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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走出秦冬阳》160-180(第6/26页)
,专心地瞅还在干饭的李洋鲲。
秦大沛瞪宿敌般瞪林巍,想把他给拍扁。
秦冬阳咧嘴,“青一大片,找大夫看看吧!”
“看看!”林天野躺在枕头上讥讽,“守着外科病房,多方便?”
林巍觉得丢人,“不用。我活动了,骨头没事儿,挺着吧!”
秦大沛刚有点儿虚的心立刻强壮起来,冷冷地哼,“不挺着你就告我故意伤害,够啥责任我负啥责任。”
林天野啧一下道,“冬阳你能不能骂骂这两人?我可真听不去。”
秦冬阳幽幽地说,“我不敢!都不敢!也都舍不得。”
林巍和秦大沛全老实了,各自垂回了眼,不再斗嘴。
林天野愣了愣,又坐起来,严正声明,“合病房了,我有资格警告你俩,再起幺蛾子,别怪林天野出手啊!实在不像个话!”
作者有话说:
愚人节快乐哦!
第165章血肉之躯
隋萌来的时候带了一大束花和一篮子时鲜水果,纤细身躯都被东西遮挡住了,很有探望病人的诚意。
秦大沛一扫人后无礼,非常客气非常绅士地接待女医生。
床头的斗柜里分明存着许多矿泉水,他却交代弟弟,“冬阳,出去帮隋医生买点儿喝的。”
秦冬阳知道他不想当着自己的面询问抑郁症的事情,依言出去。
林巍也找借口出来。
秦冬阳等在走廊里,看见他,立刻问,“背很疼吗?真不要找医生看看?”
“很疼。”林巍其实还没怎么哄好秦冬阳,生怕他不在意自己,疼是真的,和骨折比不了,放在以往他不会说,现在却一本正经的,“医生会觉得我不正常。”
秦冬阳闻言便道,“不能想这些啊!咱们还是……”
林巍拽住他,“疼厉害了再说。”
秦冬阳看看这个哪哪儿都是伤的男人,深叹一声,“我还没让您跟哥说,干嘛非得出其不意?”
“等到什么时候?”林巍问他。
秦冬阳答不上。
站了一会儿,林巍道,“咱们去给隋萌买喝的,圆上你哥的话。”
“野哥呢?”秦冬阳想起来。
“廖杰陪他溜达去了!”林巍回答,“腿脚没伤,待不住。”
秦冬阳便唤李洋鲲,“请你喝奶茶。”
李洋鲲特别高兴,“我还没喝过那东西。”
林巍瞅他,“你喝得下?”
李洋鲲非常肯定,“喝得下啊!”
林巍点点头,称赞,“有容乃大。”
李洋鲲走了一段才问,“林先生是不是骂我?”
秦冬阳笑起来。
林巍觉得李洋鲲挺可爱的,有他在,秦冬阳总会笑,像刚认识的时候。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爱笑了呢?
都是自己的责任。
病房里的秦大沛还在兜圈子,又慨叹隋萌和秦冬阳认识得那么早,又夸女医生年轻有为,就是不肯直接询问弟弟的病。
隋萌理解他的心理,主动说,“您刚知道冬阳的事,接受不了挺正常的。”
秦大沛滞了一滞,虚假笑意僵在脸上,“不瞒隋医生,我觉得冬阳很正常,一点儿不像有……什么病。”
“我的导师就在本地,”隋萌认真端详秦大沛的五官,找不出兄弟俩的相像之处,“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我帮秦先生约约他的时间?”
“不是。”秦大沛连忙解释,“我不是不相信你,不是不相信诊断,而是……为什么呢隋小姐?我家里……我是说我和冬阳的家庭状况挺普通的,没发生过什么惨烈的事,除了我爸……大伯入狱,会是冬阳的病因吗?”
“非常抱歉!”隋萌如实地说,“我给不了您答案。任何人也给不了您确切答案。家庭巨变当然会影响一个人的情绪,但不是说没有家庭巨变,冬阳就没理由生病。疾病不是羞耻,更不是罪过,只是不幸。我们当然希望可以找出病因对症施救,但很可惜,临床上的经验显示,目前为止,这还是个奢望。”
秦大沛困惑而又落寞,呆了一瞬才说,“那他这病,到底会怎么样啊?”
隋萌轻叹,“我很希望自己可以告诉秦先生,冬阳得的是种无足轻重的病,什么都不耽误,不影响,不用太在意,但我依旧遗憾。一切都有可能,精神类疾病引发的所有生理性改变都有可能在冬阳身上发生,我们所能想到的一切可怕后果都有可能成为现实,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他绝对不会突然痊愈,发生什么好事都不会。”
秦大沛目瞪口呆地看着隋萌。
他知道弟弟的病情只有一天,理智上了解心理上不接受,更听不得这么类似宣判的话。
隋萌有些不忍,“但我愿意相信,他会好起来的,哪怕这个过程十分漫长,他也会好起来。”
秦大沛滴溜溜地打个冷战,中邪般问,“怎么能好?”
怎么能好?秦大沛不顾一切地想:只要能好,倾家荡产都行。
“细心呵护,无私陪伴。”隋萌回答,“坚定信任,绝不放弃。”
这药方听着简单不过,没有一个字容易,更没有具体的疗程和期限。
秦大沛更生恐惧,“隋医生……”
“他再恶化一点儿,”隋萌告诉他说,“就得服药了。作为朋友,我只能尽量地,尽量地推迟这一天的到来,没有权利凭借友谊妨害他。秦先生,家人了解他的病情是好事情,这几个月我的压力很大,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助。”
秦大沛嗫嚅道,“怎么帮助?”
“靠我自己很难全面掌握他的所有变化,”隋萌回答,“比如体温心率,各种生理性的反应是否正常,比如他的情绪波动。这之前都是冬阳主动和我倾诉,但我很怕病程发展过快,他或者我忽略掉了某些绝对不能被忽略的东西,家人更亲密些,是好帮手。”
“以后他和我一起住!”秦大沛立刻说。
隋萌瞅住他,“能看出来您是一位好哥哥。可是秦先生,关心不是束缚,冬阳是成年人了,您和他住一辈子吗?”
秦大沛生平最迟钝的时刻就是现在,“那怎么办?”
“抑郁症是抑郁症患者的噩梦。”隋萌有点难过地说,“也是抑郁症患者家人的噩梦。我们能做的是时时刻刻在他身上放一颗心,这颗心具体怎么放,对谁都是课题。您肯配合,是冬阳有幸。若做不到,至少不要质疑责备,不要怪他脆弱。所有人都是血肉之躯,疾病面前谈不得强弱。”
秦大沛彻底沉默下去。
他想起弟弟很小的时候骨碌碌的黑眼睛,想起弟弟总会怯生生地来牵自己的手,想弟弟被年少混球的秦大沛没道理地搡开时又乖又悲伤的样子,想弟弟永远听话点头,从不违背当哥哥的任何意愿……
每寸空气都成苦海,波涛汹涌地淹过来窒息人,秦大沛受不住地拽开病号服的衣领,拜神求佛般对隋萌说,“帮帮忙!帮帮冬阳。”
肖非艳到得稍晚,进病房时看见秦大沛双眼通红,微怔了怔。
秦大沛整理一下情绪,介绍说,“这位是隋萌小姐,冬阳的朋友,也是他的主治医生。”
肖非艳明白过来,马上就跟隋萌握手,“您好。我是冬阳嫂子,这些年多亏了隋小姐。”
隋萌握住肖非艳的手,微笑着说,“在冬阳的描述里您是仙女,见了面才知道,仙女也有英姿飒爽的类型。”
李洋鲲不肯喝任何东西,手插着兜脚打着转,“两杯够买一只烧鸡,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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