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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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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有两进,粗粗一看七八间屋子是有,大水缸就在檐角下接水,设一影壁,爬满青苔,嵌着青蓝碎瓷片,看得出原先大抵是有字的,如今已斑驳,瓷片东一片西一片被抠掉不少。

    “一,二,三!轻放咧!”

    康里布达没醒,眉心紧锁。

    “大夫他这是知道痛吗?”高荣珪向大夫问。

    “可能有一点,知道痛才好,那就是快要醒了。”傅大夫坐到榻畔,翻看康里布达的眼睛,扯开他的衣袍检查外伤,把药箱放下,给康里布达处理渗血严重的伤口。

    “走。”纪逐鸢拉了拉沈书的衣袖。

    穆华林把房间分了,这下每个人都能住一间。

    “有什么问题吗?”穆华林察觉到沈书和纪逐鸢好像有话要说,便问他们。

    “没。”沈书忙道。他都十五岁了,总不好一直赖在纪逐鸢的房间里,之前是没有条件,有条件当然应该各睡各的。于是沈书拿过挂在纪逐鸢身上的自己的包袱,进房间去。

    火石火绒都在桌上,沈书把油灯点起来,见榻上的厚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空气虽然潮湿,但没有霉味,总体还是干净整洁的。沈书过去把支开窗户的木棒取下来,他坐到榻上,发起呆来,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沈书一骨碌从榻上起来,把金猴捧桃的木雕拿到榻上,把玩一阵,置于枕畔。吹了灯,沈书躺到榻上去,预备再睡一会。

    可被窝里真是太冷了,沈书把身子蜷缩起来,左脚贴着右腿取暖,手揣在怀里,睡了半天也不暖和,被子是很厚,可他自己手脚都冷,半晌也睡不暖。

    沈书忍耐着,把那猴盯着。

    猴也把他盯着,嘴角咧开,讨好地给他一个桃儿。

    不觉间沈书叹了口气,无奈地舒展开眉头。他已经十五了,真快,父亲已经离开他接近两年。当时当日,他憋着一口气不肯哭,操持完丧礼,仍不敢哭出来,怕让母亲伤心。谁想不久后,他又操持了母亲的丧礼。

    那天街坊四邻散尽后,沈书一个人爬到被窝里,终于放声大哭,他自己听着也像鬼哭狼嚎,可就是止不住。哭一阵停一阵,没一会又悲从中来,半夜里沈书哭得饿了,起身去找吃的,门口坐着一个人,险些把沈书吓得再次大哭起来。

    “别叫,是我。”

    沈书现在还清楚记得纪逐鸢那时神色,极尽尴尬之能事,眼神闪躲,带了几块酥饼,拿出来稀碎。

    沈书一下就乐了。

    俩人坐在沈书家后院里放着春耕时用的木犁上,边吃边说话,说的什么沈书已经不记得了,光记得那饼真的香,结果纪逐鸢说是从佛龛上偷的。好像自己后来就睡着了,再后来隔三差五纪逐鸢就来自己家里陪|睡。

    那时自己还是小孩,跟纪逐鸢尚且能彼此依偎,往后可不能如此了。

    沈书平静地注视着木雕,拿手摸了一下猴子的头,翻个身,将四肢伸展开,寒冷无处不在地侵袭他的身体,沈书闭上眼睛,尝试入睡。

    门外,纪逐鸢满脸懊恼,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吹灯了,且再也没亮起来。

    纪逐鸢又等了一会,屋里还是没亮灯,估摸着沈书已经睡了,只有等天亮之后再找他,抱着被子悻悻然回自己房间去。

    腊八节毫无腊八的气氛,除却午饭时,从朱文□□上送过来的腊八粥,稀稀拉拉熬成清汤寡水的一碗。

    过午,天色阴沉起来,不一会下起小雨,雨中夹杂着雪粉,未及落地,便已经融化,很快将屋瓦、地面、天地间恣意生长的万物都盖上一层蒙蒙的灰色。

    朱文正派来的两个小厮,一个叫周戌五,另一个唤作郑四,原都是富人家中的奴。

    由于天冷,沈书想起来朱文忠送的那些炭好像忘搬过来,只有劳烦郑四和周戌五跑一趟。

    此时郑四生起火盆,铁钳咔咔地戳火盆里的炭,火星乱溅,明火渐渐消散,蓝焰沉寂,黑炭里涌动着红光。

    “诶,咱们这叫驱口,少爷听过没?”郑四放下铁钳,一双粗糙起皮的手凑在火盆前取暖,“就是奴,男为奴,女为婢,都称驱口。”

    这沈书知道,但他没有说,只问郑四:“你家里还有人吧?都是滁阳的?”

    “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姐姐们都在朱家做事,跟着夫人。”

    夫人没有旁人,肯定是朱元璋的妻子,郭子兴的干女儿马氏,沈书隐约记得朱文忠提过一嘴,说他舅母人特别好,温柔大方,心肠也软,把他当成儿子一般疼。

    “那是好事。”沈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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