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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诡修慕容寂[无限流]》3、剑莲(第1/2页)
第三章剑莲
慕容寂不是一个贪生的人。他在独处时,很多次都突发奇想,琢磨着要不要去死掉。
但是眼下,宴席中竟有这么费尽心思想取他性命的人,这反倒让慕容寂觉得人生好像又好玩起来了。
在座下的六个人中,一共有两个剑修:分别是善顾门门主白重锦,和藏锋山庄的宫宜。
这两个人都和慕容寂缘分匪浅:白重锦,曾经和慕容寂一起以“百年难得一见的剑修”称号扬名天下。如周瑜和孔明,在修真界,提起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必然就会让人想到另外一个。他们像天生的敌手,也像天生的朋友,既惺惺相惜,又“既生瑜何生亮”。
藏锋山庄的宫宜,是慕容寂的青梅竹马。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师出同门,连修行之术也一脉相承。只是后来宫宜亲姊妹惨死,他痛恨慕容寂弑杀无端,也成了期盼慕容寂早日死了干净的大军中的一员。
此刻,来历不明的黑剑,更有可能来自他们二人中的哪一个身上?
慕容寂琢磨着:当然,在座的人中,还有一个可疑性最高的人,神秘孤冷的刀客,萧墓。
他与慕容寂没有很直接的仇怨关系,但是,他很有可能是在座客人之中,最想杀慕容寂的。
最重要的是,萧暮的修为,也是在场人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深扎实。如果说谁有可能突破慕容寂“阳关雪”的防御,那么非他莫属。
“我看席间无趣,不如来想什么法子添点乐趣。”
慕容寂苍白的唇角绽开一抹笑,环视座下众人,缓声说:“‘剑气催莲’,诸位可听说过?”
剑气催莲是修行者们之间常玩的一个小游戏。
少年时,同门中为了比谁的修为更加高深,常把一粒未下土的种子挑在剑尖远端,然后通过灵气催化,使种子破芽开花。
谁的花开得最快,开得最大,自然也说明这名修士的修为最是高深了。
慕容寂此时提起“剑气催莲”,也是想借众人催促花开,动用灵力时,察看各人身边法器的异动。
如果那柄黑剑在谁身侧,他动用灵力之时,剑器必然本能地回应主人。那么无论剑器是藏在何等深幽隐秘的储物匣,慕容寂都能够找出线索。
坐在左端首的白重锦闻声,当即拂袖,冷眉怒道:“幼稚!”
“——你一盏茶的工夫前,才亲手杀了一个修士,手沾鲜血,负着人命,现下竟就有心思玩这孩子气的纯真游戏了?”
慕容寂微微勾着唇,直视白重锦,淡漠地寒声道:
“此处无人不背着人命。”
“你!——”
白重锦又一拍案桌,愤怒得直站起身来。
“好啦。”
见状,右端首的一名紫袍修士赶忙拦住白重锦,打圆场道:“慕容公子既然有兴趣玩这催莲之术,也是很好的。今夜本就是宴席,玩些轻松的游戏,是相当应景。近来血潮之祸,也是多亏了慕容公子相助,天下百姓才幸免于难,我等修士都应铭感慕容公子的仗义助力,不可数典忘祖。”
他是很年老的修士,在众多仙首之中,资历最高。因此紫袍人一说话,其他修士和白重锦都很给面子地没有再争执下去,默不作声地应承了下来。
慕容寂微微一笑,散漫拍手。不一会儿,数枚莲花的种子就由小厮们用木盘装着,送到了各位仙门修士的座位上。
“诸位仙首也许久没有玩过这催莲之戏了吧?”
慕容寂那张艳丽的脸上显出一抹怀念的神情:“那么借此机会抚今忆昔,也是很好。”
众人都沉默着,没怎么说话。然而即便是沉默,不开口时他们脸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慕容寂饶有趣味地观察着他们这些神色的差异。
在上一个循环,慕容寂用自己的灵力收拢过侍从的魂魄。那是很耗费精神和修为的术——如果是寻常的仙门大能,尝试一次大概会耗去全身修为,休养个十年二十年才可出关;现下慕容寂感知了一下,他还剩下三分之二的灵力。身体也隐隐感觉到疲倦。
这说明什么呢?在不断进行的循环中,也许慕容寂的性命可以复活,但是他在循环中用去的修为却仍需要时间恢复。
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倒退如初。
想到此,慕容寂不禁产生疑问:自己的修为不会循环而自行恢复,那么暗算他的人,是否也会因为一次次催使黑剑袭击他的“阳关雪”防御屏障,而灵力受损?
当然,再往更深一些的层次想想,修为之损不会自动恢复,伤势是否如此?
慕容寂不禁随手捏碎了手边的一只小瓷杯,碎瓷边缘锋利,他没什么血色的手指上立马留下了一道划痕,一颗颗殷红的血珠滚了出来。
然而慕容寂没有包扎,也没有用修为催促愈合,只打算以此来观察,下一次循环开始时,手指上的伤势情况。
“哎呀!白门主果然修为高深,名不虚传!”
思索间,慕容寂耳旁忽然传来一声惊叹。
原来第一排的白重锦和紫袍客已经催开了花种,且白重锦心高气傲,不仅催开了花,还有意显摆似的,让花直接经历了由开至败的过程。好似这粒小小的花种,无力承受他浑厚汹涌的修为,自我崩溃、衰亡了一样。
老修士紫袍客不是剑修,但也让花瓣轻易在剑端盛开。他比白重锦更加谦逊地把莲花放至桌角,和蔼地笑了笑,道:“承让。”
第二排,坐的是宫宜和一名女子。
年轻女修因善鞭法,在催起剑气时速度稍稍有些逊色,但是催开的却菡萏又皎白又圆满。可见她灵力纯粹,精炼不凡。
而宫宜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怎么,他第一次尝试时竟失败了,让人大跌眼镜。
在众人聚焦的眼神中,他赶紧道了几声“羞愧、羞愧”,而后开始试第二次。
作为慕容寂的青梅竹马,少时同门,宫宜在亲姐姐死于慕容寂之手之后,就极少与慕容寂同时出现在某个场合。此时受到慕容寂在场的影响,他脸色也毫不掩饰地臭得出奇。
第三排,是冷面无情的刀客萧墓,和一个纨绔不羁的公子哥儿。
慕容寂看过去的时候,公子哥儿的莲种已经开了,萧墓则把莲种放在桌角上方边缘处,一动不动,恍若没看见一般,把种子无视了。
直到此时,慕容寂都没有感知到有什么特别强大的剑器的异动,而剩下没有催动莲种的人,只剩下萧墓一个。
因此,慕容寂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在萧墓身上。
“怎么,萧大侠不愿赏脸,玩这个游戏?”
慕容寂挑了挑唇,吊儿郎当地笑问。
萧墓没回答,他为人很沉静自持,只淡声道:“无意义之事,我从来不做。”
“这世间有什么教条能说清,哪些事情有意义,哪些事情没有意义?”
慕容寂漫不经心地转着指尖酒杯,笑着道:“莫不是萧少侠还嫉恨着我当年亏欠你的一些小事,故意找了托词不愿配合吧?”
萧墓垂着眼,也不说话。
事实上,他今日能出现在此处,已经足够让其他仙门的修士无比吃惊了。
萧墓不同于普通仙门仙首,他师从忘道老人——当年号称刀术独行天下的绝代高手。曾经无数仙府名门都想把自家儿郎送到忘道老人的雪谷求师,但是没有一个人成功。因为忘道老人无比高傲,收徒要求也极其苛刻:悟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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