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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攀缠》30-40(第7/15页)
怎么还没出来。
来不及收回视线,倏然瞥见校门口旁侧停了一辆加长车,车的名字她叫不上来,不过之前曾在爷爷的饭馆里见到过。有钱人才能开的车。
晚风清透,日落缝入最大浓度的昏黄。
车后座里坐着一名少年,皮肤苍白,昏光垂怜着他的黑发,颌骨棱角镌刻,侧颜线条阴柔得动人。
仿佛诗人最钟情的印象派画面。
又更像偷拍镜头下失焦出的迷蒙美感。
远距离的观感,使得少年眉眼朦胧得不真实。但不影响他的漂亮。
隐约发现他正在看自己,代薇立马弯起嘴角,舌尖顶着腮,朝车里的少年眨了眨左眼。
抛去一个自认为千娇百媚的媚眼。
然而得到的回应,却是下一秒车窗升起,加长车发动,毫不留情地飞速离去。
代薇:“……”
其实隔着一段距离,代薇并不确定那个“漂亮少年”是否真的在看自己。
只是于澈被代薇一顿打击,早就伤心欲绝地付钱离开,当下周围没有人,他的视域点是往自己这个方向来的,反正甭管看得是不是自己,媚眼抛了再说。
谁能料到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正在心里腹诽着,离老远就看见心心念念的人从校门口里走出来。代薇眼前一亮,当即拽起书包就跑过去,人还没到埋怨先到:
“张润行!你搞什么呢这么磨蹭!”
张润行下意识拽住她的胳膊,缓冲她莽莽撞撞惯性力道,毫无隐瞒地解释说:“英语老师留我谈了点事。”
“什么事?”
张润行顿了一下,低头注视着她,坦言道:“我要去临市比赛了,到学期末都不在学校学习。”
代薇眉目上的雀跃停滞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问:
“要去多久?”
“几个月吧。”
“那……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这么快吗?”
她会不习惯的,没有他一起放学的日子。
🔒回忆录(2)
出发前一天下午。
张润行边收拾行李, 边各种叮嘱瘫躺在沙发上的女孩。
一起玩了十年,这大概是他们分开最长时间的一次,当然会不放心她。
“复印的笔记放在学校我的储物柜里, 密码你知道, 不看没事,主要别拿它垫着吃外卖。”
“这学期的复习资料和练习试卷也给你买好了, 不写没事, 别拿给你奶奶卖废品就行。”
“放学没事儿少一个人在外面瞎溜达,外面对你来说太危险, 小吃摊真的太多了……”
迟迟得不到对方回应,张润行停下手中整理的动作, 回头看向她:
“代薇?”
女孩子朝里翻了个身,顺手拽起自己卫衣后的连帽, 将脑袋遮捂得严严实实。
“代薇。”张润行伸手试图去扯,
她又抓过茶几上的课本摊扣在头上,全然拒绝跟他交流。
在耍小脾气,一连两天。
因为临时通知她要离开,而没有在报名比赛后第一时间告诉她。对彼此的了解让张润行很快在心里顿悟。
轻挑眉梢, 他放下东西起身走向沙发。
拿开她脸上的书,扣住她的手腕拉过来面对自己平躺, 在他伏低上半身略微凑近的下一秒,代薇猛地睁开双眼。
“干什么,远点儿!”她仿佛被刺扎到神经般,挣扎的力度不小,极力扭动手腕试图跟他拉开距离。
“眼睛这么红。”
张润行收紧握力, 伸手掐住她的脸蛋, 观察到她眼尾布满血丝, 无数青蓝色的细小血管敷缠着白净眼皮。
黑眼圈明显到他想都不用想便可以做出结论,
“昨晚又熬通宵看小说。”
代薇别开视线,懒得理他,抬起另一只手推开他的胸膛,语气里的刻意不善更像是某种心虚:“美女的事你少管。”
总算肯愿意跟他说话了。
张润行直起腰身放开她,耐起性子解释说:
“当时比赛名额没定下来,所以暂时谁都没说,但我没有想过故意隐瞒你,真的。”
“有区别吗?”代薇偏过脑袋,从鼻子里哼嗤一声,“反正都是被‘通知’,你要走就赶紧走,谁在乎了。”
“对,我们可以不在乎的。”
说着,他直接扯过那张比赛邀请函,几乎不做犹豫地就要撕掉,
“没有这份参赛资格书,我也照样可以考上理想的学校。”
“张润行你脑子有病吧!”代薇被他的举动惊吓到,“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反应极快地抢回他手里的纸卡护在身后,炸毛似的扬高音量,
“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认真比赛,要是赢不了比赛拿不到保送名额,就别他妈回来见我了!”
“你怎么知道赢了有保送名额?”聪明的男孩子立马捉住她话里的重点。
“我——”代薇顿时语塞。
他还是轻而易举,拿捏她的弱点。
该怎么告诉他。
眼睛红的确是因为通宵,但不是看小说。
她也不止是昨晚在通宵。
从清楚张润行成绩斐然,就预料过他或许不会如自己这般普通的大多数人一样走寻常路,他的优秀匹配得上更省时省力的成功捷径。
比如保送。
从知道张润行的翻译梦,就无数次通过各种途径努力了解这条路上的经历,也预料过凭他的实力会参与到哪些。
比如这场比赛。
代薇预料过一切,只是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样快。
听到张润行要去比赛,她争分夺秒连熬两个通宵,上网搜索这场比赛的所有相关信息,是除了对待画画以外从未有过的较真程度。
可是该怎么告诉他。
他瞧见她眼底的红。
却看不到她耳朵的红。
更听不清因为他的无意靠近,使她心尖狂颤的跃动。
这些,到底该怎么告诉他。
“你管呢,我就是知道,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去参加比赛。”代薇躺回沙发,胡乱揭过这页话题,垂落的睫毛是她拼命想要隐匿情绪的罪证。
她说不出口。不能说出口,怕是负担,怕他不喜欢,最害怕他不接受。
有时候觉得,友谊这个词真好,想断的时候绝交就可以。
但更多的时候她又太明白,友谊这个词真烂。
嘴上可以说绝交,然而烙刻给彼此最深层次意识里的习惯,能让这份已然发生的感情永远无法划清界限。
重来的话,她绝对不会跟张润行开始什么该死的男女纯友谊,她要光明正大地喜欢他,声势浩大地追求他,或者轰轰烈烈地放弃他。
可这世上,哪有重来。
“这么说,保送的大学你也知道是哪里。”张润行没再深究,而是饶有兴趣地挑起新的话题。
代薇小心放好他的比赛邀请函,顺嘴回答:“首都外国语大学。”
他有几秒钟停顿,片刻后,忽然开口问她:
“那你有考虑过央艺吗?”
他是说中央艺术学院。
也在首都。
“蛤?”代薇仿佛听到了什么奇闻,一脸不可置信地回望他,
“疯了吧你,央艺去年文化课的分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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