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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攀缠》40-50(第16/17页)
吗?不是都打落牙齿和血吞很好地熬过来了吗?
她的委屈,难道仅仅是这些不足为道的琐事吗?
易圳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是深沉,唇角却淬着笑,问她:“我让你很难过?”
“没错,就是因为你!”酒精无限放大负向情绪,代薇越哭越凶,死死攥着他的衣服语无伦次地控诉,“如果不是被你扣在德国那么久,回国后我不会经历这些……”
可就算要袒露脆弱,为什么偏偏是对他。
高贵漠然的男人完全不介意自己此刻的低姿态,他抽出纸巾,为她一点点细致擦拭着眼泪,全盘接纳她近乎荒唐的指控,不愤怒,不责问,没有反驳。
当情绪逐渐得到平复,理智告诉她这场宣泄多么不合时宜。
诚然为他谎造的蜜果、晾晒的甜美、她的诱哄、她的邀请、她的欺骗是一段卑劣的恶行,如易圳曾经所言她从不完美,她也承认自己缺失良知,没有心。
那么他呢?
她有原罪不假,可他就是本善吗?
他也同样附加给自己“替身”的定位。她又有什么在意,凭什么愧疚,为什么无地自容以至于要一次又一次假借洒脱掩盖羞耻的心虚。
这样的关系该被腰斩才痛快。
于是将狠话说得漂亮:
“所有的情话都是骗你的,易圳,你以为那些天长地久都是对你说的吗?不是!”
“嗯。”
“从始至终,你只是替身!”
“……”
好吧,她并没有觉得多痛快。
她就是在意,还是愧疚,更加瞧不起像个烂笑话的自己。
代薇恨死了他这种摆烂的无辜。
“如果不是你先要求我去你身边替代星野梨,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她真的太不洒脱了,最后还在挣扎强调,自己不是唯一这么做的人,
“所以我们都一样,知道吗?”
易圳不急于接话,从药箱里取出棉签蘸湿碘酒,拉过她的手腕,低敛眼睫为她消毒伤口:
“不一样,最初是你先开始的。”
“什么意思?”代薇有些不明所以,皱眉,“在小姨婚纱店那次,我明明给过你机会,拒绝你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易圳挑眉失笑,摇头:
“如果运动会那天没有忍不住靠近你,我也不会在之后沦落到这种下场。”
代薇更加不懂了。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我作为他的替身,第一次被你青睐。”他继续替她擦抹药膏,甚至眼也不抬一下,淡淡补充了句,
“在张润行去临市比赛后,在延青高中对面的书店。”
……
“哥哥高中以前都是在国内读的,据说是高三那年认识她的,两个人初见好像是在……一家书店。”
“没错,它‘本来’是该被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你,只可惜你当时在国内忙着追忆故人,怎么会看得上这破玩意儿呢?抱歉啊那个平安夜,我比较盼望你不平安呢。”
那晚平安夜,视频聊天挂断前他所在的背景画面
——灯影昏沉的老旧书店。
“那不是你老相好吗?他跟我们都老同学嘛……我骂他就骂了,你和消哥还得和他打交道。”
……
🔒学人精
代薇完全酒醒了。
酒醒的代价有多沉重?
是她被迫面对这个男人示弱的眼神, 看清他双手虔敬地捧上一颗因她而千疮腐溃的心,还要在他伪作旁观者般平铺直叙的陈词中,完全听懂他圣洁赤诚的告白。
他从头至尾都没有承认“你就是我的白月光”, 仿佛只是单纯地回忆过往, 讲述事实。
可砸过来的每句话,无论怎样拼凑, 最终结论都在表达“你是我从最初直至永恒的期许”。
语意明确, 字字泣血。
而代薇必须相信,易圳不会撒谎, 他的骄傲决不允许他在这种事情上伪善。
“所以你说我们不一样,只有我才是烂透了的, 对吗?”代薇声音嘶哑。
曾经陪她狼狈为奸的伴侣。
是的,她这样为易圳的存在下定义。曾以为我卑鄙, 你也低贱,我们以最低微的成本面对无解的生活,不做符合世俗希望的存在,我们分担罪恶,共同享受违背道德的契合。
但, 真相却说只有她是个怪物。
“认为我在故意给你难堪?”分析她毫不费力,易圳有点好笑地望着她, 为自己辩白说,“我哪有这么坏。”
“学生时代你努力地想‘跟我玩’,后来在法特也努力地说‘你爱我’,发现了吗,你一直在很有诚意地‘培养’我。”他倾身慢慢靠近她, 一字一句瓦解她的防线,
“现在, 我已经成为你需要我成为的那个‘赝品’,他也依然不爱你,那么,你又何必执拗地推开我呢?”
“继续跟我在一起玩不好吗?”他抬手,曲起食指,指骨轻柔触碰了下她的脸颊。
冰冷又短暂地一下。
很致命。
刹那间她幡然了悟——
“以后,你可以不用哄我、讨好我、迁就我,不必情话说尽,不必委屈求怜,更不需要强装爱我。”
他竟然学她说话。
长指顺沿她脸庞弧度的轨迹缓缓下滑,挪移抚触,然后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施力按压在她唇上,黏腻磨蹭,贪享柔软的举止浸透蛊惑,
“直接开始就好了,代薇。”但不含情.色。
“直接要求我,命令我让你快乐。”
——竟然也学她求怜。
唇肉被他摩擦,力度不轻,令他冰凉的指温沾惹滚烫。
代薇死死攥紧藤椅边缘,呼吸莫名变得急促,眼神慌乱,她几乎自乱阵脚地含咬住他的指尖不准他继续玩弄,从而拼命迫使自己冷静。
这不是个好兆头。她想。
光影鎏镀不朽,放肆垂吻他颇为贵气的皮相,他薄密的睫毛像被打捞的鳞片,洗练锋芒,甘愿潦倒,随意一个低眸敛眉都摇曳着凄美的破碎感,如此惊心动魄。
他本该是永不褪色的执鞭者标杆。
“放松一点,我不会允许自己让你感觉疼。”
——却偏偏毁坏自尊,情愿主动递上铁鞭恳请她拷打,复刻她使过的那些小伎俩,学以致用。
她发现了,却手脚酸软,由不得阻止。
易圳倏然从她嘴中抽回手指,薄唇浅弯,漆黑眸眼自持清亮,并无半点荤腥。他起身退了两步,坐回对面的沙发上。
怎么……不亲她?
明明是极其适配接吻的氛围,难道说,他居然还要学她以退为进么。
代薇的情绪被不体面地高吊,被紧栓住,被他欲擒故纵的拿捏撩起强烈的不适感,彷如万千小蚁爬挠神经末梢,越轻越痒。
自己好像不受控。
好像只能被他所控。
头脑发热的一霎让她紧随着猛地站起来,步伐虚浮,踉跄走过去跌撞进他怀里,一瞬不瞬地盯视着他的眼睛,然后没有一丝迟疑,她低头凑上去重重吻上他的唇,用尽力气。
不同于任何一次。
他们这次的亲吻无比急促又凌乱,大部分原因来自于代薇意外的主动,她的不管不顾甚至带有一丝攻击性,情绪迫切又莽撞,积累疯狂焦灼的掠夺感,没有半点掩饰,理应保持的边界被完全打开。
她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霸道,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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