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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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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勉强,把人救上寻仙台,已经力竭。

    寻仙台土地松软,李舒心道不妙,忙把自己救出的两个人往更高处拖。他先拖那个壮实的男人,再回头拖卓不烦时,脚下忽然一空。

    他奋力把卓不烦甩到山崖,自己在大雨里落了下去。

    此次来大瑀,不仅跟栾秋有仇,跟沈水也有仇。

    金羌没这么多江河,仅苦炼门峡谷里有一条,李舒小时候在河里学会游泳,但从未在这么湍急可怕的水里活动过。

    他落进水里,像落进一片沼泽。人不停、不停往深处坠落,窒息的疼痛密密地裹紧了他。

    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英则……”

    不是大瑀人。不是栾秋,是另一个声音。

    “好孩子,痛不痛?”

    李舒睁开眼睛,因为哭得太久,一时间发不出声音。

    还未足十岁的他坐在石床上,冷得打颤。穿着灰褐色长袍的男人垂头看他,目光十分温柔,连抚摸他头发的手势也极尽柔和。李舒喜欢听他的声音,低缓的、冷静的。

    但有时候,那个声音意味着更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想要成为大英雄,是要吃一些苦头的。”男人说,“所有人都是从小孩儿开始练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痛。”

    可是我最痛,只有我最痛。李舒想辩解,却不敢开口。他怕惹怒了他。

    “义父……”他伸手去求一个拥抱。

    男人把他抱起,用长袍裹住他,像抚慰自己的孩子一样,轻拍他的后背。

    他熟悉如何対待一个渴望父亲的孩子,很快,李舒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但很快又醒来。他手脚被束缚,还是在石床上,许多个身着灰褐色长袍的人在周围,低头观察他。他怕得发抖,有人轻抚他面颊安慰。

    “太小了,不行。”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声音沙哑,充满怜悯,“怕是只练一次就死了。”

    “商祈月,你是第一次参与长老们的会议,你不了解情况。放心吧,这孩子死不了。”另一个女人说话,“他陪我们练了很多次‘明王镜’。”

    越来越多的声音嗡嗡响起,男人女人,都混杂在一起。争执、劝解,盘算、大笑。李舒怕得流眼泪。

    “义父!义父!!救我!”他哭着大喊。

    “他在赤燕炼药人的药谷里熬了三年。”李舒熟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说话的人一边说,一边抚摸他冰凉的额头,“不仅不容易死,还是化功转功的好工具。我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可别浪费了。”

    李舒牙关格格咬响。他一时冷,一时热,不停呕吐,不停流泪。“明王镜”的功力在他体内流转,好几个人的融合在一起,又被各自吸收走。他哪里是人?只不过一个储存物件儿的匣子,内里空空。别人放入什么、拿走什么,全都不由他控制。

    他的“明王镜”那时候只练到最基础最容易的第二重。然而要承受的,是长老们五重、六重,甚至七八重的功力。无数次濒死,又无数次被“义父”救活。男人面目慈悲,像李舒又爱又怕的、一个真正的父亲。

    “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义父看着他的眼睛,很慢、很温柔地说,“但我绝対不求你回报。父母之爱,是不需要儿女时刻记挂在心上的,也不需要儿女惦记着回报的。世上唯有这样的爱,全然无条件。英则,明白么?”

    李舒点头。他身上皮肤皲裂,布满伤痕。

    “你只要陪我们练功就好了。”义父问他,“很简单,対不対?”

    李舒只能点头。

    无法忍受这样去伤害一个孩子,有的长老不再参与这样诡异的练功会。但李舒并没有好过一点。他奄奄一息,长老们议论纷纷:“似是快不行了,再去找一个吧。”

    “有这样奇特的根骨,很不容易。”义父为李舒灌下药汤,“以前也曾看中过一个……但最后能带到这里的只有他。”

    他枯瘦得像一个骷髅,头发枯白,不似人形,又因为无法吞咽任何东西,只能依赖挚友求来的粥水续命。

    “英则,英则……”同为孩子,朋友紧紧抱着他,让他汲取自己身上同样微弱的体温,“你这一生定会极痛。虽然痛,但死不了。你绝対不会死,你定能活着。”

    那时候挚友还没有失去双目。他有一双比李舒更明亮、更光彩的眼睛。

    他捧着李舒的脸:“活一日就有一日的希望,来日有机会,你一定要逃出这里,千万、千万别回头。”

    痛楚再次苏醒,点燃李舒沉寂的意识。

    他在地上翻滚、弹动,浑身如同火烧,双目赤红,却只是睁着,什么都看不清楚。眼前晃动着无数浓郁的色彩,他也似是目盲,慌张中抓住了什么凉滑的东西。

    有人吻了吻他额头。他呜咽着颤抖,不停涌出眼泪,却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哭泣。

    抹去眼泪的手也是温柔的。可李舒潜意识里仍怕得颤抖:义父赐予的温柔,总是残酷的预兆。

    神智渐渐归位,他发现自己手中抓着的,是栾秋湿透了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看完这一章的栾秋,眼眶红红。

    看完这一章的李舒:……俺屁股有种隐隐的危机感,是错觉吗?

    第28章 出走(1)

    从沈水中捞起李舒的是栾秋。

    栾秋赶到江边时,正好看见李舒把卓不烦从悬崖下抛上来。他接下卓不烦回头再去找李舒,然而江水湍湍,李舒已经不见踪影。

    毫无犹豫,栾秋跳了下来。

    李舒侧腹那道伤口,因为在水里泡了一阵,隐隐发白,疼得他不住颤抖。

    栾秋很轻地把他放在干燥的地面上。

    掠过江面,避雨之处只有山上的这个洞口。人力难以与自然之力相抗,为了从太过湍急的江水里救出李舒,栾秋费尽了力气,他顾不上身上的擦伤与撞伤,抱着李舒进入山洞。

    雨声、江水滔滔滚动之声在洞中震荡回响,栾秋说的什么话,李舒都全然听不见。

    被放到地面他才醒来,仍抓着栾秋湿透的头发不放。黑色发丝沾了雨水和江水,比寻常多出几分重量,李舒不知道如何放手。他涣散的目光落在栾秋脸上,很久才认出眼前人是谁。

    栾秋低头看他:“哪里疼?”

    李舒只能靠他的嘴唇来识别他的话。

    默默运起“明王镜”,李舒诧异地发现,曲青君“神光诀”只给他丹田带来隐约的撕裂般的痛楚,而且这痛楚正随着“明王镜”的流转,仿佛汇入李舒丹田一般,逐渐消失了踪影。

    “你受了内伤。”栾秋说,“我给你渡了真气,现在可好些了?”

    他非常温柔,温柔得让李舒竟悚然地害怕。

    见李舒不回答,栾秋又摸摸他的额头。“有点儿热。”他像询问,像自言自语,“伤口很薄,但有点儿深。是什么武器?我一时竟看不出来。”

    李舒的手始终不松开,仿佛栾秋的头发是救命稻草。栾秋解开他衣服看他侧腹伤口,像对待孩子一样抚摸他的脑袋,俯身时像是低语:“痛不痛?”

    李舒胸口有剧烈骚动,他想说话,但现在还不能够准确表达。栾秋对他的态度让他想起义父,他依恋这种温柔,甚至希望栾秋抱一抱自己,但他又恐惧享受了这温柔之后自己的命运。

    因听不清他说话,栾秋干脆低头吻了吻他额头。“我在这里,你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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