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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窃珠》30-50(第14/27页)
慎的火气终于消下去一些,钊铭两只手都没了知觉,卫宵也跪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看着自家主子离去的背影,钊铭拍了拍卫宵的肩膀,“还能站起来吗?”
卫宵双手撑着膝盖艰难起身,满脸怨气看向钊铭,咬牙道:“再有这样的好事,千万别找我了,你自己享受吧。”
“那哪能呢,下次有这好事,我肯定还得叫上你。”钊铭笑得毫无歉意。
卫宵正要开口,钊铭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我猜今天肯定不是主子最后一次找你我练剑,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这一夜,梦里的阮阮莫名得到了许多钊铭和卫宵的怨气,足足有一千多斛,她觉得纳闷,更觉得无辜。
唉!管他呢,有怨气总归是好的。
第41章
祁慎回房的时候, 阮阮早已惊醒了,她再次梦到了司马廷,梦里她拼命跑, 可是没有人救她。
她惊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 抱着被子缩在床角。
听见开门声她吓了一跳,躲在床帐后面看去,见是祁慎进了门。
祁慎脱衣上床, 伸手把阮阮拉过来, 声音温柔,全无刚才的戾气,“做恶梦了?”
黑暗中, 阮阮点了点头。
因为做了噩梦的缘故, 她浑身都是汗, 几缕青丝贴在脸上,看起来越发惹人怜爱。
祁慎用帕子给她擦了汗,低声问:“衣服湿了,要换一件吗?”
阮阮想了想,点了下头。
于是祁慎下床去取了件棉质的纯白里衣过来,阮阮接了衣服,却看着祁慎,指了指外面。
“我背过身, 你换吧。”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耳中,祁慎只觉得越发烦躁, 却不能表现出来。
那个在他怀里娇娇的小阮儿不见了,现在的这个小阮儿怕他, 畏他, 厌他, 还会哭,一碰就哭得肝肠寸断,所以他不敢碰。
听见身后安静下来,祁慎转身上了床,轻轻摸了摸阮阮的头发,哄道:“阮儿今夜乖,让我抱着睡好不好?”
少女毫不犹豫摇了摇头,厌恶又抗拒。
祁慎叹了口气,伸手握住阮阮的手腕轻轻一拉,然后也不管阮阮的挣扎,硬是把人困在了怀里。
“我只这样抱着你,什么都不做,阮儿乖乖的。”
阮阮挣扎不过,便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团,许久才终于昏沉睡去。
她睡着时看起来很乖顺可怜,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只是偶尔梦里也哭得惨兮兮的,不停提醒着祁慎:你对她做出了多么可恶的事——
云梦州去年便开始大旱,民生艰难,昭明帝视民若子,任命郑承彦为赈灾正使,唐满城、季悯行为赈灾副使前往赈灾。
按道理来讲,郑承彦身为永寿王府世子,身份是够的,只不过他鲜少涉政,这样突然的任命有些突然。
至于赈灾副使就更耐人寻味,一个是刑部侍郎唐满城,这也便罢了,偏偏还任命了另外一名副使季悯行。
季悯行虽五六年前便通过了殿试,但这些年一直称病,未涉官场,如今忽然任命了赈灾副使,不得不让人多想。
户部拨的钱粮装了几十车,护送的官兵也有几百人,在四月末的一日清晨,赈灾队伍离开了平康城。
马车内,祁慎闭目养神,坐在他对面的阮阮抱着狸花猫,小脸转向窗外看风景。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也要跟着去云梦州,去云梦州又要干什么,但出了平康城,眼前的景色渐渐旷阔起来,阮阮就有些恍惚了。
她真的已经离开平康城了吗……
祁慎看见阮阮皱着一张小脸,叹了口气,宽慰道:“不用担心。”
阮阮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快速把眼移开,她颦着眉,心中依旧有一个疑惑:她明明不是江榕,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是江榕呢?
她想问祁慎,但又不想和他说话,于是就一直憋在心里。
天黑之时,队伍到了驿站,因早有快马传过信,队伍到时,驿站便已安排好住处。
因郑承彦特意关照过,所以驿丞给阮阮准备了单独的一间房,然而这间房并没有用上,祁慎恨不能将阮阮揣进袖子里,哪里可能让她独住。
面对有些气急的郑承彦,祁慎含笑道:“我的人不劳世子费心,世子若有闲工夫,不如多想想到了云梦州如何赈灾。”
郑承彦此次为赈灾正使,其中是有内情的。
阮阮被太子抓住一事,是郑承彦将消息传递给了季悯行,也算是立了功的,昭明帝便也有几分提拔他的意思,让他有些功劳在身上,日后也能更好为熙陵效力。
虽然永寿王极力阻止,然而一道圣旨下来,谁还敢违逆不成。
而他们这次去云梦州,虽明面上是赈灾,实际上却是要寻江家的宝藏,这些跟来的车马来时装着粮食,回去时要装满金银珠宝,而随行的这些官兵也都是特意选出的高手。
郑承彦名为正使,但归根到底一切还要听从季悯行的,毕竟他手里不仅有密旨,还有能调动云梦州驻兵的军令。
因每月都要带太医去看祁慎的腿,所以郑承彦和祁慎也算是熟人,往常他只是觉得祁慎阴郁,如今却觉得卑鄙。
他把江家的女儿藏在清阴阁那样的地方,更给她喂了毒药,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实在令人不齿。
祁慎看着眼前的男子面露不屑之色,微微冷笑,道:“世子,心中不该有的奢望不要有,即便找到了江家的宝藏,她也会留在我身边,我若回凉州去,她自然也是要去凉州的。”
郑承彦看了看祁慎,却没言语,转身走了。
祁慎回房,见阮阮坐在小榻上,眼里却有些怨色,想来是听见了方才两人的对话。
一瞬间,祁慎一路故意而为的小意温柔碎得彻底,他关了门,缓步走到阮阮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阮阮,伸手抬起她的下颌,轻声问:
“怎么,心疼郑承彦了?”
少女眼中满是惶恐惧怕之色。
祁慎感觉自己就要发狂了!她就这样怕他?她怎么能这样怕他!
阮阮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拿开,一张小脸白的纸一般。
祁慎真的……要疯了。
这一路他看着郑承彦给阮阮送点心,看着郑承彦给阮阮安排单独的住处,看着郑承彦偶尔落在阮阮身上的目光,已经让他在发疯的边缘,偏偏阮阮如今似乎对那个废物点心还有了好感?
祁慎手上的力道收紧,阮阮便疼得眉头紧锁。
不行!不能发怒!再发怒只怕更要吓坏了她,她只会越来越怕你,见了你就要哭!
心底一个声音在警告祁慎。
深吸几口气,祁慎硬是把眼中的狠厉疯狂压制下去,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他轻轻摸了摸阮阮被自己弄红的小脸,温柔道:“他有什么好的。”
阮阮已准备好迎接祁慎的怒火,祁慎却忽然变了个模样,阮阮一愣。
她看着祁慎只剩无限温柔的眼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想了想,她拉过祁慎的手,写道:他那时救我了。
“那时”自然是指阮阮被司马廷抓住的时候,郑承彦去找了季悯行,阮阮才能从司马廷那里脱身。
祁慎的肠子已经悔青了。
彻底青了。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为人作嫁?
眸色微沉,祁慎压制住想要杀了郑承彦的冲动,轻声道:“今日赶路累了吧,上床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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