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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窃珠》70-90(第21/30页)
阮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她往旁边看,似是在寻祁慎的身影,惹得辛鸾又是一阵白眼。“他在外面,你不知自己要死了吗?”
虽然身体吸纳了不少怨气,但之前一段时间的亏损太过严重,所以阮阮人虽醒了,却没什么力气。
她又皱着眉咕哝一声,“真的疼……”
辛鸾一愣,动作却轻柔了许多,抱着阮阮走出了枯死洞。
一出洞,阮阮就看见了祁慎,下一刻她便被沉香的味道笼罩住,看着祁慎微微发红的眼睛,她小声劝慰,“我没事了。”
祁慎没说话,冷着一张脸往山下走。
阮阮觉得心里不安,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祁慎,再次小心开口,“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祁慎低头扫她一眼,却依旧没再说话,上了马车,车内更是安静,一路阮阮呼吸都轻轻的,生怕惹了祁慎不高兴。
回到房间,祁慎把阮阮放在床上,转身像是要走,阮阮忙抓住他的衣襟,祁慎站住。
阮阮怯怯的,“你别……生气。”
少女蹙着眉,怯怯的,又可怜巴巴的,她冰凉的小手攥着祁慎的衣角,不敢看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阮阮的手却被推开,她一慌抬头去看,却只看见了祁慎的背影,她再次垂下眼。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吧……
生气自己瞒着他,生气自己差点又死在他面前。
可阮阮也觉得委屈,她也不想的呀,祁慎又不让她吸纳怨气,她就乖乖的没有吸了,他生什么气嘛。
阮阮兀自委屈着,却没听见祁慎开门出去的声音,急忙抬头,便看见祁慎站在桌前,身影像是凝固住了一般。
“侯爷……”
祁慎的身体开始有了动作,他倒了一杯温茶,转身再次走到床边,垂着眼,看不清他的神色。
温热的茶水流进喉间,阮阮稍稍舒服了一些,她小心抬眼看向祁慎,清澈的眸子里含着委屈,“我前几日只是有些难受,并不知会这样厉害,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祁慎终于开口,语气平静。
分明就是很生气。
阮阮还想说些什么,低眼却看见祁慎的指尖微微发白,她伸手去握祁慎的手,手腕却被猛地抓住。
祁慎的手掌灼热滚烫,他抬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极致的疯狂,他凝视着阮阮,再次道:“我没生气。”
只是恐惧。
他怕阮阮再次死在他面前。
阮阮眨眨眼,试探着问:“真的没生气?”
“没生气。”祁慎伸手摸了摸阮阮的脸,然后手掌缓缓下移,放置在了阮阮的腹部,“只是想着,你若是这次死了,我须得早做些准备,免得像上次那样烂得不像话。”
阮阮身子一僵,却还是颤着声问:“侯爷要做什么准备?”
祁慎的眼神落在阮阮的腹部,声音平静极了,“听闻密藏族保存尸身的方法极好,人死三日之内,先用秘药熏炙周身,然后在腹部开一个小小的口子,把里面的心肝脾肺都掏出来,再塞进熏制过的稻草和秘药,最后把腹部的伤口缝好,这样处理过的尸体,能保百年不腐,容貌如生。”
阮阮越听越害怕,最后委实受不住了,只感觉他手掌覆盖的地方开始疼了,自己的心肝脾肺要被挖出来了,一双小手便想把祁慎的手推开。
下一刻腹部的压迫感消失了,阮阮被祁慎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把阮阮的腰缠得太紧,几乎要将阮阮的腰勒断。
阮阮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
“阮儿若死了,我便把阮儿的肚子豁开,把内脏掏出来,往里面塞满稻草。”
嗯,祁慎他确实没有生气,他是气疯了。
阮阮咽了咽口水,小声道:“侯爷,阮阮才好一些,别吓唬我呀。”
少女声音娇软,像是腻人的蜜糖。
阮阮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阮阮有些疼。
“死了就做成人偶。”
上次她死后,祁慎把她的尸体放在冰窖,正常人不能也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
阮阮想了想,双臂缓缓环住祁慎的肩膀,劝道:“侯爷,人死了应该埋到土里去,把心肝脾肺掏出来又塞进稻草,会很疼的。”
祁慎没应声,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些。
“疼……”少女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腰上的力道松下来,祁慎脱了阮阮的鞋袜,又给她盖好了被子,床幔放下遮住了外面的光亮。
“天快亮了,睡一会儿。”
阮阮应了一声,祁慎转身出了门。
他这是还生气?都不肯同自己一起睡了?阮阮心中胡思乱想着,却抵不住身体上的困倦,很快便睡熟了。
因阮阮畏冷,屋内早换上了又厚又柔软的被子,她缩在被子里,睡得很沉很沉。
秋季本是多雨的季节,半夜外面下起雨来,雨滴落在屋檐上,劈啪作响。
阮阮动了动,却觉得浑身疼痛,一点力气也没有。
床幔掀开一条缝,从缝里透进一些微光,绿岫的声音响起,“姑娘醒了?”
阮阮应了一声,绿岫便收起了床幔,到床边来扶阮阮。
“这被子好沉。”因是才睡醒的缘故,阮阮的声音闷闷的。
绿岫咬了咬牙:这被子是从几百石上好棉花里一根根挑选的长绒制成的,疏松又柔软,更是比平常的棉被轻了一半,真是太娇气了。
阮阮察觉到绿岫的幽怨,沉思自己怎么又惹了她不快,怔忪片刻,便准备亡羊补牢,“也不是很沉。”
绿岫:“……”
阮阮被绿岫扶起来,见屋内点着灯,窗户上也是漆黑一片,才知自己这一觉竟睡了一整天。
“侯爷呢?”
绿岫正给阮阮梳洗,答道:“侯爷今早出门办事去了,晚上能回来。”
梳洗后,阮阮只吃了小半碗银耳粥,便躺在小榻上等祁慎。
虽是才醒,阮阮却依旧觉得疲倦,手中拿着个话本,觉得里面才子佳人的故事也没甚趣味,又因窗外的雨未停,便有些昏昏欲睡。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阮阮惊喜转头,便看见祁慎推门进来,他的身后是漫天风雨。
他穿着惯常的玄色暗纹锦袍,领口露出二指宽的白色内领,腰间束着玉带,乍一看仙姿仙貌,仔细瞧却觉得不像好人。
祁慎关门挡住外面的冷风,看了阮阮一眼,转身去屏风后的铜盆中净手,再出来时,已换上了寝衣。
寝衣是白色的,却一点也掩饰不住祁慎身上的阴沉。
他走到榻前,伸手摸了摸阮阮的额头,便在阮阮对面坐了下来,不一会儿绿岫端了晚膳进来,都是极清淡的菜色。
吃饭时阮阮试着找些话题,奈何祁慎像是没听见一般,阮阮觉得没趣,便也闷头吃饭。
吃完饭,绿岫端了刚煎好的药来,黑漆漆的一大碗,还散发着苦涩的味道,阮阮实在不想喝,拉了拉祁慎的衣角,祈求道:“不喝行不行?”
“不行。”
阮阮双手捧着药,闻着那药汁的苦味,不肯喝。
祁慎也不催,就这样坐着,过了一会儿,阮阮手中的药汁凉了,祁慎伸手接过阮阮手中的药碗,转身递给绿岫。
阮阮一喜,却听祁慎对绿岫道:“去热一下。”
得,药没躲过去,还惹了绿岫一顿不痛快。
“我……我已经好了,不用喝药了。”阮阮的声音小小的。
祁慎看她一眼,等绿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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