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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鹿母,使帝射鹿子,帝不从,曰,陛下已杀其母,臣不忍复杀其子。因涕泣。文帝即放弓箭,以此深奇之,而树立之意定。其实情系私爱,也是人伦常态。早年曹丕杀其母甄氏,明帝身为太子,哀之深切。此中语,臣每每读来,也是感深泣怀。臣以为,京兆尹之意乃是假使文帝不杀甄氏,全以太子母子之爱,必可免其日日惶恐,深感缺憾,致使日后蹈足偏执之道,重情更甚。臣请陛下,深察此情,以史为鉴,晓民以孝悌之义,喻臣以仁爱之心,正人伦,兴国祚。”

    此时,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言的陆昭,也不由得看了看魏钰庭。说实话,她没有想到魏钰庭竟敢顶着巨大的压力,作为废除立子杀母的第一个倡议者。

    魏钰庭提出此论后,自然也有反对者,主要以一些鲜卑旧勋为主:“此为道武皇帝之所立,陛下不可忘本啊!”

    元澈此时也表现出了国君应有的担当,没有再让魏钰庭直面这些人,当即都:“前有立国仓促之切,今有弘明王道之需。上古之制,今不复存,但今人从未鄙薄上古之贤啊。”说完又对魏钰庭和元漳道,“此时关乎国祚,还望中书和宗正辅助太保,明文正论,昭告天下,录入法典,书以金册,留存后世。”

    下朝后,卢霑愤愤不平地来到了魏钰庭的官署,待僚属尽退后方才高声道:“魏中书,陆氏畸大,你怎能废立子杀母之论,助纣为虐呢?”

    “助纣为虐?那你说说看谁是纣王?”魏钰庭语调平和,“废除立子杀母,与削弱外戚并不冲突,至于你所说的纣王,在有心人的眼中,就是陛下。”

    卢霑听罢,气势先塌了一半,随后安分地坐在了榻上了,连声音都弱了些:“我没这个意思。”

    魏钰庭也与他相对而坐,奉给他一盏茶,这才道:“说一句倚老卖老的话,我早年跟着陛下,多少比你们要了解一些。立子杀母这件事,一直是陛下的心上的一道伤口。你我身为陛下曾经的私臣,于情应帮助陛下愈合。如若不然,至少也不好触碰甚至割裂创伤。”

    春花始开,以桃花最为繁盛。成千上百朵花儿攒在漆黑无华的树枝上怒放着,好似白中带粉的贝壳,琳琅满目地贴在礁石上。

    陆昭望着窗前的鼓鼓囊囊的几枝桃花,乍一看是一片淡淡的粉色,但是花蕊深处却是血一般的暗红,如同不易察觉的伤口,以花蕊为中心,紧紧收缩在一起。云随风动,阳光渐渐流转其上,透过光,这些花儿的伤痕仿佛更加浓重了。花枝摇摇晃晃,那些时常出现的不安与激动的情绪,便渐渐埋在睡意之中了。

    当纱帘再一次微动,却非春风之故,元澈掀起纱帘,从窗外望向她。他轻轻摸了摸陆昭的额发,揽过她的臂,想要吻她。但因有侍女在侧,陆昭显然有所顾忌,便偏了偏头,要侧开身子离开的时候,就被元澈抱住了。

    “今天下了朝你怎么跑得这么快?”元澈的声音低沉温厚,对于陆昭今天的意思不寻常,似乎是十分开心的。

    “陛下,今天那些朝臣看我的表情,我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今日下朝时,有几人私下里向陆昭道喜,但显然,陆昭还是有些面嫩。不过元澈对于她还未心慌意乱,心里也有些小小失落。

    “江南水乡,妖童媛女,荡舟心许,唱采莲歌,直诉以情,此乃吴风旧俗,我不过效之。”元澈望着伏在自己臂弯里的陆昭,期待着在她眼中看到发乎内心的幸福。

    陆昭的眼中闪过一丝放纵的情调,唇角微微向上翘着:“庙堂之高,枯木朽株,迎风张扬,枝丫狂撩,究竟有何美态,有何可比,我是不知。”

    日光下,桃花影将陆昭的面容染成薄红,半掩在凤目之下的目光,仿佛蕴藏着不可知的情愫。那里是否存在她的真心呢,亦或是她的真心存在于那片薄薄的唇下,皓白的齿中?

    元澈低头,唇舌轻轻地探寻着。他的手深埋在陆昭越来越热的腰间,仿佛置身于阳光下的花海,

    第354章 名义

    雍州事务皆已入正轨, 陆昭便卸下雍州刺史一职,仅保留加录尚书事的职权,然而司州的整顿问题才刚刚开始。

    雍州对于褚潭势力的清缴可谓摧枯拉朽, 但司州对于阳翟褚氏却仍无力染指。褚潭以谋反罪立,褚氏家族自然不能逍遥法外, 其结局注定比汉中王氏还要凄惨。可是褚氏乡声资望也是不容小觑, 甚至陆昭的阳翟县主府也需要仰以褚氏鼻息,怎么可能上百口人说处置都处置了。这个时候还是需要一股强大的外力介入。

    “司州仅有阳翟县主府绝对不够,但是陆遗和江恒他们都在阳翟, 真要抽出来,只怕褚家也会因入绝境而起赶尽杀绝之心。”元澈与陆昭用过午饭后, 便一起躺在榻上小憩,顺便聊起了司州的事, “现在褚家在阳翟僵持着,并州、冀州刺史府和豫州刺史府都向朕请求出兵镇压, 也实在有些难办。”

    陆昭伏在元澈的臂弯上。其实莫说是豫州和冀州,扬州她的叔父陆明也不可能见自己的儿子困死在阳翟。这种情况下阳翟需要第三方出面, 这个人需要三方都可信, 舞阳侯所出身的冀州秦氏看上去是很不错的人选。

    “我觉得冀州之请和并州之情,眼下不宜答应。”陆昭道,“冀州在东北, 贸然南下,就要越过阳平、广平、顿丘、汲、魏、荥阳五郡,且秦氏之责尚未追究, 理应让其安分自省。并州在正北, 若赵安国南下,则要经过平阳、河东、河内、河南等地。河东薛氏执掌河东门户, 如今势不复初。若有强镇过境,率先插手河东事宜,以后朝廷要再接掌此地,只怕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可以派豫州刺史王襄过去。”陆昭觉得身上有点热,便把双臂从元澈怀里抽了出来,垫到后脑勺下。元澈则顺势就起身子,拿起床头的团扇,替她扇着。陆昭在床榻上说这种严肃的语言,以及双眸上浮现的一丝幽暗,都让元澈有些欲罢不能。

    “阳翟与豫州的繁昌接壤,即便是王襄跨境,也不会涉及太多郡县。这次王叡作乱,陈留王氏也并非没有污点,王安任河南郡守,虽然没有从乱,但仍有失察之罪。借这个机会,让北平亭侯把宗族子弟一道处置了,算是他将功折罪。北面虎视眈眈,他也不敢不严办。司州世族多,难免和陈留王家有些瓜葛,他严办褚氏等世族,也少不得得罪一批人,算是趁机清理掉陈留王氏的一部分枝叶吧。”

    “这个主意好。”元澈的扇子停下了,“既是将功补过,那日后也不必论封赏。并州的赵安国,冀州的秦威,都眼望着司州呢,倒也不怕王襄徇私。不过……”元澈犹豫片刻还是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王襄树大根深,并非可轻易操纵之人。”

    “倒也不是要怎样。”陆昭微阖着双眼,声音渐渐变得轻而恍惚,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入梦境。然而她的心里却无比冷静清明,将王襄等老一辈人人际藤蔓除去,新生的藤蔓自会找到其他攀附。老人给尊贵给待遇但不给权力,新人给权力给机会但不让他继承威望。因此她一向只重用王峤、王谧甚至王谌,而对王谦、王襄这些陈留王氏曾经的实权派都是淡淡的。历史上不乏老皇帝贬抑一些有才华能力的臣子,其实是为了让下一代新君邀买人心,说到底这些都是帝王心术罢了。

    元澈看着陆昭那张清白的不显声色的面孔。特别是日渐熟悉、日渐亲昵后,他渐渐能够发现这张面孔下隐藏的更多表情。清冷近白描般的线条并非无欲无求的表现,在那片冰静皮相的深处,还埋藏着自负、轻佻与傲慢。诚然,幸福与喜悦可以让它覆上一丝甜美,但那太容易脱落。反倒是仇恨、欲望和那一丝好勇斗狠才能刻入那片肌理,使它格外灵动。

    “江恒想在洛阳建立行台,我觉得可行。我想让你去,执掌大行台录尚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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