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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夺鸾》30-40(第9/15页)
结也不愿再留在退思堂,另外几人则更不必再说,连她们自己都已经认清了。
他原本只等自己娶一位正妻,日后再由正妻做主纳几房妾室,谁料姜宝鸾却突然出现了。
那日她在暴雨中被流民追逐,就好似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掉在泥地,使他忍不住俯身拾起。
姜宝鸾比其他婢子要貌美可人许多,也要伶俐许多,能读书识字,长着八百个心眼,没几天就将退思堂搅得一团乱。
若换了其他人,他在看见那副被泼了墨的《东山行旅图》时,便早已将其逐出退思堂。他的身边,何曾有过这样的奴仆呢?
他更是清楚她看起来乖巧听话,实则却有张牙舞爪藏在底下。
李夫人不是第一次要给他准备房里人,但他每回都拒绝了,偏偏是姜宝鸾,他却顺水推舟了,只道是因正妻即将要进门之故。
而除夕那晚的几个新罗婢,他也根本没想过要她们伺候,姜宝鸾故意用新罗婢来试探他,他却也故意想看看姜宝鸾的反应,既是她愿意,他竟也鬼使神差了。
这一切原本都是自然,都是出于他的本心,他从未在意过。
整整熬了一夜,再加上旧伤复发再添新伤未愈,谢珩觉得自己周身仿佛被蚂蚁啃食着,又麻又疼,慢慢地失去知觉,再一点一点地逼近心脏,使心脏钝痛难忍。
唯有她打的那一个地方,泾渭分明。
已近正午的日头从窗子里晒进来,在地砖上撒出枝枝蔓蔓的花影来,令人仿若置身梦境。
姜宝鸾眼看着谢珩捂住胸口,在她面前倒了下来。
周围顿时乱做一团,何氏扶着她连连往后退,其他人一时都上前来查看谢珩的情况。
未几,她悠悠地开了口:“嬷嬷,我该不会是把他打死了吧?”
*
姜宝鸾一直在谢府逗留到快日落时分才回去,宫里连着来了好几拨人催,她都没有反应。
一则是谢珩病了,谢谨成没人管,她要留下来照顾谢谨成,二则是她暂时不想回宫去面对徐太后,不如等大家都平心静气了再说,虽徐太后心心念念是为了她好,但是以这种方式来换她安宁,姜宝鸾接受不了。
她已经长大了,再不是十六岁时那个什么都不懂,娇生惯养没经历过世事的姜宝鸾了,人长大了,该自己负责的事就该直接负责,该自己解决的事也该自己解决。
这三年来,她一直将这些事瞒得死死的,一是说出来伤心,二也是因为她的胆小怯懦,想就这么糊弄过去一世。
但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她和谢珩的事早已是事实,就好比一张白纸上被蘸了墨写了字,再难擦去,谢谨成也已经活生生地存在了,就是她和谢珩的儿子。
连日来她的彷徨徘徊,实则都是最无用的举措,不断辗转反侧,倒也累得周围人替她劳心伤神。
今日她发泄了一场,在看见谢珩倒下的那一刹那,内心却忽然无比澄澈。
谢谨成下午时醒来了一次,人只要醒了就是没有大碍了,姜宝鸾放了心,但还是让人收拾打点了行礼,把谢谨成送去了舞阳大长公主府。
谢府如今失了主心骨,谢珩不知何时才会好,她不能让谢谨成留在这里,除了徐太后之外,谢珩也不是没有其他的仇家,再寻上门就糟了,先前是她在谢珩面前钻牛角尖,其实完全不必如此,只说清楚了是去舞阳大长公主那里,谢珩怕是也不会如此阻拦。
姜宝鸾想了想,最后还是修书一封,说清原委,让人在谢珩醒来之后交给他。
舞阳大长公主已经听说了姜宝鸾这边发生的事,早在府上等候,姜宝鸾把谢谨成送过去给她,她立刻便妥善安置了谢谨成。
末了姜宝鸾要回宫,舞阳大长公主终究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糊涂啊!本宫素日是知道你母后糊涂的,但竟不知糊涂至此,眼下大魏还可保得一时半刻的太平,若是谢珩父子莫名其妙死了,岂不是给了谢道昇反的理由?”
“先时也是我鬼迷心窍,只不想认谨成,母后这才……”姜宝鸾道,“还有,阿弟仿佛和母后说了什么。”
舞阳大长公主最是聪慧不过的人,她如此一说,哪还有不懂的道理。
“不过就是多了个孩子,何必如此?照本宫所说的,认了也就认了,又不碍什么,难不成那已要和离的夫妇,也非得为孩子绑在一块儿?”舞阳大长公主摇了摇头,“无非是陛下……”
一时姑侄两个都没有再说话,眼见着夜风起来,舞阳大长公主命人新拿了厚实的披风给姜宝鸾披上,又安慰了几句,也就让她回去了。
姜宝鸾一回宫,连昭阳宫也不回,直接就去找了姜昀。
第37章
姜昀平日里并不喜坐卧在皇帝起居的广阳宫, 他喜好开阔僻静,便时常居于蓬莱宫左侧一座叫玉殿的宫殿,那里面积虽不大,但胜在也同样临着蓬莱宫那处的池水, 亭台楼阁又精巧玲珑, 五脏俱全, 更重要的是, 他只要一在这里, 任何事都很难再打扰到他,只召了喜爱的宫妃过来作乐。
今日姜宝鸾却明知故犯,破了这个规矩。
若是普通妃嫔,甚至是皇后盛妙容, 都不能轻易靠近玉殿,但姜宝鸾是长公主,皇帝的同胞姐姐又是不同,看姜宝鸾又面有郁色, 便不敢耽搁, 毕恭毕敬地将她引入了殿内。
姜昀倒没在做什么,只是同几个宠爱的妃嫔在一起吃酒, 另有乐伎舞姬在一边奏乐伴舞。
见姜宝鸾漏夜而来, 姜昀也没让身边的女子们下去, 只问:“皇姐因何而来?”
千秋宴之后, 盛妙容的身子又有些不好,终日只能躺在床上, 已有好几日, 想起盛妙容, 再看看姜昀这边, 姜宝鸾心里到底有些忍不住。
“妙容病着,陛下闲时也该多去看看她才是。”
若能预见青梅竹马也能薄情至此,倒不如当初不让妙容嫁了姜昀做皇帝的好。
姜宝鸾默默地叹了叹。
姜昀却似是对她的话充耳未闻,喝着宠妃喂给他的酒才道:“朕问皇姐为什么前来,皇姐也不答,好没意思。”
因着姐弟二人相差的年岁小,小时姜宝鸾也时常教训数落弟弟,二人是没大没小惯了,即便后来姜昀被立为了太子,又成为了皇帝,姜宝鸾与他相处之间松快的时候多,但今日姜昀虽是随意的一句话,姜宝鸾却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对。
不过倒也难怪,徐太后之所以会突然出那个昏招,也是听了姜昀这里的话。
见姜宝鸾一时竟没有说话,姜昀终于放开宠妃柔夷,一双眼睛因喝多了酒而迷迷瞪瞪的,只看着姜宝鸾。
宠妃们乖巧懂事,见状便立刻让那些乐伎舞姬们下去,自己也紧随其后出去了。
她们走后,姜昀闲闲地将身子往后一靠,笑着说:“皇姐自己的事弄明白了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来管朕和妙容?”
姜宝鸾不怕他,姜昀话音刚落,她便上前去走到姜昀身边。
“你要给我赐婚是吗?”她问。
“是,这又有何稀奇的,”姜昀看了姜宝鸾一眼,“皇姐算一算自己的年纪,明年就二十了,难道还真要一辈子拖着不嫁人不成?你就算是要学姑母,也要等嫁了人死了丈夫之后再说。”
明知姜昀是在强词夺理,姜宝鸾咽下一口气,冷冷道:“既要赐婚,你便给我和容殊明赐婚。”
姜昀拧了颗葡萄递给姜宝鸾,姜宝鸾没接,他只能无趣地将葡萄扔到地上。
碧莹莹的葡萄在地上滚了几圈儿,滚去了不知何处。
姜昀道:“皇姐,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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