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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夺鸾》70-80(第10/14页)
一有空便会过来看看谢谨成,可他终究是事忙,大多数时候他来,谢谨成都是睡着,也见不到。
谢珩总是站在一边陪一会儿,从来也不坐下,又叫来大夫问问,其余无话。
姜宝鸾也不让他坐,只怕他每回来都是略站一站就走,反倒耽误了他。
每当这样的时候,她总是想起他在谢谨成中毒那晚说的话,在谨成好起来之前,他们两个好好的。
可谢谨成醒都不大醒,又演给谁去看呢?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大夫和太医一起又想出了一种法子,煮了药汤出来给谢谨成泡药浴,谢谨成泡了大半个时辰,人发了一身汗,抱出来的时候也精神了一些。
等把他抱回床上,倒又喊着饿了,姜宝鸾让人煮了清汤面过来,怕他不爱吃就在上面稍稍加了两滴麻油,又撒了切得细细的葱花上去,谢谨成这次用得香。
吃完也不像以往那般爱睡了,坐在床上同姜宝鸾和乳母一起玩,姜宝鸾还不如乳母有心思,看着谢谨成的模样一面高兴,一面有起了疑心,忙把大夫叫进来诊脉。
大夫诊了半天没说什么,只让姜宝鸾宽心。
姜宝鸾又问谢谨成:“还难不难受?”
谢谨成摇了摇头,完全只顾着玩,不再想其他事情。
当晚,安顿下谢谨成睡着之后,姜宝鸾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第78章
谢谨成的睡颜娇憨可爱, 许是泡了药浴病痛减缓,他眉目间也舒展开了。
姜宝鸾侧过头看他,眼泪一滴一滴落到枕头上,然后又用手指戳了两下谢谨成的脸蛋。
先前谢谨成被徐太后的人伤了脑袋, 她也陪在他身边, 那会儿却仿佛只将他当一只小猫小狗一般, 也没想过那么多有的没的, 如今陪得越久, 便也越发小心起来。
皇宫里长不大的孩子,姜宝鸾见得太多了,她的父皇就有许多儿女没留到长成。
今夜是丹琴上夜,她听见了姜宝鸾在里头哭的声音, 隔了一会儿便小声道:“夫人,病好了是好事,想来再多泡几回药浴也就完全好了,夫人该笑才是, 哭却是伤自己的身子。”
姜宝鸾点了一下头, 眼泪却仍止不住一般,扑簌簌地砸在枕头上, 还有一些泪珠流进她的头发里面, 一直到她半边的鬓发都湿了。
许是见劝不住, 丹琴也没有再说话了, 转身去了外面给姜宝鸾准备水擦脸。
姜宝鸾又哭了一阵,自己也觉得湿漉漉的不舒服, 便撑起半边身子来靠着, 一面又叫:“丹琴, 拿块绞干的帕子给我。”
丹琴也没有应声, 只等了片刻,帐外递进来一块干净的绸帕。
姜宝鸾侧过身子伸手去接,原本没在意,不想手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帐外之人的手。
微凉硬直,既不粗粝也不过分柔软。
她拿了帕子就连忙缩回手,胡乱地往脸上擦了两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乐意让谢珩看见她哭。
她尚且不愿他得知自己的任何喜怒哀乐。
床帐很快被掀开一条缝,露出谢珩半张脸来。
他看见姜宝鸾靠坐在里面,眼睛红得像兔子,鬓发也湿了一半,又有几络碎发黏在脸颊边上。
“哭了?”他问。
谢珩原也不想问,但烛影昏暗,人声寂寥,他便突然失了分寸。
问完才惊觉,他是不应该问的。
果然,姜宝鸾颇不自然地直了直身子,道:“没有,没有哭。”
谢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把一边的床帐挂起。
好在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听说谨成好一些了?”话锋一转,他只问起谢谨成。
“是,”姜宝鸾点点头,回过身子摸了摸谢谨成的额头,“药浴倒比其他法子强,泡完就精神许多。”
谢珩舒了一口气,他这几日陪伴谢谨成的时间远远不如姜宝鸾,对于他们母子,他一向是于心有愧的。
“这样,今夜我来陪,”谢珩想了想道,“你去睡吧。”
“我又不是不睡觉,不要。”姜宝鸾鼻音浓重,捏着帕子揉了揉鼻尖,把鼻尖也揉得红红的。
睡梦中的谢谨成忽然动了一下,姜宝鸾连忙去看他,却见他不知在做什么梦,嘴角扯了扯竟笑了。
姜宝鸾愣住,心里却是大石头落了地,做梦都能笑,果真是已经疏解了。
谢珩见她愣住,不明所以,以为谢谨成是又有什么事,便坐到床沿上,俯身过来看。
姜宝鸾反而往里让了让,指着谢谨成的嘴角。
她自己也偷偷笑了笑。
谢珩瞥见谢谨成勾起的嘴角,耳边却是姜宝鸾轻轻的笑声。
两个人贴的那么近,仿佛她就在她耳边笑着吹气一般。
谢珩便盯着谢谨成看了许久。
久到姜宝鸾已经觉察出不自在了,他身上那股冷冷的松木香,开始慢慢往她有些不通气的鼻子里钻。
姜宝鸾轻轻咬了咬下唇,用手背碰了一下谢珩的肩膀,旋即又马上拿开,算是提醒他离开。
谢珩终于回了神,又在原来的位置坐好,却并不起身。
“还有一件事,”他说,“娘娘那里已经知道谨成的事了,但没往外面声张,仍是瞒死了。我本不想让她知道,该处置的人,你看着办吧。”
姜宝鸾蹙了一下眉心,然后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又连忙接着道:“夜深了,该歇了。”
“你的手怎么样了?”谢珩忽然问。
“什么?”
姜宝鸾疑惑地往自己手上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谢珩说的应该是那日她被谢谨成咬了的伤口。
她将手晃了两下,肤色莹莹的好看。
“早就没事了,小伤口而已。”
谢珩这才起身,但步子又是一顿。
姜宝鸾实在想不到他今日有这样多的话可以说,断断续续总也没个完。
“明日休沐,我一早便过来。”
姜宝鸾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垂下头没再说其他。
谢珩的左手紧紧攥了一下。
她总算没有推辞。
他帮姜宝鸾放下方才勾起的床帐,然后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走到外面时,谢珩先是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无风无月,不知何时才能见到第二日天明。
*
因谢珩有过话,姜宝鸾第二日天蒙蒙亮就醒转过来。
她幼时嗜睡,无论有天大的事要发生,都是能睡了整觉到天明的,如今到了二十上下的年纪,也并不算老,却不知从何时开始,一旦心里惦记着些什么事,就会早早醒来。
帐顶是绣了缠枝花卉的藕荷色暗纹实地纱,不薄不厚,春秋用刚好,颜色也瞧着喜人,姜宝鸾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身边还睡着的孩子发出均匀又清浅的呼吸声,偶尔在梦中砸吧一下小嘴,有时又哼哼唧唧的。
姜宝鸾便转过头去看他,蜻蜓点水一般地点了一下他的下巴。
熬油灯似的熬了这几日,这一劫总算是过去了。
只怕将来的日子,这样的劫数也并不会少。谢琮那边自不必说了,与谢珩是注定要不死不休的,莫说是天家,便是从前还在楚国公府时,两人也仅仅只能维持表面的兄友弟恭,不是一母所出的兄弟又如何能算得上的兄弟,怕是比隔了房的堂兄弟还不如。
而谢珩这边,也总有一日是要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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