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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谋卿》140-160(第15/32页)
顾长君蓦然一笑,这笑容冷到了极点,眼底之下全是冰冷。
“呵也不能这样算,我二叔有个儿子的,比我小三岁,总会牵我的手叫我姐姐,我亲眼看着他感染时疫早夭而去。元贞十四年,十四年!我记得清清楚楚,有宫侍带着一套茶具来,是宫里面的茶具,堂弟感染,二婶自尽,为什么宫里面的时疫会到顾家,为什么偏偏是我堂弟!元贞十五年,我母亲有孕,同年,我母亲仙逝。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吗,这是巧合吗!”
“黄金骨拜倒在无情人,常胜旌旗插在孤坟乱岗。这难道就是我顾家阖该为天下万民承受的事情吗!”顾长君厉声,额头上面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宋榕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听着这些话,握剑的手愈发不坚定了起来。
但背国弃主,是底线,底线绝不可触及。
宋榕咬着牙,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之中流下,收紧了手,宋榕握剑更紧了一些。
顾长君退后了两步,趁着宋榕不注意的空档,面色冰冷地抽出了墙上挂着的霜落剑,剑拔弩张地对上了宋榕。
宋榕和顾家军作比,顾长君选后者,但前者必不能有事。
霜落剑泛着冰冷的光芒,顾长君的身上也有了杀气。
果然,所有的情爱,所有的感情在顾长君面前都比不上权力,比不上唾手可及的高位。宋榕收了眼泪,握紧了剑柄。“你我各为其主,今日这一遭,你我断情绝爱。”
顾长君神色一凛,眼中再无小情小爱。
刀光剑影,宋榕眸子虽然带着不舍,但还是执剑朝着顾长君而去。刀剑相碰,动作都没有一点的留情。临近关头之处,顾长君神色不变,一个绕手,回转了霜落的剑尖,行了一个错招,主动迎上了宋榕的剑锋。宋榕一怔,剑却已经收不回来了,只能快速偏了几分,刺在了顾长君的肩脊上。
“长”
宋榕怔神地看着跪在地上捂着伤口的顾长君,“啪嗒”一声,剑便掉在了地上。
温热的血潺潺地流了出来,迅速地沾染了手。身上的疼痛无论多深都比不上心上的痛。顾长君看着这滴在地上的血滴,合了合眼,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面前的宋榕。
无论我触及你底线,伤你有多深,到了最后的关头,你还是会错开剑锋,放过我。
顾长君紧紧抿住唇,看着地上,冷声道:“这一剑,我还给你,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
“来人。”顾长君扬声。
守在外边的周权立刻带人闯了进来,便看见了跪在地上流血不止的顾长君,沾染着血的剑倒在了宋榕的脚边。周权立刻快步走到了顾长君的身侧,仇视的目光看向宋榕。“收押!”
宋榕的双手立刻被人制住,失神的双目却还是停留在顾长君的身上。
***
出瀚钧棋座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插曲,如今又是马车坏了,又有大树挡道。苏佩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如今距离答应阿诺的三日之期,就剩下了小半天。就算是紧赶慢赶,也要晚上一天半天才可以到安阳了。阿诺在府中定是会十分着急。
眼皮子不自然地跳了起来,越往安阳走苏佩心中的不安反而越来越重。苏佩耐不住心中的焦急,撩开了马车的帘子,对着赶车的方柳急声道:“方柳,你先回去。”
夫人可不能出事,方柳自然是不能轻易离开。甩着马鞭,方柳扭头回道:“不行,大人说我一定要跟着的,决不能离开一步的。”
苏佩的眼睛蓦然瞪大,将这一路上的事情放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瀚钧棋座的事情已经陆续查了一年多的时间,一直都没有确实的苗头,这个暗桩来得太快了。没能及时回去,没有任何人保护的阿诺现下在那些贼人的眼中,简直是最好下手的对象。
“方柳,你速速回去,阿诺有危险!”苏佩厉声。
李泉昇也是一惊,被苏佩的声音吓到了一瞬。“方大人,不若你就先回去看看甄大人,给甄大人报个信也是好的。”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李泉昇表示道:“我也是个男人,定是不会叫小姐出事的。”
方柳斜了一眼,对这弱质书生的身体没有多大的信任,若是夫人出事,怎么办
“方柳,阿诺会出事,我命令你,快点回去!”苏佩急身,半个身子都要冒出马车了。
方柳急急地刹住车,还没有等方柳重复拒绝的说辞,深林之中,一道箭矢飞来。
眼疾手快,方柳立刻抽出了剑,挡下对苏佩的这道致命之击。
“小心。”方柳扬声。
十几支箭矢飞来,一群穿着黑衣的死士一下子冒了出来。这回却不是冲着苏佩的了,全是冲着李泉昇而来。
第150章 刺杀
李泉昇死了, 知晓此事的人证死了。苏佩见识过死亡,见过苏家满门的鲜血,但李泉昇的死仍是震撼住了苏佩, 是为自己挡剑而死。苏佩不敢多伤怀,阿诺阿诺
方柳负了伤,苏佩疯了一样赶回了府衙, 却没有找到床前养病的甄诺。苏佩魔怔了,疯得一样翻找着府衙。一间接着一间的屋子翻找着过去,饶是长箐与于尧跟在身后阻止着,也丝毫不能挡住苏佩的动作。
“阿诺阿诺呢”苏佩粗喘着气。
漆黑透泪的眼眸中是叫屈, 是悲怆。
“小姐”长箐与于尧眼中都噙着泪, 好不容易才将苏佩给压了下来。长箐紧紧抱住了苏佩,制约住了苏佩的双手。于尧脸上也有两道泪痕,哽咽着说道:“大人大人在县衙”
苏佩像是燃起了最后一点希望的火光, 但面前的两人都在哭,这一点希望就好像是跌入了泥潭之中, 连一点点的火星都没有留下。
长箐摊开了自己的手掌,里面赫然是一根摔得四分五裂的簪子。苏佩看着这碎玉,心口刚刚还是砰砰的,但现在感知不到了,好像一瞬间停滞了下来,连带着周身所有的血液。
曾涵润也已经赶了过来,甄诺在安阳出事, 是大事
许博达也是悲痛, 如此的一个好官竟然是命陨在了安阳。许博达不在意上头会因为自己的失职也问罪于自己, 只为甄诺一人惋惜,为安阳的那些百姓惋惜。
苏佩跪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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