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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白日提灯》80-100(第10/28页)
说丹支军队是召鬼附身以提升人力,罔顾天理伦常,他们这些仙门修士绝不会坐视不管,将去往幽州前线进行驱鬼。
“段帅不必担心,十日之内此祸必除。原是那鬼界叛臣贪心太过,手都伸到人界来了。”
段胥还有伤在身,他咳了两声道:“你们原本作壁上观,他却要横插一脚参与人界之事,不是摆明了要惹你们站在思慕这边。晏柯怎么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
禾枷风夷眯起眼睛,高深莫测道:“谁知道呢。”
段胥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不经意般问道:“思慕……最近怎么样?”
禾枷风夷叹息一声,道:“她不让我跟你说她的事情。”
“……她是不是在躲我?”
“哈哈,老祖宗可不会躲避谁。”禾枷风夷这话说得意有所指,满眼惋惜。
段胥看着他,眸光闪烁着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微微笑了笑。
这天夜里,沉英被段胥支使去偷拿了赵兴的一坛酒来,沉英惴惴不安地抱着酒进了段胥的房间,便看见段胥一脸病容然而兴致昂扬地等着他,心里不禁觉得奇怪又莫名其妙。
沉英小声说:“三哥,大夫说你现在还不可以喝酒。”
“大夫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多无趣啊,我是这么听话的人么。”段胥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你正大光明要不就是了,还让我去偷偷拿!”
“史彪刚刚说了要戒酒,我就在这里喝酒,传出去了多不好。”
段胥随意解释着,说要试试沉英的酒量,便和他对饮起来。因为习惯于保持知觉的灵敏,段胥平日里很少饮酒,实在躲不过也是偷偷换掉。沉英也很少喝酒,谁知他天生是个千杯不醉的体质,喝了好久也不醉,倒是段胥很快就已经微醺了。
段胥趴在桌子上,似乎有些头疼地把头埋在臂弯里,低声含糊地呻吟着。沉英担心地凑过去,推着他的胳膊问他怎么了,便听见他那含糊的声音喊的是——贺思慕。
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喊她,从前他只要这样一喊,小小姐姐马上就会出现在他们身边。
沉英想他三哥怕不是在说醉话,以前小小姐姐还因为他三哥说梦话把她叫来而生气过。于是他立刻环顾四周,想看看小小姐姐这次又会从哪里出现。
然而四下里唯有烛火幽微,灯影中他和段胥两个人身影。直到段胥的声音逐渐沙哑,贺思慕也没有出现。
沉英有些不安地回过头来,发觉段胥枕在眼睛下的衣袖已经湿了。
“三哥……你怎么了?”他惴惴不安地问道。
段胥沉默了很久,在这段沉默中他不再喊贺思慕,也没有说别的。然后他轻轻一笑,用平时那样轻松的语调开口。
“完了,我大概是真的被抛弃了。”
仿佛开玩笑的语气,声音却在抖。
沉英愣了愣。他恍然意识到段胥并没有醉,醉只是一个可以见小小姐姐的借口。
但是她没有来。
她是不是,再也不会来了?
第88章 旧病
想到这一点,沉英真的有些慌张,他推着段胥的胳膊说道:“三哥,你和小小姐姐吵架了吗?你们……你们要分开了吗?”
这句话似乎刺到了段胥。
段胥缓缓从臂弯中抬起头来,他的眼圈泛着红,明亮的眼睛里含着浅浅的水泽,低着眼眸仿佛是在出神。
沉英从来没有看见过段胥哭。
他只觉得心脏都要不好了,胡乱地出着主意:“……早知道,早知道我就把你的病告诉小小姐姐了,她要是知道你生病了,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段胥终于抬起眼眸看向沉英,他歪着头笑了一下,抱着酒壶说道:“不,这样不好。”
段胥生病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
他第一次发病是在一年半前,完成和贺思慕第六次交换五感之后。那次贺思慕换的是味觉,为了让她能完全感知美味佳肴,他自作主张地把嗅觉也换给了她,然后请来了四大菜系的名厨下厨给她做菜,与她喝遍了当世美酒。
交换结束后贺思慕很快回去了鬼界。就在贺思慕离开之后没几天,段胥在整理兵法战术时突然感觉到一阵窒闷,仿佛恶心般有什么东西涌上了喉咙,他还来不及克制便尽数吐了出来,便看见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桌上所有的纸张,慢慢洇散扩散开。
他看着那滩鲜血愣了片刻,一时间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沉英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不轻差点当场哭出来。段胥便私下里叫了大夫过来为他诊脉,那年逾七十的老大夫诊了他的脉也大为吃惊,捋胡子的手也停了,面色沉重。大夫说他脉象奇异毫无章法,表征上看是脏腑突然出血,却找不到病因所在。
老先生怪道:“将军吐血前腹部没有哪里感到疼痛吗?”
段胥摇摇头,老先生继续眉头紧锁。段胥却在摇头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原因所在——或许他的脏腑已经失去感觉,所以无法感知疼痛。
他身体的衰败比他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而后的两次与思慕换五感,待交换结束之后五日之内他必然发病吐血,吐得一次比一次多,幸而思慕也很忙,那时都已经不在他身边了。老大夫来诊脉却开不出方子,成日里眉头紧锁。
段胥其实知道病因所在,便问大夫道——这个病如果我不治,会怎么样?
大夫说——你的身体会慢慢衰弱下去,或许不能安享天年。
段胥想了想,便说没关系,够了。从那之后他便没有再去见过这个大夫,也不再管这个病。只是面对担忧的沉英,嘱咐他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贺思慕。
沉英完全不能明白段胥为什么要这样,不过这些年来积累下来的经验让他觉得贺思慕和段胥都是很聪明的人,他应该要听从他们的意见。所以他除了照顾好段胥,不让段胥再到处冒险之外,从未对贺思慕提起此事。
在此刻沉英终于忍不住了,他抓住段胥的胳膊摇晃着,说道:“三哥,你为什么不治病啊?你为什么不告诉小小姐姐?只要你不要再和小小姐姐换五感,你不就不会犯病了吗?”
段胥或许是真的有点醉,平时很难撼动的一个人被沉英摇得晃来晃去。他面上还笑着,眼底一层薄薄的光。
“这些损伤一早我就知道,我是她的结咒人,这就是我存在于她身边的意义。”他按住沉英的手,低声说道:“原本我能为她做的就很少,如果连这也不能做的话,我还能做什么。”
或许他会像她所有爱人一样在她的记忆中模糊、消散,但是这件事他是独一无二的,在他身边她拥有过一个活着的世界。他希望她幸福,也希望她因为这幸福而记住他。
他的手有点冷,在沉英温暖的手上拍了拍,有一些安抚的意味。或许是因为沉英的表情太过于伤心和沉重,段胥反而轻松了起来,他笑意盈盈地开口。
“再说,我体会过她平日所处的那个世界,太冷寂了。我不希望她这样,她想要五,我可以给她十。”
段胥的话让沉英哑然,他望着段胥半晌,有些气愤道:“可是现在……现在连五也没有了!小小姐姐都不要了!”
段胥的笑容淡下去,他说:“是啊,她都不要了。”
然后仿佛是觉得难受,他抬起手摁着太阳穴,轻声说道:“我好像真的醉了,头有点疼。沉英,我要睡了,你也回去休息罢。”
沉英最后带着一身酒气清醒地离开段胥的房间,关上房门后他在院里站了很久,烛火摇曳中段胥的影子落在窗户上。段胥这段时间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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