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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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俶忽而弯腰,捡起那石头面儿上的一粒碎石,捏在左手中把玩,顺势转过来,脸上依旧笑盈盈得,看上去闲适又自在,“听说你喜好话本,不知有没有听过什么关于吊死鬼的奇闻。”

    “据说这自缢身死的人,上吊的绳迹形形成的勒痕似‘八’字,但不会于脑后交汇,谓之‘八字不交’。说来也巧,爷听闻那官姑娘的生母便是自缢而死,这些东西,也是她说与爷听的。”

    “她也讲过,这人被勒死后,下颌只会有一道勒痕,然而这八字不交的伤痕,或可伪造。只消用那烧红了铁棍,在这死人的两耳后灼烫,便可烧出惟妙惟肖的痕迹。”

    殷俶边说着,边观察着高年的神色,见他在听闻此言后,神情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悚然之色,真心实意地勾了勾唇,复又立刻压下唇角。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让那微凉的白玉扳指临近唇侧,压去心头阴郁的躁意,攥着石子的左手掩进袖里。

    高年正要抹去额上的汗珠,抱着琴的右手手臂陡然酸麻,那琴便不甚摔落至石头下,断成两截。

    “高大人当真是不小心”,殷俶又垂首瞧了瞧那琴的惨状,神情中透着几分惋惜与遗憾,“这么好的琴,便如此毁了。”

    “爷今儿说得有些多了,高大人切莫见怪。至于那件事,还请大人好生考虑,若无异议,爷便做主先为你二人定下亲事。”

    “殿下!”高年骤然出声,面上忧惧交加,“殿下,此事——”

    “爷乏了。”

    殷俶甩袖,顺势跳下巨石。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脚步堂而皇之地踩踏过地上的那片狼藉。

    待他走后,高年忽然收了满脸的忧惧之色。他颤抖着掀开自己右手的袖子,瞧见那大臂上有明显被重击过的红印,额上的汗珠一粒一粒落下来。

    *

    官白纻跟在苦主身后,脸上带着些许别扭与烦闷,“我那日不过随口一说,你家爷怎么就这般上心?”

    苦竹咧开嘴笑起来:“姑娘,可不是咱胡说,我家少爷这几日苦读琴谱,就是为了姑娘奏这名曲时,能说出几分独到的见解。只是他习琴时日尚短,若是露了怯,还请姑娘海涵。”

    “你倒是个机灵的。”

    官白纻脸上虽然笑着,那双眼里却茫茫然,藏着无数心事。

    不知为何,她又鬼使神差地念起那日馄饨摊上,高年的字字句句。本以为是那人鬼迷心窍后胡言乱语的疯话,她却偏偏都听进了心里。

    二人走到高年邀约之地,但见月下石上空无一人。

    苦竹茫然地挠挠头,就要去寻,却被官白纻拦下。

    她脸上闪过些许自嘲,“不必再寻。”

    第49章 除夕夜(四)

    官白纻看着面前的假山巨石, 夜风沿石隙钻进去,发出的风声宛如深宫中时不时便会听到的幽泣。

    她只能庆幸自己从未对高年抱有过什么心思,不然此时此刻, 怕是又要伤心一番。官烨今夜的话,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摔在她的脸上, 叫她彻底清醒。

    是了,自己在殷俶眼中,怕是从来就是个以色媚上的仆人罢了。

    前世她与殷俶纠缠, 不就是怀抱着那些腌臜又见不得人的心思,想要借着失了清白攀龙附凤,怎么偏偏就在入宫后,全然交出一片痴心, 再难自拔,甚至还生出想与殷俶长相厮守、独占他的心思。

    她趁苦竹离开去寻高年之际, 浑身发软地瘫坐在地上,额角渗出密密的冷汗, 嘴唇被咬破, 蜿蜒下一道血痕。

    可是为何足足两世,她才能幡然醒悟, 这难道是要怨她吗?

    官白纻狼狈万分地跌坐在地上, 凄然仰首,泪眼见瞧见了天上的一片月色, 浅浅得笑着,眸间是全然的苦涩与凄然。

    那是她入宫陪侍几年后,殷俶虽为皇子, 却还是有新鲜的女子入宫。只是他那时心思都在争位上, 无暇顾及后院各粉红, 素日她又想方设法地缠在他身侧,彻底断了那些女子接近殷俶的心思。

    只是这如何能长久,很快便招致她们的嫉恨。其中有一位贵女,便动用了本家的手段,将她的身份挖了个干干净净。

    她与官烨幼时便为父所弃,生母又好赌嗜酒、十分不堪。若不是在她十岁那年,官阁老考中归乡寻亲,她们二人的生母又陡然暴毙、沦为孤儿,被官阁老收养,她官白纻便仍会是那山村里朝不保夕的卑贱蝼蚁。

    更要命的是,殷俶是多么敏锐的人,他几乎是在知道的瞬间便觉出了自己生母死因中的蹊跷,于是便理所当然地叫她去问话。

    “你到底在怕什么?爷叫你来,不过是将事情问清楚。”

    这天下,怎么会容得下像她这般心如蛇蝎的女子。官白纻知道自己瞒不过殷俶,索性便全盘托出,将她是如何做的、为何如此做、又怎么善后,都说了个干净。

    “鸦娘知道自己是个心狠的”,官白纻似是还能想起前世那一幕,自己视死如归的神情,“她虽然生养了我与官烨,却没有管过一天,动辄打骂便罢,还生出过要将鸦娘发卖了换酒钱的念头。”

    “若不是子怜告诉她如果敢发卖了我,他便也随我干脆去那花楼作清倌,鸦娘现在恐怕是那花楼脂粉中的一位,只等着某日染上脏病,被一卷草席裹了扔到那乱葬岗上,了却残生罢了。”

    “那日伯父来寻亲,父亲早已弃我们而去,不知所踪。他是个状元,日后定是要做大官的,若他能带我们走,我与子怜便能逃出苦海,有一份更好的前程。可伯父偏偏不愿,我二人尚有生母健在,自然要与她生活,他收养我们,不合情理。”

    是谁将她逼上此路,官白纻这些年来无数次地回想过,是那不负责任的升幅、荒唐不堪的生母、还是迂腐教条的官阁老。这些人,有意无意地,都要将她与官烨逼上绝路。她不信命,亦不服输、若苍天无眼,她便信奉恶鬼邪魔。

    那一夜,她又如往常般饮酒至烂醉,面庞浮肿地半软在榻上。她手里紧紧攥着祖母串在她脖子上,佑护她平安康乐的一百单八颗佛珠。

    屋内没钱点灯,门户紧闭,照不进半点光亮。只有那腐烂的老鼠死尸的恶臭混杂着残羹剩饭馊了的酸意,在闷热的空气中逐渐弥散。榻上的人忽而翻身,开始如往常般呕吐,嘴里喝骂着官白纻的名字。

    小小的一双手,闭眼将祖母的脸赶出脑海,将那坚韧的细丝绕上她的脖子。面容稚嫩的孩子,却在那个时刻生出了无边的力气,早已被酒掏成空壳、又烂醉如泥的女人,根本生不出推开她的力气。

    自那日后,她便喜欢上绣线、佛珠、暗夜,喜欢上些带她脱离苦海的东西。她没有错,再来一次,她依然会这般做。错的是瞎了眼的老天、是那群整日念经打坐却看不见众生疾苦的臭和尚、是像她伯父一般满嘴仁义道德却看不见眼前苦难的官老爷。

    一根长长的麻绳绕上她的脖颈,另一端绕过梁上打结,顺着窗框一点一点拖拽到水井边。那里有她事先滚回来的大石头。将绳子拴到那石块上,再将石头推落进井里。她只消在夜里攀上房梁,用刀不留痕迹地切断绳子,再在她耳后伪造伤痕便可。

    为何巨石落水却不被左邻右舍听闻,为何女人临死前的挣扎与嘶吼传不到他们的耳中。

    因为那日,是除夕夜呀。

    天上的烟花朵朵,邻近的人家院子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与热油滚过肉菜的“滋滋”响,官阁老与官烨去村长家参加村子里的流水席。谁能听见,又怎能发现。

    第二日,她的伯父先看见了梁上的死尸,被吓得不轻。村里人都嫌晦气,只听官阁老断言是自缢,便定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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