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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七十年代真夫妻》120-140(第13/23页)
工程队是按天算工资,年前数着日子就得停下来,不然也没人来跟你开工。
陈秀英说:“再过半个多月吧,少说腊月二十。”
今年过年得到二月份呢。
两个人说着工程队的事,过会陈秀英问:“怎么听说过年家属院要办什么联欢会?”
以前肯定是没有的。
昨天才决定的事,今天她就知道,到底都是上哪听说的啊?
赵秀云见怪不怪,说:“是有这回事,也算迎接新气象。”
什么新气象,大家也还是都不太爱提,总觉得还有点恍惚。
赵秀云不说这个,说:“你爱热闹,得出俩节目啊。”
“我哪成啊。”
“不是说你们新疆人都爱载歌载舞吗?”
“嗐,我爹妈都是汉族。”
光她这长相,也不是维吾尔啊。
赵秀云反正是能有一个节目算一个,才不管,说:“你肯定要一个的啊,表演啥自己想。”
咋还强买强卖了。
陈秀英下班到家都是愁眉苦脸的,赵庆最近能站起来走路,正在恢复期,看她这样问,问完就笑。
“小赵等着看你出洋相吧,你哪会表演节目。”
陈秀英不服气,说:“我出啥洋相,老娘还不信了。”
她脾气上来,想破头也没想出来,把仅会的几首歌翻来覆去唱,觉得都没有最合适的。
家里好几天都是她的魔音穿耳,她大儿子赵国忍不住,说:“妈,你不是会顶碗吗?”
要说这可是个绝活,她祖上三代都是练杂耍的,她小时候也是正经的童子功,几个孩子都看过妈妈耍这个。
陈秀英先头也想过,但怕不合适,说:“我这不是怕说我四、旧嘛。”
当年可都是这么说的。
年轻人,读书看报的,什么不知道。
赵国跟他妈解释半天数字帮粉碎,现在已经不一样了,这个新年联欢会就是新生活的象征,总之说得嘴都快干了。
她妈来一句说:“那我这是能演?”
“能,怎么不能。”
不光赵国跟他妈解释,赵秀云自己也是到处解释。
报上来的节目全是唱《我的祖国》,这又不是什么大合唱,合着就这一个啊?
她想着“身先士卒”,挖掘一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表演的节目,想起来去居然也觉得自己只能唱《我的祖国》。
这怎么行呢?
她夜里都不睡,问方海说:“你觉得我表演个什么好?”
“诗朗诵?”
“俗气。”
方海只有沉默,因为除了“俗气”的这个,他居然说不出别的。
赵秀云想表演一个特别一点的,琢磨来琢磨去,好几天后最终决定说:“我要诗朗诵。”
方海一头雾水,本来想说“这很我说的有什么区别”,但鉴于他最后都会自取其辱,只能婉转一点说:“请问这个和我说的有什么区别的?”
区别大了去了!
赵秀云给他看今天自己搜集到的资料,说:“我研究了一下,咱们家属院居然有七个民族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方言大概是三十六种。”
一般人听到这就该反应过来,但方海不是,他“哦”一声,摆出愿闻其详的样子。
赵秀云只得说:“我决定用这些不同的语言,来诗朗诵。”
嗯?主意倒是好主意,就是难度有点大的样子。
但这对赵秀云来说不难,一种语言一句话而已,她死记硬背也背下来。
每天就听她在家里叽里呱啦,孩子还以为妈妈在说外语,听得满脸震惊。
她要负责的还不止这一件,连主持带筹划都是她,还要为过年准备,忙得晕头转向。
一直到大年初一,才消停下来。
第132章 联欢会 第二更
大年初一, 是个晴天。
这次联欢会借用的公社大礼堂,可以容纳好几百号人。
赵秀云凌晨三点就起, 攥着主持稿在客厅念念有词。
方海给她做观众,眼睛都睁不开问:“你不是不紧张吗?”
大会小会,赵秀云也没少开过,论发言她是从来不怵,今天是个例外。
她说:“谁让张主任昨天特意来找我说话,看来她今年是一定要退下去了。”
升职的关键,搞得她一下子绷得紧紧的。
方海无奈道:“越急越错。”
就怕本来好好的事, 一下又变得不好起来。
赵秀云瞪他说:“初一早上,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就祝你福如东海, 寿比南山吧。”
方海自以为俏皮,又得到一个白眼。
赵秀云反复确认过所有事项,心慢慢稳下来。禾儿的自信其实像她, 坚决认为自己是出不了错的。
她吃过早饭匆匆出门。
大礼堂的舞台上挂着横幅,门口铺着红地毯,几株红梅点缀,过年气氛足得很。
昨天公社也举办了联欢会, 嘎吱嘎吱的木地板上还留着些鞭炮和气球碎屑。
按规矩,新年不扫地,会赶福气。
妇联就那么几个人,也没什么筹备小组, 平常闲得可以打毛衣, 忙起来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
她在后台巡视来巡视去,一根螺丝钉也不放过,没一会陈蓉蓉和李玉就都来了。
三个人满场转悠,陈蓉蓉给演员们化妆, 李玉盯着灯光音响,赵秀云是一块砖,哪里叫她去哪里。
方海带着孩子们来,想跟她说话也没说上几句。
禾儿今天也有节目,还是跳舞,是学校之前排练过,又请文工团的人重新教过,一溜十二个小姑娘,可爱的小脸被画得红扑扑。
方海今天是追着孩子跑,说:“有点像猴屁股。”
禾儿气坏了,说:“才不是!陈阿姨说了,舞台上就要这样才看得清!”
陈蓉蓉手上丝毫不敢停,就她这一个壮丁,还分出神来说:“禾儿别理你爸爸,他不懂。”
整个大院数她最好看最会打扮,男人懂什么呀。
禾儿也觉得爸爸不懂,还跑去告状说:“爸爸说我像猴屁股。”
赵秀云忙着给领导座位放姓名牌,抽出时间喊:“方海,你要是有空给我把横幅正一正。”
又匆忙回头看女儿的脸,没敢捏,说:“挺好看的,你别蹭脏了啊。”
禾儿大受安慰,像模像样找地方拉筋,她们就是草台班子,没正经学过跳舞,这出《草原女民兵》的很多动作都是简化的,只要能踩对拍子不跳错就行。
说白联欢会就是图一乐,难道指望能表演出大剧院的水平吗?
像小孩子时间多,还给排出节目来,妇女们才是真的乱,陈秀英捧着她的宝贝碗,没上台就摔碎一个,“哎呦”惨叫。
顶碗可不是随便碗都行,那可是祖传的家伙,碎一个少一个,碎片她都小心翼翼捡回家去。
一位大嫂吹唢呐,练着练着全后台的人都说话靠吼。还有拉二胡和敲鼓的,震得人耳朵疼。
赵秀云开始绝望地想,这台联欢会不知道要办成什么样了。
但一上台,居然都表现得不错。
她把自己的节目放在开头几个,连串词都是自己写自己念。因为选用的语言种类太多,用的是一首最为耳熟能详的《沁园春?长沙》。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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