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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风起长安》160-180(第21/28页)
皇后难道要搅朕的兴吗?”陆善不肯听从劝阻,段氏也不敢再多言。
在陆善的示意下,宦官呈上一支精致的笛子,这是陆善为了今日的盛宴,特意命工匠新制的。
李忱见笛,不为所动,宦官见之,于是出言羞辱,怒斥了几句,然而李忱依旧不动,旁侧禁军见之,于是上前用强。
推搡间,李忱从演奏的陆船上跌落,玉佩也顺着袖口滑了出来。
那是吴郡太守赵居仁所赠的玉佩,恰好落在了文官所在的一侧,其中首座的是中书省的官员。
中书侍郎高上瞧了一眼后,眼里透着些许震惊,而后他便开始对李忱打量了起来。
只见李忱慌忙收起,安国公主陆庆芸见状,不顾众人眼光起身上前,“李忱。”
“拦住公主。”陆善向禁军吩咐道。
陆庆芸被铁甲挡了下来,她再也无法忍受父兄的做法,他们施加在李忱身上的羞辱,当着北唐旧臣的面,这比死还要更加难以忍受。
面对这一幕,陆善也是十分头疼,他朝群臣笑道:“公主曾随吾入长安,与此子相识,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个情种。”
当着群臣的面,陆庆芸并没有发泄怒火,也没有与父亲公然作对给其难堪。
面对叛贼对雍王的羞辱,陆船上的乐工再也无法忍受了。
不顾叛军用刀逼迫,乐工雷海青愤怒的将手中乐器掷投于地,随后向船下跪伏,恸哭不已。
“大王。”
面对李忱与北唐乐工的不肯屈服,陆善觉得颜面有损,于是大怒,“放肆!”
“李忱,你若再敢抵抗,朕就杀了这些人。”陆善威胁道。
“逆贼要杀便杀,何故威胁逼迫,做这种卑鄙之事。”雷海青大声道,“尔等北唐旧臣,今日却投敌做了叛贼的走狗,不忠不义,实在枉为人臣。”
“来人,把他拉下来,肢解!”陆善怒道。
禁军上前将雷海青拉到殿前,陆善旋即点出一名北唐旧臣,命其执刀。
“砍下他的手脚。”陆善阴狠道。
那臣子拿着钢刀走到雷海青跟前,只听得雷海青在不停的辱骂着。
而那臣子握刀的手却抖个不停,陆善见其不动,于是便向禁军统领使了一个眼色。
只见禁军拔刀,刀落之时,那名投靠大燕的北唐旧臣应声倒地,众人一阵恐慌。
“凡敢违抗皇命者,视为谋逆,当诛。”禁军统领呵道。
雷海青见状,哈哈大笑,“看吧,看吧,这就是胡贼,这就是胡贼,你们还妄想从胡贼手中获得富贵吗?”
陆善又从唐臣中选出一人,有了前者之鉴,后者自然不敢再犹豫,只是挥刀的力度不够,没有一次性砍断。
慌乱之下,连续挥砍,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一身,雷海青痛苦大叫,“狗…贼。”
一刀,两刀,直至受刑人没了声音,行刑之人颤抖着手,将刀丢出,呕吐不止。
“扶尚书下去歇息。”这一次,陆善很是满意。
禁军上前,将已被肢解的尸体收捡,李唐的旧臣都被吓得呆愣在原地,只有陆善的心腹,拍手叫好。
这样场面,李忱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这对父子,有着同样的性情,残暴不仁。
“李忱。”陆善旋即命人又拖出一名舞女,“你奏,还是不奏。”
雷海青的下场,让所有人都恐慌不已,舞女挣脱禁军,朝李忱猛的下跪磕头,“十三大王,奴不想死,大王,救救奴吧。”
很快,她就被禁军拖了回去,当踩到那瘫血迹时,舞女当即昏了过去。
“李忱,皇室的尊严,难道比人命还重要吗?”质问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就在禁军拔刀时,李忱伸手接下了宦官拿来的笛子,她红着眼抬头,颤抖道:“不知陛下,想听何曲?”
李忱的话让陆善大笑,就像是炫耀一般问着群臣,“雍王适才,叫朕什么?”
“我们都听见了,北唐的亲王,唤您陛下呢。”群臣回道。
“哈哈哈哈。”陆善坐在龙椅上大笑,“若是一向爱护颜面的昏君知道,他曾经最疼爱的儿子,在为新朝为朕,演奏庆贺,该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呢?”
“败光祖宗江山的昏君若是知道,一定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下午加晚上码了一章。
第176章 平胡曲(十)
天色渐暗, 歌舞声从禁苑传出,由以笛声最为突出,明明奏的是得胜后庆功的喜悦, 但空灵悠长的笛声中, 却透着一丝凄凉与悲哀。
自陆善带领叛军占领洛阳之后,城内便不再严格执行宵禁, 燕军暴虐,兵将散漫无纪, 收受贿赂更是普遍之事。
洛水河畔,两名戴着帷帽的女子骑马在坊间,忽然其中一人勒紧了缰绳, 缓缓停了下来。
“怎么了?”
女子抬头, “十二娘,”眼睛望向了天津桥的另一侧, “我好像听到了,雍王的笛声。”
身处洛阳,十二娘对她提起雍王, 似乎并不惊讶, “今日陆善在凝碧池庆功, 凝碧池可是在神都苑中,你知道离这儿有多远吗?”
“不会错的。”女子坚信道, “他的笛声, 太不同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许合子, 当年在花萼相辉楼内, 你虽与他合奏过一次, 但时隔多年, 笛声怎会在庆功宴上响起?”十二娘再三确道。
许合子抬头,“燕贼的为人,十二娘应该比我更清楚。”
二人对视一眼,“驾!”便同时驾马往紫徽城赶去,就在洛水以北,靠近禁苑的含嘉仓城附近,一个衣衫破烂的男子推着板车从她们身旁略过。
快马飞驰而过,男子回头望了一眼,但却并不是在看两个女子,而是身旁的燕军,渡过洛水来到城南,男子左右瞧了瞧,便将手中的板车丢弃,快步赶往菩施寺——
——禁苑·凝碧池——
一众乐工与梨园子弟含泪而奏,虽不甘愿,然为了众人的安危,李忱只能选择接过燕贼的竹笛。
见李忱妥协,陆善大言不惭的说道:“朕要尔等演奏秦王破阵乐。”
李忱眉头紧锁,在一众燕军的监视下,无力又无奈。
她看了一眼持乐的乐工,以及从华清宫被捕来的梨园子弟。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李忱身上,目光里是对李唐的思念,以及国破家亡的哀愁。
李忱长叹了一口气,随后举起了长笛,鼓声在她的示意下响起,紧接着便是乐起,舞起。
虽是临时编排,但这首破阵乐,却比在长安时演奏的还要格外激烈。
乐工将今日所有的悲愤与不满都填进了曲子当中,破阵乐中的惊、险,犹如他们此刻的境遇,而那突起的悠扬笛声,则代表着化险为夷。
天子已经抛弃他们而逃,眼前的雍王,无疑成为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反贼们一边欣赏着歌舞,推杯换盏,处在声色犬马之中的人们,尽情的享受着,这份踩在尸骨上的短暂安宁与欢快。
“这个雍王的笛声真不错啊。”
“笛声竟然能成为百乐的主导,真是怪哉。”
“可不是嘛,原本散漫不齐如死一般的奏乐,却因这一曲笛音,枯木逢春了。”
众人的夸赞声传到了安国公主陆庆芸的耳中,她看着台上,被父兄逼迫的李忱,也注意到了她手中的笛,并不是她携带的那支玉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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