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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风起长安》180-200(第26/29页)
世袭, 此制至前朝未有更改, 而至国朝建立之初, 虽按旧制, 然天下还未一统,封爵也都是虚名,有食实封者,也只是食邑钱粮而已,太宗年间,曾有过恢复古制,分土为王的决策,却被百官议止,故以官赏功,但此制有二害,非才则废事,权重则难制。”李必回道。
而李怏最担心的便是权重难以制衡,苏荷身为女子,并且是宗王的妻子,定然是不可能在朝堂之上坐而论道,站在权力中枢的。
然而国家正处战乱之时,李怏又不可能不对其论功行赏,“长原所言,正是朕的隐忧。”
“有功之臣,虽居大官,然而却不能惠及子孙,光靠萌恩,惠利少之又少,故而有功者皆趁有权之时以邀利,无所不为,如陆善那般,无端挑起边疆战事,只为一己私欲,且陆善之所以造反,皆是因圣皇年事已高,又与当时为太子的陛下您不和,如果圣皇采取实封,以百里小国相赐,或许陆善就不会反叛了。”李必继续说道。
“长原是说采取古制,以土地实封?”李怏挑眉。
李必点头,“国朝疆土,与古时相比,幅员辽阔数倍,就算是分爵土以赏功臣,纵然是大国,也不过几百里,与小郡无差,对于陛下而言,不难节制,然对于人臣来说,却是万世之利的恩荣。”
李怏的神色有些凝重,李必看出来后,叹道:“与节制权臣相比,郡县小国的威胁难道会更大?”
“况且陛下隐忧的是朔方军势大,这几场战争下来,朔方军的心,早已经在主帅身上,陛下既然已难节制,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李必又道,“待天下平定,天下十道节度尽归陛下,又何惧区区朔方?”
李怏虽然有些无奈,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比起能在朝中一手遮天的权臣,分赐的地方封国的确是威胁性要小很多,并且能安排眼线时刻掌握动向,也能用人质来做约束。
“如果两京能够顺利收复,那么吾就按长原所说,对有功的将领进行封赏。”李怏道。
“陛下!”林辅国笑眯眯的迈入殿内,“河南捷报。”
李怏瞬间大喜,“念。”
乾德元年末,叛军南下,再次举兵进攻雍丘,然而损兵折将甚多,却迟迟无法攻下,于是转战宁陵。
“叛军主将杨朝勇率兵进军宁陵,委巡院经略张荀派部将领兵迎战于卞水,大破杨朝勇部,杀叛将二十员,斩首万余,宁陵大捷。”
河东与河南的捷报相继而至,李怏大喜,“朕果然没有看错张荀。”
李必也贺喜道:“张公曾是东宫属官,受奸相排挤出京,正因为此,所以河南才一直没有沦陷,这也算是国家因祸得福。”
“要赏,要重赏。”李怏道,“快快宣几位宰相入殿,朕要亲下敕书封赏张荀。”
“喏。”林辅国叉手应道。
乾德二年春,宁陵一战,张荀因功升任河南节度副使,随后率部退守淮阳郡——
——河东——
夺下河东后,苏荷当即派人分兵驻守,并安抚受战争迫害的河东百姓以及灾民,并将河东胜利的消息向南散播出去,短短数日,便有无数叛军汉人将领前来归附。
河东一战,重创叛军,使得苏荷与朔方军的名声,再震天下。
“吁。”
苏荷胜仗归来,李忱出帐相迎,胜利虽在预料之中,但刀剑无眼,苏荷又喜欢冲锋在前,故而每次出征,李忱都无比的担忧。
“我回来了。”
回来之前,苏荷还特意在河东城中沐浴更衣,将身上的血腥味洗净才去见李忱。
二人在帐前紧紧相拥,李忱在苏荷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除去他送给妻子的香囊,还有澡豆与花瓣沐浴的味道。
李忱检查了一下苏荷,确认没有受伤后,柔声摸头道:“傻丫头,平安归来就好。”
“刚好行军到了一处有水的地方,况且我听人说战场上的肃杀之气太重,对于体弱与不善武者不好。”苏荷说道,“容易折寿。”
“上天知我功业未成,不会这般早就将我收去的。”李忱乐观的说道。
苏荷将李忱推入账内,一边卸甲,一边玩味道:“妾身打下了河东,不知夫君有何赏赐?”
论及赏赐,李忱却是眉头一皱,河南宁陵一战,新帝封赏了张荀。
然而河东一战对于朔方军的封赏却并没有下来,“陛下赐死了建平王。”
原本嬉笑着讨赏的苏荷忽然呆滞住,因为都在军中,所以苏荷与建平王的相处要比长平王还多。
天子登基灵武,于关中剿灭叛军时,还曾一同并肩作战过。
“为什么?”苏荷不敢相信自己所听,“那可是他的亲儿子。”
李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站在权力的最顶端,疑心这种东西,会让人六亲不认。”
“那他这样的做法,与连杀三子的圣皇有何区别。”苏荷皱眉道,“抛开建平王的身份不说,他是在平定关中之战中立下了首功的功臣啊,作为一名武将,不清不楚的死去,并且刽子手还是自己的父亲,这样的屈辱,如何能够忍受。”
尽管对于建平王的死,李忱也十分痛心,但是这样的事,出现在李家,震惊之余却又在意料之内。
在这个愚昧又腐朽的时代,人心究竟可以自私到何种程度,是旁人永远也无法猜透的。
“今日他敢杀了三子,明日又是否会手刃长子呢?”苏荷问道。
“或许某一天。”李忱回道,“但我回来,就是为了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忱伸手将妻子揽入怀中,“朝中的事,你不必担心。”
苏荷挑眉,“陛下才登基多久,就开始手刃亲子,而你只不过是他同父的兄弟。”
李忱握着妻子的手,“七娘,现在的你,已经成为了我最大的护身符。”
苏荷轻皱眉头,“我与朔方的儿郎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守护的是天下,而不是这样的君王,我从小就不喜欢束手束脚的规矩,更讨厌儒家的学说,如果李怏敢对你如何,那么这李姓家臣,不做也罢。”
“将军,将军!”一名传信将官闯入内,而后便看到了帐内这旖旎的一幕。
卸下盔甲的苏荷,如美娇娘一般坐在李忱的怀中,四目相对,脸上还略带娇羞。
这群跟随苏荷出生入死的将官,见惯了苏荷在疆场上的杀伐果断,却不知自家将军,竟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苏荷也是一惊,不由得脸红了起来,于是连忙从李忱身上离开,负手咳嗽了几声,“咳咳。”
倒是李忱显得格外云淡风轻,她回头朝将官道:“你们苏将军难道没有教过,进门前先敲门吗?”
将官尴尬的不敢动弹,他低着头叉手连忙认错,“末将知罪。”
“好了,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苏荷一脸严肃的问道。
“陛下有旨,不日将调集大军汇攻长安,命将军分兵镇守河东,即刻整顿兵马,听候朝廷的调遣。”将官回道。
“知道了,下去吧。”苏荷挥手。
“喏。”
“汇攻长安?”李忱皱眉。
“河东已取,进攻长安有何不妥吗?”苏荷见李忱一脸忧心的样子。
李忱摇头,“看来,我让长原兄献的计策,陛下并未听从。”
说罢,李忱叹了一口气,她拉着妻子的手,颇为无奈道:“这场战争,不知何时才能休止。”——
乾德二年,二月初,新帝李怏移驾至凤翔,并命河西、陇右河西、安西及西域诸国之兵前来凤翔,准备收复两京,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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