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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风起长安》200-220(第15/30页)
,不仅感慨道:“历经两年之久,终于又回来了。”
“苏元帅。”思柔领着一众侍女叉手道。
“苏元帅。”
苏荷看着雍王府众人,忘记自己还未卸甲,于是说道:“回到府内还是叫我王妃吧。”
“喏。”思柔于是起身上前,“奴替王妃卸甲。”
自苏荷在榆林河一战成名,到如今收复两京,这个名字在整个大唐,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卸甲之后,苏荷便来到了浴池,出征多日,还未曾好好沐浴过。
李忱坐在池边,给苏荷递了一盒澡豆,望着还在冒热气的池水,苏荷有些犹豫。
因在战场上厮杀,所以身上留下了不少伤口,“怎么了?”李忱见苏荷站着不动。
“你还是出去吧,我自己可以的。”苏荷推着李忱的轮车,将其推了出去。
李忱转过身,按住了苏荷的手,“七娘,你是我的结发妻子,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不能见的吗?”
苏荷微微皱眉,难以启齿道:“我身上有些伤。”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李忱不解的问道,“七娘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苏荷仍有所犹豫,“我当然知道你,可是…不好看。”
李忱牵起苏荷的手回到了房中,“什么是好看,什么是不好看?”
“疤痕在男人身上可以视作荣耀,那是勇武的象征,换成女子,也依然呀。”李忱又道,说罢便褪去了苏荷的衣物,“我要感谢你,是你守护了大唐,守护了天下,守护了我。”
因为有铠甲的保护,苏荷身上的伤口并不深,有的旧刀痕随时间流逝,浅得都快看不见印子了,只有在陕郡那一战上新留下的两道箭伤还尤为明显。
李忱的目光微微闪动,她抬起手轻轻抚过,“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我一定会替你们守住。”
“今日在大内,陛下说上皇快回来了。”苏荷进入浴池中,向李忱提醒道。
“他若不回来,陛下就无法坐稳这个位子。”李忱道。
“我陪你等上皇回来吧。”苏荷道,“等之后再启程前往洛阳平叛。”
“好。”——
乾德二年十一月下旬,太上皇携扈从以及卫兵六百余人从蜀中归至凤翔。
李怏得知,当即派遣心腹大将率精锐骑兵三千人前往凤翔迎接。
是年十二月,太上皇抵达咸阳,李怏率文武百官前往咸阳迎上皇于望贤宫。
“太上皇到了。”
李怏身着黄袍站在望贤宫城南楼上,望着官道上的车架仪仗,眼里没有丝毫喜悦之情。
“陛下,国无二君。”这时,跟从的御史中丞元渽从旁提醒道,“身为人子,理应前往跪迎,以尽孝道。”
说罢,元渽挥了挥手,尚服局的女官便奉上一件紫袍。
李怏旋即脱下黄袍,穿上昔日为太子的紫袍,而后快步出城迎接。
满头白发的老皇帝从车架上下来,望着跪在地上的三子,于是抬起手轻轻抚摸,含泪道:“三郎。”
李怏捧着父亲的脚,呜咽流涕,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老皇帝见已经登基的李怏竟还穿着紫袍,于是抬头说道:“将黄袍拿来。”
众人正要去寻黄袍,这时元渽便将李怏先前所穿的黄袍拿出,交给了林辅国。
林辅国旋即将之递给冯力,“大家。”冯力上前。
然而当老皇帝伸手拿起黄袍时,却发现袍服还有余温,他抬头看了一眼群臣,又看了一眼李怏,于是明白了什么,最终为三子黄袍加身。
李怏伏地顿首,摇头说道:“天命已归,请陛下回朝主政,臣愿回到东宫,再为皇子,以尽人子之孝。”
老皇帝当然知道这只是李怏当着百官的说辞,表面之语而已,“现在天命与人心都归于你,我已经老了,现在只要能让我安享晚年,就是你的大孝。”
在几番推辞与老皇帝的坚持下,李怏只好穿上黄袍。
就在老皇帝转头间,他从儿孙中一眼便看到了李忱,但是并没有说什么,便随三子入了宫。
回到望贤宫后,李怏命文武百官入宫谒见,此时的朝廷文武,皆已是新朝臣子,他们大多都是生面孔,以及从前不受重用的小官,如今受新君提拔,老皇帝自然明白,这江山,已是太子的了。
至歇息时,李怏又请皇帝入居正殿,遭到拒绝,“这是天子之位,我既已传位,便不该居于此。”
“陛下既是臣君,又是臣父,作为人子,臣岂能让君父居偏殿。”李怏回道,并起身亲自将老皇帝扶进殿。
是夜,各自回殿歇息后,望贤宫也安静了下来。
回到京师的老皇帝,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他躺在龙榻上,满眼忧愁。
“大家。”与他一样年迈的冯力踏入殿内。
“新君还没歇息吗?”老皇帝以为又是李怏来了。
“是十三大王。”冯力叉手回道。
老皇帝忽然一怔,他瞪着一双干皱的老眼看向殿门。
作者有话说:
第211章 平胡曲(四十五)
殿外, 负责看守的是龙武大将军陈元礼,李忱仅是与他对视了一眼,便从眼里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李忱静坐在轮车上, 眼睛漠视着殿内的烛火, “我们无法抉择自己的生,但却可以决定自己的死。”
说罢她又闭眼长叹了一口气, “哀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没过多久, 佝偻着腰的老宦官从殿内迈出,叉手道:“上皇让大王进殿。”
苏荷轻轻拍了拍李忱的肩膀,旋即将之推入殿, 但她并没有跟着一同入内, 而是选择在门口等候。
“冯翁。”苏荷回头唤了一句。
冯力听后湿红了眼眶,“在老奴失势的时候, 也只有您和大王还如此呼喊。”
“在我和夫君眼里,您自始至终都是长辈。”苏荷回道,“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冯力作为权宦, 曾权倾朝野, 无论宗室还是朝臣都上赶着巴结, 以利相交,而今落寞, 自然无人问津。
但是苏荷记得他的好, 也知道他对李忱格外关照。
“老奴瞧见您第一眼时,就和看见小时候的十三大王一样欢喜。”冯力擦着眼泪说道, “大家做了不少糊涂之事, 唯独赐婚这件事, 是最为正确的。”
“它挽留了大唐呀。”
殿内, 李忱独自推着轮车,来到了年迈的父亲跟前,自马嵬驿之后,老皇帝整个人都衰老了不少,发须全白,张贵妃一死,他便再没了往日的精神。
如今又以太上皇的身份回到处处受限的京师,这让他更显沧桑与颓废。
没有新君的吩咐,那些旧臣都不敢来探望老皇帝,除了一直陪伴在左右的大监与侍卫,此时的他,无疑是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李忱静坐在轮车上不再向前,她看着龙榻上日渐衰老的父亲,一夕之间苍了老数十岁,心里纵然有百般怨恨,却再也无法狠心。
老皇帝半眯着老眼缓缓从榻上坐起,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父女两对视了许久。
“珺儿,你要相信,朕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的母兄。”也许是因自己的失势,想起了从前种种,以及崔氏在自己身旁,辅佐自己开创盛世的光彩,皇帝的愧疚再次涌上心头,“你的母亲,是这天底下最美的女子,也是朕最敬重的人。”
“你长大了,亲眼见过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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