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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在横滨死亡修罗场求生》30-40(第16/22页)
出头扶着车门干呕,然而没吃午饭的胃部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到让小警察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试图安抚他。
原本在围剿照相馆的村濑刑警等人得知这边的事情,在围剿结束之后也赶过来。
飞鸟司此时正感觉浑身冰凉,他的身体不住地发颤。
他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人还活着吗?”
那个血窟窿出现的位置是心脏,地上又流了那么多血,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飞鸟司知道这一点,但他仍然抱着一缕微弱的希望。
“已经接到医院的消息,嫌疑人心脏中弹,当场死亡。”
飞鸟司垂下头,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谁也说不清他到底是怎么了。
村濑刑警注意到飞鸟司的状态不对,告诉他:“不用担心,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都有非正式警察权限[1],你本来就有资格击毙逃犯,之后补份报告就可以了。”
然而没什么人知道,飞鸟司的老师在很久以前就说过,他不适合成为医生或者警察,否则迟早有一天他会精神崩溃的。
现在或许就是老师预言的那一天。
村濑刑警还让属下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罐热牛奶塞在飞鸟司手心里。
为这起案件忙碌了一周多,万分憔悴的他此刻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我知道你第一次杀人不太好受,一会儿做完笔录,就让织田早点带你回去休息,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这次案件真是两次都多亏了你帮忙,我会向上面申请给你和武装侦探社表彰的。”他感叹道,如果不是飞鸟司当初第一时间把司各特救下,事情从一开始失控了,现在也是飞鸟司及时击毙嫌疑人,了结了此案。
人死了可比活抓要好,之后也不用和菲茨杰拉德那边扯皮了。
村濑刑警顿觉一身轻。
飞鸟司看着他,又环顾一周,他发现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为什么……自己明明是杀人犯,却被没有被戴上手铐,反而拿到了热牛奶?还要表彰他?
哦,对了,他击毙的是个逃犯。
可当时自己根本不知道那是个逃犯。
飞鸟司陷入了鬼打墙似的自问自答中。
手里的罐装热牛奶稳定地给他输送温暖,他默默地看着喜悦的警察们,咽下了所有的疑惑。
他们都在高兴,自己不能说出扫兴的话。
手里温暖的热牛奶对他来说太烫了,他感觉自己像在旁观另一个世界的人,无法感受到他们的兴奋。
又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后就发现他到了警局里,正在做笔录。
他缓缓把自己记得的事情说出来。
记录员:“你感觉手臂被扯了一下,意思是有人拉住你的手开枪吗?”
飞鸟司缓缓摇头,沙哑的声音回道:“不,没有别人,人是我杀的。”
记录员:“也就是说那只是后坐力效果,那么是你按下扳机的吗?”
在飞鸟司的记忆中,他绝对没有把手指放在扳机上,但那个人倒下的一幕在他脑中不断放映。
真的不是他开的枪吗?
他质问自己。
也许是他想要逃避罪责,所以修改了自己的记忆。
他怀疑自己。
“……我不知道。”
飞鸟司反复回忆当时的情景,不断逼问自己,真的没有开枪吗?
记录员如实记载,笔录结束之后笑了笑,说道:“飞鸟先生不用紧张,从您的描述来看,应该是一起枪支走火导致的事故,毕竟是从吸毒者手里拿到的枪支,您也不清楚枪此前的状态。那把枪已经作为证物送检了,我们会在勘察过现场之后做弹道测试,具体的结果之后通知您。”
枪支走火?
飞鸟司露出一抹茫然,就好似他突然听不懂话了一样。
枪支走火,然后正好击中的了一个人的心脏,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太巧了……
飞鸟司不相信这种可能,他认为就是自己开的枪,自己按下了扳机。
他开枪夺走了一个人的性命,然后无耻地修改了自己的记忆为自己开脱。
是的!这一定就是真相!
他心中笃定。
他是如此的卑劣又无耻。
“飞鸟,一起去喝酒吗?”
正想推翻自己的笔录,飞鸟司听到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再次抬起头来,他不知何时离开了做笔录的房间,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织田作之助发现了他的神思恍惚,暗暗提高警惕。
喝酒?
飞鸟司跨过一段漫长的记忆,想起了他们在贫民窟里的对话。啊……的确提过这件事。
“抱歉。”他动了动唇,声音微弱几不可闻,“我现在不想喝酒。”
他又想起什么,连忙抓住织田作之助的衣角,哀求道:“不要告诉敦。”
是不想告诉敦他杀人事,还是不想告诉敦他此时的状态呢?
无论如何,飞鸟司不希望敦知道他卑劣的一面。
不善言辞的织田作之助满眼无奈,暂时点头同意,将他带回了侦探社里。
社里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忧心忡忡地看着飞鸟司,担心他被吓到,对他关怀备至。
在飞鸟司入职前,中岛敦就向大家说明过他的情况,他们知道飞鸟司对于有人死在眼前会产生心里负担,因此平时需要击杀敌人的委托从来不会让他参与,只有调查、抓捕、谈判的委托会带上他。
就连与谢野晶子平时拿人做手术,都会尽量挑他不在的时候,以免让他听到濒死的惨叫声。
社长得知今天的事之后,直接给他放了假期,说补报告的事搁置一旁,让他回去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
飞鸟司感受到他们的好意,却愈发无法理解。
所有人都在担心他杀了一个人之后会产生心理阴影,都来安慰他这个杀人犯。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飞鸟司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嘴巴张张合合,忽然一阵耳鸣,听不见任何声音,他茫然地望着令他无所适从的一切。
在如坐针毡煎熬了一阵过后,他逃走了。
看到他抽身离去,织田作之助神情一肃,立刻跟了出去。
飞鸟司独自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前方有孩子在玩皮球,本应充斥着嬉笑的声音,但他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皮球敲击地面的声音闯入他的耳中,一声一声震耳欲聋,渐渐变成了枪声。
他捂住耳朵不想听,可那声音越想越响,越来越近,到最后,就像是在自己耳畔炸响,把他拉回了开枪的记忆里。
忽地,那声音消失了。
孩子的皮球脱手了,皮球一路滚啊滚,停在了他的脚边。
鲜红的颜色就像是一路流淌过来的鲜血。
孩子跑了过来,胆怯地看着他,张嘴说了什么。
向来具有亲和力、挂着温柔笑意的飞鸟司,此时一言不发,阴郁地坐在那里,灿金色眼睛此时黯淡无光,眼神空洞虚无。
连往常最喜欢他的孩子们都不敢靠近他。
飞鸟司听不见,不过想必对方是来要皮球的。
他弯下腰,双手握紧了皮球,小心翼翼地递给孩子。
孩子抱住皮球,飞速说了什么离开了。
飞鸟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愣神,又低下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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