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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在横滨死亡修罗场求生》30-40(第17/22页)
自己的手掌。
握过鲜红的皮球后,兴许是视觉残留的作用,他又冒出了自己满手鲜血的幻觉。
寂静的世界此时出现了新的声音。
是哗啦啦的水声。
飞鸟司望过去,那声音来自公园的喷泉,声音清晰到他无法忽视。
水……喷泉的水池看起来很深。
他需要清洗满是鲜血的手,以及满是罪孽的他自身。
此时的他完全忘记了那些约定,忘记了他一个月内要做的事情。
他放空大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喷泉走去。
暗中的织田作之助见此,感到不妙,正要出去阻止,一个身影先他一步挡在飞鸟司面前。
被挡住去路,飞鸟司看着面前带着毛帽,柔弱的黑发青年,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疑惑地喊着:“陀思先生?”
费奥多尔对他说了什么,飞鸟司还是听不见他的声音,只是礼貌性地站在那里,假装专注地听着。
直到——
“……我知道你杀了人。”
这句话清晰地被飞鸟司捕捉到,他猛然抬眼。
一时间,周围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飞鸟司听见了。
陀思先生没有说他杀了一个逃犯,也没有像别人一样说他是意外事故,让他不必挂怀。
他知道自己杀了人,知道自己是有罪之人。
这才是最底层的真相。
终于有人发现了!
飞鸟司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正常的绯红,他在高兴。
但是被发现了又如何?没有人会来处置他这个杀人犯,反而都在安慰他,为他开脱。
只有飞鸟司自己清楚,他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对方是逃犯,甚至还篡改了自己的记忆。
真的是无意的、枪支走火导致的事故吗?
不,这分明是他主观故意的,无法用正义掩饰的谋杀。
警察不会处理他,但是有一个人可以。
“绫辻先生……”
听到他的呢喃,他面前的费奥多尔顿住,温和地问道:“飞鸟君在说什么?”
“我想见绫辻先生。”仍旧恍惚的飞鸟司如实说出心声。
费奥多尔挂着凛冽的笑,一针见血地问道:“你要让杀人侦探杀了你吗?”
被绫辻行人揭穿的凶手,都会意外死亡。这是绫辻行人的异能,一旦发动无法阻止。绫辻行人的异能可不遵循人类世界的赦免权。
飞鸟司没有回答,默认了。
如果绫辻先生的异能作用于他身上,就没有人能阻止他的死亡了。
他的眼中终于再度出现点点星光。
“真残忍啊……”费奥多尔对他耳语,“让杀人侦探成为杀害心上人的侦探,你对他真残忍啊……一旦他知道这起事件的全貌,只要他呼喊心爱之人的名字,就是亲手将你送给了死神。他会怎么想呢?”
飞鸟司忽然僵住。
被费奥多尔提醒后,他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卑鄙。
他在利用绫辻先生,他在伤害绫辻先生。
明明他知道绫辻先生并非对死亡无动于衷,竟然还想让他亲手杀了自己。
他真是令人恶心的卑劣与无耻。
望着他眼中的星光再度熄灭,费奥多尔温柔一笑,牵起他的手。
“飞鸟君,你愿意和我走吗?”
飞鸟司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知道他罪孽的人,他没有给予任何回应,但当费奥多尔拉着他离开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反抗。
比起第一次正式见面时的伪装,此刻的他是一只真正的,温顺听话、任人摆布的羔羊。
第39章
暗中的织田作之助看到飞鸟司正被一个黑发青年带走, 他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他记得这个人,上周绑架案里和飞鸟司一起被救出来的前男友, 两个人当时的关系就很不错。
刚才那个人及时出来, 显然也注意到了飞鸟司的状态。
织田作之助又观察了一阵,放心地离开了。
飞鸟司默不作声地跟着费奥多尔,步行一阵后来到一个地下室入口。
这里也在一个巷子里, 一扇狭小铁门打开后露出了幽暗狭长的楼梯, 一直延伸到漆黑的地下。
费奥多尔已经走下去三阶台阶,飞鸟司却仍在门口望着。
费奥多尔停下脚步回头仰望他,通道里并没有其他光源,只有从门口照入的一点路灯光吝啬地照在他半个身体上,让他的脸呈现半明半暗, 看不分明神情的模样。
他朝飞鸟司伸出手,姿态优雅,就像是在舞会上提出共舞的邀请。
“害怕吗?”
明知道飞鸟司有幽闭恐惧症, 可他一点也没有体贴地换一个更惬意的地方,甚至他没打算让飞鸟司逃走, 所以他才会伸出手来。
飞鸟司沉默地站在门口,他的本能告诉他要害怕。
之前在绫辻行人的事务所里, 有一个人偶收藏间, 只是因为收藏间在地下室, 飞鸟司始终没有去参观。
可他已经遭遇了更可怕的事,此刻想起来,都忘了幽闭恐惧症是怎样的感受。
他看着那只莹白的手, 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一步步迈入恐惧之中。
“没错, 有我在。”费奥多尔极具蛊惑力的声音响起,用力抓住他的手。
飞鸟司的靠近挡住了最后的光线,但他仍然在黑暗中用目光描摹费奥多尔的模样。
狭窄陡峭的阶梯无法让两人并行,飞鸟司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稍有不慎就会摔跤,他不得不将一切都交给自己的领路人,全身心信任对方。
幸而费奥多尔始终稳稳牵着他,将他带入更深的黑暗中。
阶梯走到底,又是一扇门,费奥多尔熟练的摸出钥匙,摸到锁孔的位置打开门,开了灯领他进去。
饶是精神恍惚对环境感知力下降的飞鸟司,看到这间地下室的全景也不免有些惊讶。
低矮的天花板,抬手就能摸到顶,墙纸斑驳脱落,下半部分潮湿长霉。房间里另有一扇更矮小的门,后面应该是卫浴。
至于厨房这里完全没有,家具也是屈指可数——三把旧椅子、一张放着电脑的桌子和一张老式布艺沙发。[1]
这些家具已经快把房间塞满了。
他没看到床,沙发上倒是看出卧躺的痕迹。
这里不是什么宜居的房间,更像是个被遗忘的杂物间。
亦或者更像个笼子。
只比贫民窟那里好一点。
住过多种宿舍的飞鸟司没见过比这里还小的房间,他压制自己来到幽闭空间的难受反应,欲言又止:“陀思先生……”
他想问过去的自己难道不知道他住在这种地方吗?难道没有给他发工资租住更好的房子吗?竟然没能照顾好自己的男友……
费奥多尔知道他的想法:“我在基金会里有更好的房间,恋爱期我们一起住在那里,但我想你现在不想去那里。”
飞鸟司垂眸沉默。
他不敢再接受人们的好意了,他无法理解他们,并为此感到痛苦。
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解下披风搭在另一把椅背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的费奥多尔。
他张开嘴,缓慢而痛苦地说着:“我杀人了。”
交握的手传递着他的颤抖。
“我知道。”费奥多尔看向飞鸟司的眼神分毫未变,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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