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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黑切白太子的温柔刀》30-50(第12/38页)
的速度不由加快,琴音已经进入了一个大跳音程。
辅以切合的节奏,酒仙人跌跌撞撞的走着,一跌一撞的叠音重叠,是一个旋转向上又向下的来回反复。
沈离枝因为何月诗不合时宜地加快节奏,下意识想转眸去看。
视线却在途中瞥见侧坐于台下的紫衣青年,她的视线就像是落入粘稠的蛛网,被粘住,然后动弹不得。
太子在看什么?
沈离枝手指勾着琴弦,脑子却在胡乱猜测。
该不会是在督促她要好好完成这曲,不能丢了他的颜面?
思及此,沈离枝顿时正襟危坐不敢再蒙混,她垂下眸,微侧着首,专注在看左手滑弦的徽位,视线自然也不敢再乱看。
“殿下你在看什么?”
在沈离枝收回视线的时候,闲不下嘴的伊成瑞又两眼放光,满脸的饶有趣味。
太子殿下,很是可疑。
以往就是来了,坐不到半柱香肯定是要借故离去的,这次居然坐了这么久。
李景淮放下手中空了的酒盏,听见琴音已经进入长锁的音节,便站起身。
“没看什么。”
他话音刚落下,隔着屏风,有几个轻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新来的小娘子也是谢家的旁支吗?看着真面善呐!粉腮红润,秀眸惺忪,若是庶出的讨回家也是不错的。”
“酒不醉人,美色醉人,若兄台讨回家了小弟可否嘿嘿嘿……”
两道笑声不约而同响起,交织在以混沌模糊收尾的琴音中。
李景淮深深蹙眉,淡声道:“赵争。”
外面赵争很快就应了他一声。
“谢府高门大家,怎有如此污糟之人,扔出去。”
伊成瑞牢牢捂住自己的嘴,抖着身子坐到了周元清的身侧,就怕太子一个眼神落在他身上,会让赵争把他一道拎出去。
李景淮交代完,又往台上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旁边的烛火太近还是刚刚那杯酒太烈,沈离枝脸上的红晕又扩散了几分,染到她的眼下也像是哭晕开的妆脸。
李景淮喉咙一紧,深吸口气又坐下。
“殿下不走了?”周元清笑问。
李景淮不耐地手指敲桌,低声嗯了一声。
东宫女官,在外可不能醉得乱了仪行。
第36章 赐品 不日华诞,遥叩芳辰。……
一曲毕, 台下响起了喝彩声。
何月诗在上京成名已久,众人对她出色表现也不再惊奇,反倒是今日第一次亮相的沈家二姑娘让人颇为惊喜。
不说她与沈明瑶肖像的模样, 也为她那出神入化的琴技, 如抚云掬水般优雅的姿态,音准节奏无不巧妙地跟随着何月诗却又有自己独特的韵味。
若说何月诗弹得是酣醉的酒仙,沈离枝则弹出来的却是微熏的酒仙。
醺醺然, 悠悠然。
带着三分迷醉, 七分清醒,笑叹人生。
曲终酒也尽, 余音绕梁, 不绝于耳。
便有人在台下笑道:上京双琴指不定就要变成上京三琴了。
也有人说何月诗本就比不上沈明瑶的琴技,说不定也比不上现在的沈二姑娘。
这上京双琴还是双琴, 只是人选要变一变了。
这话可把何月诗气得够呛。
她脸色不虞转眸睨向身旁,却见身侧空荡荡。
沈离枝不知何时已经抱琴下了台,并没有承这满堂喝彩。
台下道边,一直候着的何家婢女从她手中接过琴。
“这是把好琴, 只是琴珍似乎过紧,而且蝇头的位置也不妥,下回换弦的时候多嘱咐一声吧。”
说完, 沈离枝微笑着又温声朝她道了一声谢。
这名婢女还是头一回被世家小姐致谢,惊讶地不由后退半步, 脸颊一下红透了,抱着琴半响才楞楞对她点了下头。
谢府的婢女过来请人,是谢老夫人派来叫沈离枝的,也正好给这窘迫羞赧的婢女解了围。
何月诗坐在琴后,冷眼瞧着沈离枝被谢老夫人带在了身边, 一一给周围好奇的贵人们介绍,这项殊荣一向是沈明瑶的。
她眯起眼静坐片刻,然后咬着下唇愤然抱琴下了台。
“小姐,刚刚沈二姑娘发现这琴不好……”贴身婢女抱着琴迎上前,有些怯怯道。
何月诗心中还在烦闷,冷淡道:“那又如何,太子不愿意借琴给她,我能借已经不错了。”
在场上沈离枝一直把琴音别有用心地缠进她的曲调中,所以没人能察觉出她手下的曲音有无错处。
何月诗想当然以为沈离枝在抚州那样的地方长大,即便会弹一点琴也是皮毛而已,若是众目睽睽之下摸到一床不太好的琴便会紧张,从而下手慌乱,乱弹一通。
没想到她能巧妙地掩去音质瑕疵,若无其事地跟着她的节奏弹完这一曲。
何月诗的婢女听见自家小姐这样说,便噤了声,低垂下脑袋,内心有点不好受。
刚刚沈二小姐还温柔地给她道了谢,可她哪里配这一声谢?
沈离枝陪着谢老夫人一直应付不断来道贺的人,一惯习惯了的笑脸都有些疲累地挂不住。
不知不觉就待到月上中天,直到赵争来找她,谢老夫人才依依不舍地放人。
毕竟沈离枝现在还属于东宫,东宫太子要人,他们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沈离枝整夜都有些飘飘然,不知道是因为那杯酒的缘故还是因为谢老夫人格外慈爱的态度。
让她真的觉得在上京也不至于孤零零的,有事她还是可以去谢府找外祖母寻求帮助。
那是她血脉至亲,会心疼她、怜惜她的。
从热闹的宴席被带走,夜风吹散了她混沌的思绪,沈离枝这才反应过来。
“赵护卫,殿下还未回宫?”
赵争嗯了一声,他本就是个寡言少语的人,沈离枝也没想过能从他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若是常喜公公在这,不必她开口问,就会倒豆子一样告诉她又是犯了什么错,惹得太子这么晚都不回东宫也要在谢府门口堵着她。
沈离枝再次用指腹碰了碰还在发烫的喉咙。
就不知谢萱姝给她喝的是什么酒,比起六公主给她喝的都要上头。
谢府阔绰的前门已经如鱼刺骨连一样停靠着各式各样的马车,都是在等着接自家主子回府的。
赵争带着沈离枝从马车群中穿出,直走到巷头,太子那辆四匹伊犁马俩俩并驱的金丝乌木马车正静静停在前头,几名黑衣玄带的带刀护卫正四方位戒备。
马车卷檐上垂吊着的琉璃宫灯已经点上燃了灯油,宫灯随着风轻轻摇摆旋转,里面的火就摇曳。
舞动的火苗透过琉璃片将流光溢彩的碎光映在自马车里斜伸出来的那只手上。
那手的手指瘦长,骨节分明,随意搭在深色的木车框上,姿态随性却优雅。
常喜立在马车旁,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看得正出神的沈离枝就见窗口的那手蓦然一动,就收了进去,转而出现在视线里的是李景淮略有愠色的脸。
沈离枝下意识就要跪下行礼,膝盖刚刚往下弯曲,就听见头顶传来李景淮不耐的嗓音。
“上来。”
常喜挪开身子,让出了马凳的位置,沈离枝对他微微屈身颔首,提裙快速爬上马车。
车夫为她掀开车帘,沈离枝一进去就先找了一个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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