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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轻响[校园]》80-90(第2/22页)
峰的眉毛微微上挑,她皱眉,直接打断王建国的话:“我同意让他在国内高考了。”
王建国摸着后脑笑道:“那就好。”
袁娅把手里的卷子一合,放在一边:“我今天来是想问,除了学习,李延时在别的方面还有没有做违反纪律的事?”
王建国很明显地怔了下。
李延时虽然混,傲气也几乎冲上了天,但不是那种爱频繁违纪的学生。
“比如,”袁娅把手搭在一侧,“早恋。”
王建国这回明白了。
他摸了摸桌面上的茶杯,端起来,放在手里,没有喝,只是转了转。
老实讲,作为带了他们三年的班主任,班里谁和谁有猫腻王建国是知道的。
但只要不是太过分,或者很影响成绩,他一般都不太会管。
毕竟他,又或者是说整个二高老师的看法和现在的大环境都不太一样。
十七八岁的年龄,有些悸动你是按不住的。
喜欢这种东西是你跟他说“你别喜欢了”他就不喜欢了吗?
所以强硬地施压只会适得其反。
你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去教女孩儿们怎么保护自己,教男生怎么尊重自己喜欢的女生。
况且李延时和闻声又没有影响成绩。
王建国沉默片刻,端起手中的水,喝了一口。
“应该没有。”他摇了摇头,“我们老师这边没听说过。”
袁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放下翘着的腿,拎了包,从沙发上站起来,高跟鞋打在办公室的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王建国放了杯子,在身后喊住她。
袁娅眉头紧皱,两秒后转过身。
王建国两手交握在身前,像袁娅刚进来时一样局促。
别看他在学生面前总是一副凶了吧唧的样子,其实一见家长总会忐忑促狭,不怎么会说话。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想说两句,关于李延时。
“李延时妈妈,”王建国搓了下手,“我知道你是他母亲,您怎么教育孩子不是我该多插嘴的,”
袁娅的高跟鞋鞋跟在地面上敲了下,显现出她的不耐烦。
王建国上前一步,接着把话说完:“可是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上,这些路都是孩子自己的,选择也应该是他们做,老师和家长能做的都是引导,而不是帮他们决定,让他们必须按自己的想法来”
这次袁娅没再等王建国说完。
“关好你自己就行了。”说罢,她转身两步拉开门走了出去-
似乎是之前李延时的那番话起了作用,闻声隐隐往下掉的成绩突然稳住了,甚至一次比一次考得更好。
五月初的全市联考更是挤进了市前三。
文童抖着闻声的成绩单激动地跟她自己考了那么多似的。
“我的妈啊,到底要不要这么厉害??”文童快哭了,“我什么时候能这么光宗耀祖?”
颜可戳她的头,笑:“下辈子吧。”
闻声被两人夹在自己的位子上,仰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眯着眼睛笑。
跟闻声的成绩比,周佳恒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你那个编导考试过了吗?”他问文童。
文童咬着果汁的吸管:“过了啊。”
说完转头晃闻声的胳膊:“我文化课要是能过北艺的线,就能跟你们一起去北京了!”
闻声笑着点点头。
这大概是从过年到现在,她笑得最多的一天。
“你呢?”文越突然看向颜可,“还是出国?”
颜可表情微微一顿,抽出抱臂的手撩了下头发,撇开视线:“也不一定。”
二高每年的高考动员会,代表讲话的学生都会选两个,一男一女。
今年定的是闻声和李延时。
都在三班,可给王建国高兴坏了。
动员会那天各班排着队进报告厅时,王建国在门口遇到梅奇兰,还没忘记阴阳怪气地得瑟了两句。
王建国承认,自己这人有时候也挺招人烦的。
报告厅前侧的最上方,拉了一条巨大的横幅。
红底白字,写着“航天南路75号的学子,山河浩荡,你们亦风光”。
老师代表讲过话后是李延时,男生三年来第一次把校服穿得这么板正,但饶是如此,前襟的拉链依旧只拉了一半,半敞着怀。
他前倾身体,双手扶在台子的两侧,稿子摊在桌面上,他却几乎一眼没看。
洋洋洒洒的一篇稿子讲完,有高一旁听的学生举手问问题。
学生会的人把话筒递过去,学妹说学长你钢琴吉他篮球,甚至是连魔方比赛都拿过奖,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学东西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要讲天赋。
李延时单臂挎在讲台上,略微歪了头想了想,右手掰直了话筒,俯身,调侃着开了个玩笑。
男生说:“你知道二高后面有个菜市场吗?”
拿着话筒的学妹摇了摇头,表情有一丝茫然。
李延时笑了:“严格来说也不算菜市场,家禽卖的应该很多。”
他再次调整了话筒,道:“高一我还住校的时候,早晨听过很多次鸡叫。”
提问的人楞了楞,就连前排靠近台子的地方都响起了不小的哗然声。
见了太多人给自己立“没怎么学就能考第一”的人设,还没见过在这样可以装.逼的场合,亲手撕掉标签,说自己真的很努力的人。
要怎么讲,这是李延时自己的坦荡。
他总觉得在学习上装这个逼太不尊重别人的努力,也很对不起那些只有自己才见过的深夜和黎明。
多酷啊!我超级努力,所以才走到了我想走的终点。
闻声还坐在整个台子最右侧的位置,等待下一个上台。
她敲了敲面前铺着的演讲稿,又望向不远处的男生。
蓝白色的校服被穿在他身上,仍旧有种被扯得随意的感觉。
闻声忽然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李延时,会留意到他。
纵然并不是喜欢,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很耀眼,无论是从哪个方面。
所以她和大多数正常人一样,眼神不自觉地,会停留那么一下。
他张扬耀眼,所以她才会觉得他比其他人都要吵那么一点。
这个学妹之后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子,男孩儿说自己中考是临市的第三,来二高后却发现身边各地市的状元一大堆,大概是心劲儿不足,最近几次考试都不大理想,他说自己有点迷茫,找不到前面的路。
闻声目光从那男孩儿身上略过,再次看向不远处倚靠在讲台上的人。
李延时一手还捏在话筒,斜斜地站着,他默了片刻说:“没有路就都是路,正因为前方是荒原,所以才任你芳草连天。”
“路不是找出来,是要靠你自己走,”李延时的音色一改往日的低哑,带了一些清亮,“永远没有人能规定你能怎么样,向前看,想你当下所想,做你当下想做,然后坚定不移地往前走,等走了那么一段时间,再往身后看,会发现‘原来我走出了一条这样的路,这样一条我喜欢的路’。”
他嗓音清澈,说到最后带了些不怕天地的少年气,荡在这硕大的报告厅,听得让人心脏跳动的位置莫名有些热。
“18岁,”李延时再次俯低了腰,对着话筒,笑得含混,“只要你敢往前看,世界就会给你答案。”
李延时从讲台那端走过来,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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