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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凭阑记》80-90(第8/22页)
,老太太必得舍出一个来,扛下这桩案子。”
陆母禁不住痛哭起来。叶妈相劝道:“事已至此,老太太早做决断吧,所幸两位哥儿现下都还好好着,天无绝人之路,咱舍财救命,托人说人情,不会有甚大事的。”
陆母揪心揪肝,哭了半晌。说道:“眼下,也只能让小二扛着,要是老大去了,他这个身子,还能活着回来么?坐监也好,发配也罢,小二身子骨强壮些,还能有个活路。”
当下翻箱倒柜,给卢九拿了五十两银子:“先拿上这些,帮俺们打点堂上衙役管事的,只不叫小二受屈就好。”
卢九接了银子:“老太太且放心,这些事都包在卢九身上。只是太爷定案,小侄的人情够不上,还须找孙孔目和金押司照应才行。”
陆母道:“这我知道,缓过今日,等大郎好些,他叔父好些,就有计较。”又道:“有什么事,请九哥早早来家告诉一声。”
卢九同蔡小六几个回衙复命,只说文权早上没回家,没找着人。因都是陆家的人,无人催促追索,知县也就罢了。只命将陆青收监,莹儿着官媒婆子带去看管,听候发落。卢九暗中打点监役狱卒等人不提。
且说卢九走后,陆母叫给蔡小四几个拿了谢钱,都散了。西院进宝请了医生来看陆廷玺,开了个药方。陆母见那人不大靠谱,向陆婶道:“这人能行么?看他叔父是个大症候,最好是去城里,找个老成些的大夫来瞧瞧。”
那陆婶平常都是听老头的,如今老头倒了,又走了文权,天都塌了。只知守着廷玺,泪眼不干。哭道:“那不成,让小厮去铺子找何九问问主意?”
两个老太太正计较,忽听前头一阵喧嚷声。巧鹃来报:“少奶奶出门走了,小大姐儿又吐奶了……”原来菊芳知晓了始末缘由,痛哭一场,望空把文权大骂了一顿,着人雇车马,哭哭啼啼,带着春燕回娘家去了。
却将个不足半岁的孩子丢下。那孩子受了惊吓,刚吃的奶水又吐了,奶娘抱过来,问陆婶讨主意。陆婶哪有主意?心知儿子做下这事,媳妇自然留不住了,只是哭,末了还是陆母主张着,吩咐巧鹃和奶娘两个在文权那屋住着,相帮带孩子。
如此不过半天功夫,陆家两院四个男主:两个卧病在床,一个在监中,一个不知去向。只好陆母陆婶同叶妈三个老太太商量事务,一家子恓恓惶惶。陆母叫来庆给陆青送饭,守在衙门跟前听消息。落后卢九安排,到监里与陆青见了一面,回来告诉说陆青只是散禁着,没受什么委屈,阖家大小才都心安了些。
且说叶衡煎好了药,服侍陆玄吃了。陆玄小睡一会儿,醒来感觉精神好了些,坐起身来。陆母这才跟他说了廷玺病况,流泪道:“你叔父样子不好,像是中风了,就是熬过这一劫,怕也要变成废人,这可如何是好?”
陆玄虽是虚弱,头脑却清楚,道:“这是要紧症候,得找个高明人及早医治。”将景茂找来跟前,吩咐去宋州城找周坚白。叮嘱他:“到那多拜上太公,就说我和叔父都等着太公救命。”
景茂应道:“大爷放心,我这就去。只要太公没出应天,我无论如何找着了,请他老人家来一趟。”急急动身去了。
这厢陆玄又提换陆青回来的话,陆母不许。陆玄急道:“祸是由我起的,人也是我杀的,怎么让小二替我无辜遭罪!我实在也忍不下这心!”扎挣着,非叫小厮扶他走。
陆母急得跌脚,斥道:“你都这个样了,还闹什么?小二难道不是我亲生的,我不知心疼?他现在好好的,替你扛着些就是了,你要是去了回不来,你叫娘可怎么活?”说着大哭。叶妈在旁也劝:“老婆子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陆玄:“妈妈请说。”
叶妈道:“家里生计,一向是二老爷和大爷主理。现在二老爷吉凶未卜,凡事都靠着大少爷,你可得千万保重。就是现在这官司,也得大爷调停才行。要是您不在,不光是老太太,就连我们这些人,都不知该怎么办了。”这话说的明白,陆玄此时身不由己,无可奈何,垂泪无言。
落后好些了,悄悄请了卢九、孙成、金押司三人来家,商议半日。柜上支出银子,着人在衙门上下使费,以求宽免陆青刑责。陆家为这一场官司,先先后后用去了现银大几百,虽不至伤到家业根本,一时也有些周转不灵了。自这天起,城西陆家就成了议论的中心,都说是陆三郎与大郎的小妾私通,被大郎和二郎回来撞见,结果三郎跑了,小妇被二郎杀了……
如此这般,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花样就多了,生出许多离奇故事来。更有那说书的先生,编出香艳话本,说赵盼盼本是千年修炼的妖狐,前生与陆家结下冤孽,这一世是来偿还宿世孽债的……一时沸沸扬扬,哄动了整个真源县。
别话暂按下不表,单表景茂这日来应天找周太公,寻到城南无名巷时,天色已晚。敲门半晌,打开一道缝儿,小厮天福探头出来。景茂道:“敢问周老太公在家么?我是真源县陆家来人。”
小厮闻听,将门打开了。景茂进门,只见当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男子,穿家常青布道袍,中等身材,三绺髭须,面容谨肃,眉目凛然。
见了景茂问道:“足下是哪位?”景茂作揖道:“小人是真源县陆家家人,奉家主之命来见太公的。”
话音未落,就见周坚白从后走出来,笑说道:“是景大官儿呀,我在这呢。快快,进来说话。”景茂大喜过望,当下拜倒在地,告道:“太公救命!”坚白忙伸手拉起:“怎么了?难道大郎的病复发了么?进屋再说。”
到了厅上,景茂又施礼:“小人前时和家主来过,没见着太公,这次可算是万幸。”告诉了一篇言语:因是家丑未说详情,只含混说,家里出了点急事,陆玄疏忽了,前时没吃药方,急怒之下,旧疾复发。
又道:“不但是我家大爷旧病发了,家里老爷突然中风,如今口齿不清,不能行动。看着十分不好,万望太公屈尊走一趟,救命则个!”
坚白看他言辞闪烁,未做深究。只问了二人病状。沉吟道:“我晓得了,你先等会儿,我这里还有些事情,商议好了,再做决定。”
吩咐天福儿引景茂去客间待茶。转头对那中年男子说道:“这事情都赶到一起了,通序你看,怎么办才好?”原来这人便是坚白的儿子,云贞的舅舅周通序。
周通序思忖片刻,说道:“既是这样,父亲与我各自行事吧。陆家那边病来的急,父亲还是尽快去,我和贞儿就依先前计划,明日一早动身。”
坚白点头:“只好这样了。你带贞儿到了那边,路上当心些。安顿好了,慢慢打听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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