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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凭阑记》80-90(第9/22页)
消息,别叫露了行藏。”
通序应道:“这我知道,父亲不须挂念。”又道:“您老还有什么话嘱咐,叫贞儿过来,一并说了罢,下次见面还不知到什么时候呢。”
原来云贞在凤栖山住着,一直过了冬至方回应天。与外公舅舅一起,一家人欢欢喜喜过了新年。正月下旬,钱老爹去世。因早有准备,并未过于悲恸,装殓发丧,超度亡灵,一切依礼而行便了。这期间,窦从义和周敏来了,待了几日,想接太公去庄上住,太公不愿动。从义夫妇便回兖州去了。
本来岁月静好。不想平地风波骤起,三天前从南边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骑着一匹快马,军中打扮,却是李孟起的亲随常兴。
到厅上拜见了太公,又给云贞行礼。递上孟起书信,云贞拆开看了,一看之下,又惊又悲,说不出话来。
原来孟起在信里说,京东东路转运使秦助谋逆案发,在秦家抄出许多违制物品,并嫌疑书信札付。就在这些书札里,有云珔手书两封,内中有对今上不敬,对朝纲不满的言语。——也是云珔时运不济,其时坊间多有文人仕宦非议朝政的,并不以为奇,可是和逆案牵连上,就如同赶在刀刃上了。——一时朝廷震怒,下旨将云家抄没,云珔递解京中问罪,家人俱皆流徙岭南。旨意到达芜湖,云府上下一片哀声。云珔老母乃高龄之人,如何禁得起?当下病倒,不及三日,呜呼哀哉。
孟起得知这个消息,想到也有许多人知道云珔外面还有个女儿,只怕找来这里,忙遣常兴报信,教云贞及早躲避。
祸事从天而降,周家也不免乱了一阵。坚白问云贞怎么想,云贞落泪道:“孙女也不知怎么办,只听祖父和舅舅安排。”
坚白就与通序商议:“芜湖那边,没几个人知道贞儿在这,却怕小人作祟。宋州虽大,咱们医家经常出外的,四邻皆知,要寻来也不是难事。还是让贞儿避一避,云家不是主犯,等风声平息些,也就无碍了。”
周通序本来打算四月去茅山玉虚观的,便说:“父亲说的是。依我看,要是去凤栖山,或者扬州,都有踪迹可寻,不如我这次南下把她带上,到道友家暂住一段时日,那里没人问的,可保平安无虞。”
云贞垂泪道:“虽是我自小离开了,毕竟还是云家女儿,他是贞儿生身之父,还有继母和弱弟,血脉相关,我心里牵挂。若是祖父舅舅有什么法子,还须救他们一救。”
通序劝慰道:“这还消说么!你放心。只是我们都是平头百姓,力量微薄。就算不是,这个风口上,朝廷中人怕也不敢轻易说话。你先跟着舅舅去,等安顿好了,我想法儿打探你父亲和母弟消息,到时再做道理。”
坚白也安慰道:“你也不要过于忧心了,力不能及处,想也无益。眼下,只能是尽人事安天命,先保你平安。他们是你骨肉至亲,断不能抛开不管的。”一时计议定了,打点行装准备动身。
还是带桂枝出门。丫头知道云贞心事,看左右无人,喃喃说道:“再过几天,蒋家二少爷就要到了,到时一定来这里看望太公的……”话没说完,打量云贞脸色,停住了。
云贞何尝想不到,蒋锦是四月婚期,说不定蒋铭已在来的路上了。可是云家牵连的是谋逆大案,眼见亲事不可能了,一想之下,不由得芳心欲碎,泪落无言。
桂枝也是难过,却想不这么深远。忍不住又道:“姑娘别只顾伤心,咱们明日就走了,你看要不写个书帖,给二少爷留下,告诉他咱们去向,不然等他来了,不知咱们去哪,岂不着急?”
云贞心中涌起一阵温情,又一阵酸楚。默然了半晌,说:“不必了。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虽是他说过提亲的话,可现在我这样身份,要是与他有什么瓜葛,是会连累蒋家的。这事你以后也别提了,权当做……当做没有过罢。”桂枝不敢再说。
云贞虽然口里这么讲,心里如何放得下?诸般烦恼交加,又怕祖父看见担忧,明面儿上把悲容收了,背地里却免不了伤心流泪。这正是:不如意事常□□,可与人言无二三。
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四十三回(上)
【七里亭洒泪离乡】
上回说到景茂来到宋州城无名巷找周坚白, 央他去给陆廷玺和陆玄诊病。正赶上周通序要带云贞桂枝出远门,太公把三人叫来跟前,嘱咐了些话,随后就和景茂连夜动身, 前往真源县。
到陆家时, 已是三更时分。众人折腾了一天, 都歇下了, 主人家却一个也没睡着。门房小厮一通报,两院老太太都忙不迭起来, 穿衣迎接。
周坚白茶也顾不上吃一口, 忙着给廷玺和陆玄诊脉施针,直到天快亮了才歇。次日继续诊治, 开方调药。几天之后,廷玺面孔回正,能讲几句简单的话了,四肢渐能动作。陆玄的病好了,只是经过一番大折腾, 身子仍然虚弱。
坚白看二人已无大碍, 留下方药医嘱, 回应天去了。陆家感激不尽,打点财帛谢礼,车马相送,自不消说。
又过将近一月, 陆青案子判下来。因陆家使了银子, 县尹将案宗改为妇人与家主动手争执, 陆青一时气愤失手误杀,呈报上去, 核准为过失杀人,免于死罪,脊杖二十,刺配濠州牢城营。
陆家使银央人,瞒上不瞒下,暗地将杖刑免了,流配却不准纳赎的,少不得脸上刺了两行金印,家中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莹儿着陆家人领回,谁去领她?陆玄叫景茂出面,告由官媒发卖了事。却让丫头回了一趟北街住处,把盼盼两套衣服和几件首饰给了她,也算丫头服侍一场。莹儿洒泪而去。赵氏尸身送城外地藏寺火化,衣裳首饰并器物一件没留,尽数变卖。
将小厮来福逐门离户,来福哭哭啼啼不肯去,求告道:“小的实知道错了,凭大爷责罚,就让小的留下服侍吧,小人没地方投奔,离了这里,叫何处存身呢?”
那陆玄多少悔恨无处发泄,哪有好气待他,斥道:“出这么大事,有你多少干系!还想留下?要是依我吩咐,见事不对,禀报老太太,防患未然,岂有今日之祸?”
陆母也道:“本该狠狠打一顿板子再赶出去,上次二郎打过了,才饶了你的。家里走了两个哥儿,留着你晃来晃去,戳人的心么?”
到底被小厮哭的心软,给他拿了一两银子。来福把两件衣裳和攒的几两体己拿上,啼哭着去了。
却说自陆青入监以来,陆家在衙门上下使足了钱,加上卢九、蔡小六照应,衙役狱卒都把他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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