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殿前御史

60-8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殿前御史》60-80(第28/30页)

她已全然知晓,心中暗骂弥寰。

    只片刻慌神后,皇后又缓缓道:“皇上向来宠溺却愁,但此事关乎武宁姊姊,容不得信口胡言。却愁年纪还小,整日里不论贵贱将那些年轻男子召进宫里作伴,弥寰法师的弟子生得确然貌美,但你喜欢,也不忌佛祖将人带进宫中作乐,这些我原不想过问。只是前边那些荒唐言辞,可是这无念和尚说来与你听的?犯戒僧人,其言不足为信。却愁,再年轻,也要学着去明辨真假是非。”

    “十九岁,不小了。”皇帝扶着小案起身,“朕十九岁时,太子都已满周岁了。朕的长姐,甚至没能活到十九岁那天,却早已独当一面。”

    她凝眉疑惑:“父皇不信儿?”

    “无念小师父跟你回宫了?”

    “是。但儿没有——”

    “孙福禄。”皇帝忽然高声呼喊。孙福禄急匆匆赶入殿中,等候旨意。皇帝踱了两步,抬手吩咐:“无念不能留,派人去处理干净。另传崔慑在殿外候着。”孙福禄领旨退去。

    闻言,皇后面容煞白。

    她不解道:“儿带他来,是要他亲口承认,他们师徒二人所作所为。父皇缘何要杀他?”

    “舍不得?”皇帝笑得和蔼,“这回啊,舍不得也要舍得。你母后指着用他来给你大哥开路。若仅仅是开路,朕也不忍向佛门中人下刀。可是你母后心狠,要把你当路上的障碍给平了。朕不忍心也得忍心。”

    皇后脸色愈发难看。

    她惊喜道:“父皇都知道?”

    “比你知道的早,比你知道的多。”皇帝刚抬手,想要抚摸她鬓边宫花,目光却落在那朵硕大拒霜花上。最终,他收回手,指肚轻轻拂过拒霜花瓣:“看到这花,却愁伤心吗?”

    “儿不伤心。”

    “真不伤心?”

    她连连摇头。

    皇帝眼中湿润,一滴浊泪落在宫花上,低声絮语道:“不是没有想过把真相告诉你,可每回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小时候,因为什么事都怕,什么人都怕,所以从来不敢多说一句话,长姐却总能猜出我心里想什么,尽全力来全我心愿。后来做了皇帝,以为再没什么叫我害怕的,可却莫名地怕你。”

    “害怕儿?”

    “小时候我不懂,为什么都是父皇的孩子,父皇却偏爱兄姊,独独对我和姐姐弃之不顾。”皇帝自嘲一笑,“可当我成为父亲,又何尝不是偏心。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越是偏爱,便越在意,也就越怕。”

    “够了!”皇后厉声喝道,“龌龊腌臜的丑事说不出口罢了,装什么父女情深。”

    皇帝冷眼横去:“别以为死到临头,就可以口无遮拦。你该死,你儿子能活多久,却还没有定论。”

    “笑话。”皇后忽而长笑,“还真以为本宫有多在意你的儿子,和那个朽腐已久的皇位?我只是觉得恶心,从十二年前知晓一切,就觉得恶心。你是脏的,你也是脏的,从肌肤到血脉,都布满了肮脏污秽的烂泥。”

    似是不觉痛快,皇后复又指着皇帝骂道:“你不妨告诉她,二十年前被偷偷招进宫中豢养的女人们,暗娼贱奴、戏子尼姑,在那一个日夜,哪个是你没有染指的?令人作呕。这些年来,每每想起这事,我就食不下咽、夜不能寝。天底下,哪怕街边乞丐,都要比你们父女二人干净。”

    一通疾言厉色砸下,她有些发懵。

    她以为自己已知晓身世,可仿佛其中另有玄机。

    皇后似是看出她心中疑惑,当即转向她道:“既然他不敢说,我来替他说——”

    哐当一声,皇帝抬脚踹翻火炉,炉盖飞出,在地上越滚越远。炉中炭火倾洒,直砸上皇后衣裙,不仅衣裙带上火星,其手背亦被灼烫泛红。皇后退后两步,躲开遍地炭火,摸到边侧案上冷茶,整盏泼上手背伤处。

    舒展开的茶叶贴敷在伤处,暂缓痛觉。

    “不让我说,我偏要说。”皇后时刻警惕着皇帝的位置,“弥寰拿‘十八年轮回转世’诓你,你信以为真,依他所述去找生辰八字相合的女子。又怕一个不成,于是将能找的全都找来。?????无论是花街柳巷的明妓暗娼,还是远离红尘的尼姑女冠,统统养在宫里,就等着弥寰所说赵贞柔投胎那日,一同交构……乃至坏了根本,久经调理而不成,更是气急败坏,愈发贪恋女色,想要为己正身……”

    字字句句,冲撞脑海。

    她想要开口,却无法出声,想要离开,却挪不动脚。见她异状,皇帝扶她安坐一旁。旋即不顾肺腑血气上涌,快步上前,一掌打下。

    屋内骤然安静。

    衣裙火星化作火舌,向上舔去。皇后抹去唇角渗出的丝缕鲜血,映着火光仔细看着指肚红污,随即高高抬手,重重掴下。

    皇帝站在原地,匪夷所思。他的脸上火辣辣得疼。他从未曾料到,在他登基之后,竟还有人敢对他拳脚相向。

    皇后甩甩手掌,笑得肆意,仿佛尤觉不满,再度抬掌,却被皇帝攥住手腕。皇帝几乎将全身气力汇聚于手掌之上,试图捏断其手腕。皇后笑得更加张狂:“不仅那些下贱女人被你践踏,赵贞柔也被你践踏,赵令僖也被你践踏。你的龌龊私心,你的肮脏举止,早让这宫闱、这天下,都变成藏污纳垢之地。”

    两个巴掌,没有打在她的脸上。

    但两次巴掌声,已将她从混沌中惊醒。

    这就是藏进废墟灰烬的宫闱秘辛,这就是皇帝始终没有胆量告知于她的“身世”。她不在意皇帝将她当做长姐转世还是当做女儿,但她却不知晓,是否应该在意那位来历不明的母亲。

    “真要细说,你们父女二人倒也是一脉相承。老子秽乱宫闱,女儿有样学样——”

    一盏热茶泼来。

    二人一同回看,望见她端着茶盏。

    茶盏自她手中滑下,跌上炭火,破碎成片。

    真吵。

    安静真好。

    她高声喊道:“孙福禄。”同时上前扯下鬓边绢花,强行塞入皇后口中。孙福禄再度急急来到内殿,看一地狼藉,见皇后衣裳带火,又满身茶渍,不免揣测猜度。“传御医为父皇诊治。母后忽然撞邪,发疯癫狂,封口绑住手脚,送去净心阁关押。”

    孙福禄小心翼翼抬眼看向皇帝。

    皇帝松了手,缓步坐回榻上:“照她说的做。”

    皇后吐出绢花,刚要声嘶力竭,又被绸布封口,扭送往南苑净心阁。皇后挣扎着,死死盯住赵令僖,却无力抵抗。

    父女之间,再无对话。

    等到御医诊过脉,宫人将一地狼藉收拾干净。

    她面无表情道:“夜已深了,父皇安寝,儿先行告退。”

    门帘掀开,她走出钦安殿,迎面而来的寒风显得格外清爽。她深深喘息,似要用这寒风驱走五脏六腑内的浊息。

    孙福禄急急送来紫貂大氅,被她丢在雪地中。

    次鸢撑着伞,跟随在她左右,她踩着积雪,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一路步行往海晏河清殿去。

    宫墙宫墙,漫漫无望,长街横纵,风来风往。

    冷风吹起她的衣摆,将纸伞吹得摇晃,落雪因此乱次飞舞,积雪亦是纷纷上扬。她探出手,没有任何防护,就那么探入风雪之中。烈风带着雪粒擦过肌肤,带来细微的痛感。

    “次狐。”她喃喃道,“你说,我要不要杀她?”

    伞沿压低,伞身微颤,伞面积雪陡然在她眼前落下,砸入地面积雪之中。

    次鸢颤声回应:“回禀公主,次狐姐姐还没找到。”

    是啊,她陷身山火时,次狐失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