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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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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走到南坊。

    然而从未有过像今日这般,觉得这也漫长。

    痛意自后背向四肢百骸袭去,他额间的汗水打湿了鬓边的发髻,缓缓睁开眼,车窗外,细碎的斜阳映进眼里,一切都变成了金色,在这种眩晕与疼痛交错中,他有一种恍神的错觉。

    奴仆一面撒药粉,一面颤声担忧,“少郎君,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裴弗舟没有说话,他方才隐约恢复了一小段记忆,只是和江妩依然无关。

    然而也没什么大用。

    因为想起上辈子他至死未娶,果然同什么张家娘子是无缘的,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情。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那时候自己就这么死于父亲愤怒的家法之下。

    这死法太不值得,裴弗舟动了一动,挣扎地坐起来,后背撕扯的痛意惹得他倒吸一口气。

    奴仆急道:“郎君快趴下吧!今日奴就留在修善坊照顾您。”

    裴弗舟摇摇头,“不用。你今日不归,恐会被郎主卖出去。”

    说着,他忍了忍血肉纠缠的伤口,吩咐道:“夜禁前帮我去带个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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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第 40 章

    ◎仿佛全然不认识她了。◎

    “夜禁前帮我去带个话。”裴弗舟闭上眼, 缓缓一呼一吸,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平息着火辣的伤痛。

    “您尽管说。”

    “去永丰坊的”

    裴弗舟喉头微凝,话音生生止住。

    他想说去永丰坊南鼎街的沈府, 告诉江妩他受伤无法出行的事情,然而转念一想, 又恐这个家仆靠不住,前脚说完, 后脚就被父亲发现,嘴上一漏, 便说了出去,反而给江妩和他引起麻烦。

    于是他默了默,继而改口,只道:“不去武候铺, 就说我忽而有要事在身, 需要离京数日。若有人来寻我,便说便说, ”他顿了顿,“说有什么事,等我回东都再议。”

    奴仆点点头, 立即称是。

    “少郎君一人在那宅子如何是好?无人照顾, 不如奴还是留下几日。郎主想来也是会担心您的。”

    裴弗舟摇摇头,淡扯了个嘴角,“从前在军中伤病皆是自己过来,区区几个鞭子, 不至于。一会儿到了, 你替我买好这几日需要的药物和衣袍便可。”

    奴仆叹息, “郎君放心, 奴明后两日会再送些物件东西过来。”

    裴弗舟走得太急,在裴肃的怒火中,被人七手八脚地换了一件崭新宽松的中衣,只简单披了一件斓袍便上了车。

    然而才上好药,雪白的衫子一盖下来,这么一会儿,衣料上已经开始渗透出猩红的颜色。

    这奴仆是裴家新买来的,得幸一直在裴弗舟院子里伺候的,他瞧着昔日少郎君何等高傲威风,再见如今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劝:“少郎君唉,您这是何苦呢”

    裴弗舟默了默,“怎么说。”

    “郎主虽严苛,可是打心底爱护少郎君您的。郎主为少郎君所选、所择,无一不是长远考虑”

    “你觉得我应当娶张岳之女,促成裴张两姓的结盟,以防来日之危机,是吗?”他说着,眼梢看了过来,筋疲力尽中有一丝强硬撑起的挣扎。

    奴仆望了一眼,连连膝行后退一拜,“是奴多言了!其实,奴不懂这些只是奴觉得,高门大族,历来应当如此”

    裴弗舟听罢,不禁轻嘲了一声,抬手披紧斓袍。

    “历来应当如此,便都是对的么?”

    此时,车身摇摇晃晃地拐了弯,人声与喧杂之声混在一起,愈发吵闹起来。

    那声音里有揽客的女伎,陌生的语言,与驼铃胡琴之声。

    这里是修善坊,胡人商科与中原本地人拥挤在这里,哪怕到了夜禁,坊门一关,照旧琵琶管弦,饮酒作乐,好不热闹。

    仿佛成了东都盛景的缩影。

    然而在这盛景之中,车帘后却飘出一道若有若无的轻叹。

    裴弗舟望着外头,视线凝凝地看向熙熙攘攘的过客,良久,忽而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多大了。”

    “奴叫穆戈,十五了。”

    “你是胡人?”

    “哦、不是。奴本是范阳藩镇那边的流民。被卖到了东都。有幸被刘管家带了回来。”

    裴弗舟抬起头,眉目深远,“十五我十五的时候,已经离家去了北庭军中。”

    “少郎君英武,谁人不知。”

    “穆戈。”裴弗舟唇边一动,似是神思飘摇,自言道,“你可知彼时我为何离家?”

    “回少郎君,奴来裴府的时候不长,确实不太清楚。只知道那时候,大郎已不在”

    裴弗舟顿了顿,覆手将半敞露的中衣领口系了系。

    他坐在青垫上,曲膝而立,将半臂搭在膝头,目光遥遥,“我七岁时,兄长十六,我与他常结伴同游。”

    “那日,我们一道自长安归东都,不想,路遇劫匪两个家仆抵挡之时,兄长被歹人劫持,他是个文人,自然不敌。”

    “一番扭打中,他劫匪一同落入江河之中,几乎是瞬间被吞没。”

    “那时候,我就站在岸边,第一次知道了无能为力的滋味。”

    “后来恰逢在那一带巡逻的不良人,遂得救归家。”

    裴弗舟回忆起兄长的时候,眸色淡淡,隐隐有追忆怀念的伤痛。

    裴氏家风甚严正,因此给他们的名字里,有长辈对他们给予的厚望。

    弗,矫也,为正。因此逆行于风时,需时时留心所视之向;而舟浮于江海时,更要矫其行之轨迹。

    弗风,弗舟,这更是希望他们兄弟二人,可以日后风雨同舟,扛起来裴氏靠功勋得来的基业。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希冀,都止步于裴弗风的死亡。

    “归家后,母亲从此郁郁寡欢,缠绵病榻。而父亲呵。”

    裴弗舟竟是冷嗤了一声,眸色微凉,“四年后,母亲因心病去了,弥留之际,她却说不欲与父亲百年之后同葬,只希望能在裴氏陵寝中另辟一角,和兄长的墓碑挨得近一些”

    说着,他唇边分明慢慢提起一丝轻嘲之意,“起初我是不懂的然而过了两三年,父亲有意续娶。”

    “我才知道,原来父亲那几在外面一直与一女子接触,母亲很早就知晓”

    “我母亲出身郑氏家族,是高门之女,她即便知道了,也是隐忍不发,这才积郁成疾,久病不愈,最终去了。”

    穆戈听得怅然不语,他从不知晓,强悍如这位东都武侯,竟有这样闻之令人难受的过去。

    他问,“少郎君便是后来就去了北庭都护府了么?”

    “不错。”

    对面的人轻轻一哂,有一种解脱的快意。

    一时车外传来悠扬缠绵的筚篥声,掺杂在喧闹的人声中,有一种宛如大漠孤烟般,分外惆怅的味道。

    穆戈还是孩子心性,忍不住问,“后来呢”

    说完,便十分后悔。

    这话太多余了,郎主必定是没有续弦的,否则府中早就有新的夫人了。

    穆戈自知唐突多言,赶紧微微垂首不再多言,余光却觑见裴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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