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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金吾夜》80-90(第25/29页)
裴弗舟一顿,略略失笑,不知怎么来哄她,只好无奈道:“年关不行但我会尽快。”
她听出来那不可能的意思, 于是心底浮起一层幽幽的微凉, 须臾间, 她复抬起脸, 勉力朝他抬起嘴角,道:“没关系我等着就是了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她嗫嚅了一下,“我已经给家里写信说起你的事了”
“写什么信?”裴弗舟怔了怔,过来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淡柔地一嗤笑,道,“哦,原来有人心急着嫁人了。”
他说完,本以为她会出言地羞涩地反驳,谁想,江妩却只涨红了面颊,厚着脸皮怼了回来,她说是呀!
故意道:“我来东都就是为了钓一个贵婿的,上辈子你阻拦我,如今你自己上钩了我瞧你还算合眼,当然怕你跑了!心急一点又如何?”
她说完见他轻笑,这才觉得有些羞耻,赶紧环紧他的腰身,把脸偎在他的胸前,蹭了两下,半晌,闷闷道:“那日在观文阁的时候,我其实想说很想你的”
他在她头顶低低一笑,双臂慢慢箍紧了她些,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我知道。”
她被吻得有些难过,这时候才发现时间不够了。
他给她写过字条,可她却还一张都没回过;他说下次出宫要带她去远些地方瞧瞧,可如今他人都要走了
分明才两人在一起,那点甜意还未来得及细品,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一切就要戛然而止了。
她在他怀里默了默,忽地抬起脸看他,四目相对间,他的眸子比她的要单纯些。
“怎么了?”裴弗舟被她这豁出去的眼神弄得有些疑惑。
江妩心中却已经有了个决断,干脆一咬唇,开始上下其手去探索他斓袍的扣子,一面摸索,一面口中喃喃,“我不管。还是先把事情办了吧!这样你走多远就会想着我了”
她想多留下些关于他的记忆,所以有些不择手段,裴弗舟怔怔地惊诧,领口一耷拉,才忽地发现她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寻到了蹀躞带。
他眼眸微沉,一把捉住她的手阻止,绝对不给她胡闹的机会,直接利落地一左一右给她别到身后去。
他束缚着她,低垂着眸审视那噘着嘴的倔强模样,不禁无奈地略牵了唇角,扬眉低低问道:“你要干什么?”
她知道他明知故问,于是脸在他的视线下翻涌一层又一层的热浪,声音细弱蚊蝇地交待道:“看过书了,那事情似乎不难”
他一哂,捏起她的下巴与之对视起来,提醒道:“这可是在白日的禁庭”
“这边没人。”她弱弱的说了一句,顿了顿,脸颊别开他的手,只低头哆哆嗦嗦开始抽自己的衣带,“你不来我来好像很快就能完事的吧?反正你一会儿快着点就行了!”
裴弗舟失笑一嗤,她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居然还要他快点完事也不知她是在嘲笑他,还是实在是一知半解。
“快不了。”他不禁嗓音低哑了一下,反手又给她把衣带系上。
生怕她又开始自作主张,闹得他自己把持不住,于是一把将她扶正,按下一双柔软的肩头,冷声放了狠话。
“我方才说过的话不会改变。别想了。”
她却难过起来,揉着袖角解释道:“你懂什么?有了牵绊,你就舍不得死了,自然回来得快”
他怔了怔,心头不由一悸,双眸蔓延过一丝慰藉又无奈的笑意。
就算她不做到如此地步,也一样是他的牵绊。
江妩好像生来就是克他的,每一个所作所为,所思所想,都教他招架不住,总是要触动他自认坚硬的心。
就是有本事,叫他去爱她至死似的。
“你听好,”
他无奈一笑,说着,指背沿着她温婉清妩的眉眼一点点滑下,最后停在那张红润的柔波上,点了点,“我总是喜欢把爱吃的留到最后,细细慢慢的品尝,这样,才会吃得更有滋味”
闻言,江妩的脸更红了。
“我才不是吃的。”她抿抿唇,含糊地咕哝了一句。
裴弗舟轻哂,淡淡地牵了嘴角,他裹住她的双手,爱惜地紧紧握住,那柔软温暖的两团落在掌心,
真不想松开可他现在必须走了。
战事前,他沾不得太多这样依依不舍的情愫,每多呆一刻,都是教他有些沉湎温柔乡似的。
“我一会儿就去尚书省商议要事了。”
于是他迅速一敛心情,只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腰,唇边牵起一个温淡的浅笑,道:“快回去吧,我想这么看着你走。”
本以为这场离别应该是难舍难分,执手泪眼的,可裴弗舟却尽量让它不是,语调仿佛只是寻常送她归家时那般轻松。
江妩听得他利落淡然的嗓音一如往昔,心仿佛也被抚平下来,也不知怎么,就那么一步三回头地招招手,待到身子一转,便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她有些呆呆的,端袖走过回廊,直直往中庭去,可这才刚离开一会儿,她就已经开始想念。
倏地后知后觉,她发现居然忘记和他再拥抱一下,于是赶忙折回去寻,然而,那壁后早就没有人了
秋日高照,雁字南飞,江妩怅然地走过尚宫局外的花圃时,见满园热烈的秋色,然而落在眼中,却多了几缕肃杀的艳绝似的。
她忽闻丛中有细细碎碎的笑声,转眸看,原是几个小宫人正一面采花,一面对她指指点点地嬉笑。
“那就是江典记呀!”
“是呀。就是她偷偷思慕裴将军,闯入武成殿呢。”
江妩听得那议论,不禁脸色窘了窘,睫羽一垂,不好意思地赶紧走开。
这宫里简直没有不透风的墙!才这么一会儿,她和裴弗舟这点事就被传开了,可惜,还是错的!
谁暗暗思慕他?分明是他一直思慕自己。
虽然如今,的确是她也在想他
江妩不想同小宫人解释,只快步走入局里,一进去,钟司记已经等在那里,一脸“我全都听说了”的神情。
她微微红了脸,低声道:“姑姑千万别说我了我自己都知道。”
钟司记看她一眼,撇撇唇,想说点什么,终归还是叹道:“你胆子真大!”
江妩垂眸尴尬一下,也不知这是指她在武成殿所言所为,还是说她一个宫官公然“思慕”裴家二公子的事情
她只埋头扎进那些文卷之中,拼命忙了起来,只想赶紧驱散那种令人烦乱的思念。
直到黄昏,她处理完所有事务后回了官舍。
一照铜镜,不禁脸色“腾”地涨红起来
只见自己的衣带上下纷乱,顺序不对,显然是系错了!
估计是当时和裴弗舟在假山后头因为“那件事”推推拉拉一番,他给自己顺手系好,谁想,大概是不知道这宫服的系法,结果就这么错了。
想起方才钟司记一番意味深长的眼神,江妩这才明白过来她说的“胆子大”是何意
大概,以为她和裴弗舟真的大白天在哪里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然怎么衣衫都会是系的错乱?
江妩无奈地抿抿唇,干脆仰身一倒,疲倦地跌在榻上,她哀怨起来,裴弗舟他还没走呢,自己反倒先成了人家茶余饭后的闲谈。
她有点怨他,可又很想他,脑子昏昏的,却又睡不着。
索性她转日不当值,于是干干脆脆地放任了一次,夜里也不睡觉,只是拿出了针线,破天荒地开始主动做起女红来。
然而忙了两晚,夜里就昏沉起来,只觉得浑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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