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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40-50(第8/18页)
燕唐将灯盏小心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对奚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奚静观屏息,指了指清澈如许的溪流。
燕唐摆了摆手,又林间一指,低声道:“它们也害羞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燕唐说话时距奚静观极近,灼热的气息渐渐漫上她的侧颈,将她惊得愣在原地。
待神思回转,林间已经亮起了细微幽光。
心惊之下,方才的不自在又化为满腔欢喜。
奚静观不敢置信:“流萤?”
“嘘,”燕唐扯出个心满意足的笑,才道:“它们的胆子可小比你还小。”
石上的灯盏早已熄灭了,沉睡的林间却苏醒了孤光点点,眼看它们飘在半空,由一点点变作一簇簇,再化为一团团。
天地好似倒转,苍穹的星斗都散落下来,落在潺潺溪流里,落在冥冥野色中。
不知站了多久,奚静观才觉困意来袭。
燕唐将未明的灯盏提在手里,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背,道:“我背你回去。”
奚静观的确没有气力了,也不与他作假,两臂搭上他的肩,道:“辛苦燕三郎君。”
燕唐笑了一声,“燕三郎君不辛苦。”
奚静观用手腕蹭蹭他的脸,将头懒懒地埋在了燕唐肩头。
燕唐背着她走了几步,却停下脚步,将奚静观放了下来。
奚静观一脸迷糊,“怎么了?”
燕唐将灯盏又搁在草地上,盯着她,却不说话。
僵持了好一会儿,燕唐又凑过来,以扇挑起她的下巴,片刻后,他许是觉得此举太过轻佻,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燕唐慌手慌脚地收了扇儿,指腹抵住了奚静观的唇。
此时此刻,奚静观也顾不得流萤溪水了,她想落荒而逃,足下却宛若生了根,挪不动半点脚步。
燕唐悄悄深吸一口气,目光熠熠,凑过来蹭了蹭奚静观的侧脸。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亲你吗?”
奚静观脸颊发烫,绯色顷刻间漫上耳尖。
燕唐却不管不顾偏过头来,一手捧起她的脸。
“静观……”
唇上落下轻柔一吻,未散的流萤飞过来,天地间万物都止了一瞬。
花睡水眠,萤火点点。
他们躲在无灯的溪畔一角,这场春悠闲而又漫长。
045 烧纸钱
燕唐脚下踩着柔软的青草地, 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眉飞色舞,比自己养的蛐蛐儿赢了“威武大将军”还要得意洋洋。
他怕奚静观再给他一拳,堪堪憋住笑, 满心的欢喜却从弯弯的眼睛里冒了出来。
奚静观心里还别扭着, 余光瞥见燕唐飞翘的唇角, 一颗心又“砰砰”跳了起来。
她暗自嘀咕,怎么就栽在了他的手上?
想了也是白想,奚静观索性作罢, 饶了自己一马,两手环住燕唐, 趴在他背上闭眼装睡。
耳边是奚静观轻轻浅浅的呼吸, 燕唐心里好似被灌满了蜜, 丝丝缕缕的甜渐渐溢了出来,散入百骸里。
他有意放慢了脚步, 巴不得脚下的路长一些,再长一些,长长远远,永无尽头。
耳畔热闹起来,小院儿近在眼前, 燕唐蓦然停下了脚步。
他久久没有动作,奚静观假寐许久,装也装不下去了,眼睫一掀, 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我下来。”
奚静观这会儿正是脸皮薄的时候, 燕唐自然百依百顺。
见他站在原地, 脚下如同生了根, 奚静观眉心一蹙,不由问道:“怎么不走了?”
燕唐得寸进尺,侧过来一点脸,哀哀地说:“奚小娘子可怜可怜我,明儿醒个早吧。”
奚静观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若非逼不得已,她实在不想愿早起。
燕唐接着又说:“你可是亲口答应了的,要与我一起去放纸鸢,我掐指一算,料定明日春风正好,是个难得的时机。”
他有意装腔作调,“若是我们出门晚了,保不齐燕序贺蔷他们就要来了。”
奚静观被他逗笑,“依你了。”
不靠谱的主子不在,童儿也能闹翻天。
今日值夜的几个童儿百无聊赖,坐在树桩子上打叶子牌。
他们本来还知晓心虚,兴致高了,却也不见燕唐与奚静观回来,胆子便不由自主大了起来。
与胆子一起变大的,还有嗓门儿。
看他们打得开心,喜官最先围过来开始指点江山,团圆与福官在檐下说了会儿闲话,也搬着木凳凑了过去。
元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团圆,端个托盘去献殷勤,将瓜果悉数分完,也不说要走了。
嬷嬷们无心去管,坐在榆树下谈论着衣裳上的新花样。
燕唐推开门,入眼便是这番“其乐融融”之景。
奚静观难掩错愕,“你们……”
燕唐走向站得最高、神色最激动的童儿,屈指弹了弹他的脑袋瓜。
“好童儿好童儿,我与三娘子才出门多久,你们就称起大王来了。”
童儿慌手慌脚,将叶子牌藏在身后,缩起脖子去喊奚静观。
“三娘子。”
被拿捏住了软肋,燕唐一时无言。
奚静观走过来摸了摸童儿的头,温声问道:“时辰也不早了,怎么还不去睡?”
童儿抿紧嘴唇,扭扭捏捏不敢作答。
燕唐又弹他个脑嘣儿,折扇点了点他身后的叶子牌,板着脸道:“我与三娘子耳聪目明,你现在再藏,又有什么用?”
兰芳榭中规矩不严,元婵嘴上说着 “上梁不正下梁歪”,却也并不来管,久而久之,这些自小养在燕唐身旁的童儿也随了燕唐的性子,愈发胆大包天起来。
牌局到此为止,喜官一脸意犹未尽:“小娘子早回来一会儿就好了,上一局打得才叫精彩。”
燕唐就站在奚静观身旁,借以折扇遮挡,低声笑道:“这回脚长在三郎君身上呢,来得早还是来得晚,三郎君说得才算。”
奚静观横了他一眼。
燕唐歪头装无辜,大摇大摆进了房,满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燕唐蒙在锦被里辗转反侧,胸腔里的小鼓还在响,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这场独角的欢愉,一直持续到了次日清早。
乐极生悲,燕唐兴许是与透云儿相处久了,嘴也变成了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天方大白时,童儿才将菜粥端上来,贺蔷的声音就飘了进来。
燕唐败兴不已,将手里的汤勺往瓷碗里重重一搁。
“这个老鸹。”
奚静观用帕儿轻拭唇角,笑意盈盈道:“以往在燕府,你巴不得他来,现在人来了,你又觉他聒噪,好赖话全被你抢去了。”
燕唐无限惆怅道:“今时不同往日,那能一样吗?”
他臀不移凳,只将上半身往外偏了一偏,语气颇为不善:“你的童儿没给你饭吃么,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贺蔷被他劈头盖脸说了一通,自顾自扯来一张长凳,回击道:“你是吃错了什么药,火气怎么这样大?”
福官正端着黑乎乎的汤药过来,脱口道:“药?药来了。”
喜官笑得前仰后合。
贺蔷知晓奚静观断不了药,却还是被这怪异的苦味熏得皱紧了眉:“这药好生厉害。”
奚静观笑道:“吃得多了,也就与饮水无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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