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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50-60(第13/23页)
吗?”
花婆婆笑出一脸细纹,塞给他一个红艳艳的果子,解释说:“我来得早,听说三娘子病了,想顺道儿看看她去。”
她递来的果子约莫是生长在深山里的,童儿没见过,心动之下又有些犹疑不决。
花婆婆见童儿面露踌躇,忙趁热打铁又塞给他一个,再三作保道:“放心,婆婆我心里忖着数呢,耽误不了吉时。”
童儿心尖上浮起来的顾虑被她三言两语打消了,脚下一转,拐向了通往兰芳榭的路。
花婆婆一见兰芳榭,脚步就轻快了不少。
还未走近,她就对那童儿道:“小童儿,你且先在此等我,不必跟我进去了。”
童儿低头看看自己手心里的山果儿,忽的就想起来一个新学的词——卸磨杀驴。
花婆婆停在门前,一忽儿弄弄衣摆,一忽儿又理理花篮,在外徘徊瞻顾,却不敢抬手叩门。
正巧团圆与喜官正要到荷风湖上采莲,将门一拉,冷不丁撞上一个熟面孔。
喜官还没开口,笑先扬了起来,向西边望了一望,道:“呦,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花婆婆稍显局促地搓了搓手。
她是稀客,团圆也道:“花婆婆?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团圆的话比喜官轻柔了不止一星半点儿,花婆婆这才找到了舌头,将篮子里的花儿拨开,露出半篮透着鲜的红果子,说:“我来看看三娘子。”
喜官捂着嘴笑个不停,莲花也不采了,将花婆婆领进了门。
一入兰芳榭,花婆婆背上就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层虚汗。
她活了几十年,黄土埋到了下巴,见惯了风风雨雨,也不知自个儿在心虚什么,张口说话时不受控地提不起劲。
“三娘子的病可大好了?”
见她如此小心翼翼,喜官暗自嘀咕了两句,接言道:“劳您老怪怀,已经好多了。”
门前的童儿见了生人,手里的花绳儿也不翻了,纷纷抬头来看。
喜官先去房中请示奚静观,得她应允后,才折回来引花婆婆入内。
次间内,奚静观在一扇屏风后摆弄着散开的书籍,身影隐隐约约虚虚实实,花婆婆抬头不是,低头也不是,一双眼睛四处乱瞟,不知该当落在何处,只得向一旁的福官没话找话道:
“怎么不见三郎君?”
福官与喜官相视须臾,才说:“被蔷郎君他们邀去吃茶了。”
花婆婆胡乱点了下头,见奚静观自屏风后走出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未施粉黛却艳丽无双,病气难掩风华,心间一惊再惊,浑浑噩噩行了一礼,道:“三娘子安好。”
这般情形,引得室内伺候的几个童儿掉开脸笑。
奚静观轻轻勾唇,“祖母此时应当还在与须弥道长长谈,婆婆怎么来得这样早?”
花婆婆只觉她温柔可人,日消月磨后残余的愧疚越聚越浓,眉目间的笑意多了几分真诚,道:“我来给三娘子送些野果儿。”
花婆婆说着,就将篮子里的山果儿挑出来,搁在了身旁的梨花木圆桌上。
伶俐的童儿忙拿来一个金漆托盘,将果儿呈给奚静观看。
奚静观辨认不出这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扭脸问道:
“这是婆婆到山里摘的?”
“是。我去山上摘花,碰巧看见了,想着有人说三娘子又病了,准是要吃药,配着这些果儿吃了,能祛祛苦味儿。”花婆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处,开出一朵纤细的花。
奚静观也不推辞,示意喜官将果儿收了,又说了一句好听的话:
“还是婆婆想得周到。”
花婆婆将竹篮里大大小小的花儿拿出来,指了下底下的脆梨,双手将之一个个摆到桌上,道:
“这是草婆婆送予三娘子的。”
奚静观想起那个干瘦的媒人,又转念记起二人水火不容的关系,会心一笑,说道:“二位婆婆有心。”
花婆婆不忘借机踩草婆婆一脚,拍着胸脯高傲地说:“三娘子有所不知,她这脆梨只是看着大,却没我的山果儿好吃。”
能在花婆婆这个行当混得风生水起的,都离不开一张会说漂亮话的嘴。
花婆婆在兰芳榭中呆了一刻钟,将奚静观说得眉开眼笑,眼见吉时将近,才起身告辞。
喜官与福官将鲜嫩多汁的脆梨与酸甜可口的山果儿摆在一起,看红红绿绿毫无间隙地挤挨着,说:
“我还以为她二人终于放下恩怨握手言和了。”
“恩易偿,怨难消。”
奚静观隔着镂花窗儿望向那道远去的背影,又道:“不过我看她们,倒是志趣相投、怨中有情,也算是一对知己。”
午后万物尽皆慵懒,燕府几位新来的门房也不例外。
他们三五人聚作一团,寻了一处凉荫,围坐在一处打了会儿叶儿牌,听着蛙鸣,就彼此相靠着打起了盹儿。
遽然听闻马蹄声响,一个觉浅的率先醒了过来,张眼一看,停在阶前的,竟是柳氏的马车。
柳燕二氏喜结良缘,柳仕新从爬墙的登徒子一跃成为燕氏贵婿,门房不敢怠慢,相迎着将人请进了府。
柳仕新一来,弄玉小筑的气氛肉眼可见的欢腾了起来。
燕元晨沉浸在如愿以偿的欣喜中不可自拔,见到朝思暮想的情郎,双眸都亮了几分。
柳仕新却没有满心的旖旎,甫一落座,便开门见山道:“三日后我要到城外祭祖,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前去?”
热意将一颗心翻来覆去地炙烤,燕元晨仿佛被撕作两半,一边为柳仕新带她祭祖而开怀不已,一边又疑虑道:“可我分明记着,柳氏的祭祖之日在冬月。”
柳仕新摇摇头,笑说:“不是柳氏,是我本家的亲祖。”
燕元晨恍然大悟,他是柳氏养子,的确还有本家之姓。
祭祖一事干系重大,足以见得柳仕新对她的重视,燕元晨自然不会推辞,旋即点了两名随行的童儿,吩咐嬷嬷去备车。
柳仕新打断她,急不可待道:“无须如此麻烦,你我同乘即可。”
燕元侨眼皮一跳,转眸迎上柳仕新的视线,又沉溺在了那股难言的温柔情意中,浮浮沉沉,心波驰荡,攒了满腹的疑惑,再也无从宣之于口。
马车辘辘驶出城门,又径直向西行二三里地,终于来到了一处无名山脚下。
山上野草丛丛,奇树横生,绿荫遮天蔽日,却听不到一丝虫鸣。
山风拂过,也吹不散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燕元晨从没见过这般杂乱隐匿的山,沿阶望去,山道陡峭,二人只得徒步而行。
柳仕新早已走惯了这条路,无比自然地牵过她的手,迈上了第一层石阶。
深山老林,难知几时。
在无边无际的绿色之中,瞧不见卷云也瞧不见圆日,只有细碎的金子般的日光落在身上,燕元晨浑然不知在山道上走了多久。
恍惚间,似乎迷失了自己。
渐渐的,灌木越来越少,脚下细嫩的青草被黄土侵蚀,燕元晨目视前方,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生机勃勃的葱茏绿野中,还有一片寂静的荒原。
荒原上尽是坟茔,高低起伏,石碑歪斜。
生环绕死,死入侵生。
柳仕新沉默无声,领着燕元晨来到一座鼓鼓的坟包前。
一只蜘蛛飞快地爬过墓碑,在篆刻的模糊字迹上留下一串无形的足迹。
燕元晨仔细辨认半晌,奇道:“柳郎,这是什么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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