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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60-70(第16/20页)
,非但没有怪罪我,反倒给了我一个更好的计策。”陶融笑出一口森森白牙,“燕唐,启明宴的喜庆还没散尽呢,从最高处摔落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你们的清天观之行,无异于引狼入室。这天底下,哪有放着血海深仇不管不顾,放任仇家逍遥法外的人呢?须弥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燕元英让他的兄长死得极不体面,他很乐意助我一臂之力。姑祖母一病不起,他功不可没。”
陶融说个没完,慢慢抱臂在胸前,虚心请教燕唐:“官仪心狠手辣,所求却甚为古怪,他提拔听音,是为断绝燕氏与京州的往来,往清天观塞道姑,我却百思不得其解。燕唐,你能为我解惑吗?”
“他似乎很忌惮……不,是很喜欢你家那位三娘子。”
燕唐收了扇。
陶融笑得很开心,“看来他对三娘子,是真的心怀不轨。”
陶融将身旁的元宝当作一根石柱子,“官仪让我将奚静观逼出燕氏,此举正中我下怀,我可承担不起奚氏的怪罪。”
燕唐道:“所以,你让桃红换了我的药。”
“对。”陶融没有否认,“实不相瞒,松意堂内,大多都是我的人。”
他说了这么好半天,口也干了舌也燥了,轻飘飘地丢下一道惊雷:“你猜,栾淳是不是哑巴?”
燕唐的波澜不惊裂开一点,问他:“燕序又有什么错?”
陶融恶劣道:“错就错在,他生错了地方,他不该姓燕的。须弥说他大有可为,前途无量,我就赏他一副废人之躯。毕竟,我要的就是你们再无翻身之地。”
“我已经警告过你们很多次了,你们却无动于衷。”陶融似是说累了,转过身,又向漆黑的长廊走去,“不是我不仁不义,是你们,不识趣。”
燕唐的声音跟在他身后,凉薄似水。
“燕氏待你不薄,锦衣玉食二十年,却没想到你原是一只蠹虫。”
锦绣将散,悲凉满府。
升腾的朝霞一点点凿开乌云,盛大的赤红霞光瞬间烧遍整个苍穹。
热热烈烈的,烫皱了人心。
燕唐挺拔的身量仿佛矮了半截,在地上笼出一道厚重的阴影。
这阴影又被拉成细细长长一条,悄悄溜进奚静观的掌心。
奚静观睁开婆娑的泪眼,顷刻间泪如雨下:“燕唐,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
燕唐眼里的光黯了下去,又缓缓燃起一点,轻轻淡淡,薄如蝉翼。
燕唐露出个勉强的微笑,小心地抓住那点残存的希冀,低声问道:
“小苑儿,你想不想去看看,我在惊云楼里藏了什么宝贝?”
059 年少(一)
锦汀溪旭日初升, 天光乍现。
奚氏历经产儿报喜、三朝洗儿、满月宴与百日宴,迎来了奚静观的抓周礼。
奚府门前宾客熙来,几位管事点头哈腰忙前忙后, 额上滚下大汗。
堂前设下精雕木案, 上摆儒、佛、道三教的经书, 并笔、墨、纸、砚、印章诸类,账册算盘自是万万不能遗漏,炊具与绣线却有意给略去了。
奚世琼自有满腹道理, 与萧巽争辩多日,萧巽才勉强点头, 让他将腰间佩剑摆在了案上。
奚世琼对习武怀有一种异样的执念, 奚暄的抓周礼就被他钻了空子, 哄得奚暄傻乐着将刀剑拥了满怀。
前车之鉴过了没多少年,萧巽吃一堑、长一智, 站在堂内亲眼看着奚氏琼只将一把剑放在了木案的右上角,才放心出门会客。
奚静观被嬷嬷抱在怀里,右边听一句国色天香,左边听一句齿白唇红,听得犯困, 趴在嬷嬷肩上,一心只想躺回小木床睡觉。
她一落地就害了一场大病,病后什么也不爱干,昼夜不分地睡, 安静惯了,就不爱热闹。
嬷嬷看奚静观不停揉眼, 轻轻拍了怕她的背, 悄声向萧巽示意。
萧巽脸上挂着体面的笑, 手里的绣金小团扇一摇,道:“吃了药再睡。”
周遭欢笑祝福声停了片刻,很快又热络起来。
人人言不由衷,嘴上说着福星高照,心里却在可惜奚氏的这个女儿怕是活不长久。
惺惺作态也好,逢场作戏也罢,又过一个时辰,抓周堂内便站满了人。
众人无不翘首以盼,猜过来猜过去,至少在这一刻,种种祝福皆是由心。
奚静观换了短衣红裙,项上的金项圈儿被衬得愈发吸人目睛,仔细一瞧,她眉间还有不知打哪儿得来的一点红印。
萧巽看来看去,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将目光转向了嬷嬷。
嬷嬷低下头,小声道:“我带小娘子来的路上,遇见了给宴上送喜蛋的厨娘,小娘子许是觉得点了红的鸡蛋稀奇,非要拿一个在怀里,厨娘好哄歹哄,也给小娘子点了一个,才哄得她将喜蛋放下了。”
萧巽听了只笑:“真是妙缘,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了。这点红对小苑儿来说是锦上添花,嬷嬷倒是歪打正着,成了一桩美事。”
奚静观歇了一轮,人也来了精神,两脚一沾地就晃晃悠悠走上了木案。
众人沿望过来,看清了她走的方向,纷纷笑道:
“好静观,径直往印章去了,来日必定洪福齐天。”
萧巽松了一口气,奚世琼也不由地噙起了一点笑。
岂料奚静观却陡然停在半途,一双明眸东瞧西望,将木案上的物什扫了个遍,视线稳稳落在了笔墨上。
众人的一口气提起又放下,见状又转口说:
“抓笔墨也好,博学多才,作几篇锦绣文章。奚公一双儿女,一武一文,皆是来日可期。”
奚静观愣了愣,对笔墨也失了兴致。
她不懂人情世故,堂内却有人颇觉下不来台。
“算盘……算盘也不差,成就一番陶朱事业,岂不美哉?”
奚静观走过算盘,走过账册,眼神一斜不斜,又行两步,弯腰抓起了一颗毫不起眼的青枣。
堂内一片哗然。
“怎么好的不要,偏往那青枣儿抓去了?”
“枣也好,枣也好,衣食无忧,锦绣富贵命。”
萧巽手里的小团扇移到嘴边,转眼无声地问:“谁放的青枣?”
捧着红绸托盘的童儿相继摇头,奚世琼亦是满面错愕。
萧巽叹口气,以为此事已成定居,敛下眼眸让嬷嬷将奚静观抱回来,嬷嬷还未有所动作,奚静观就把青枣握在手里把玩须臾,旋即毫不留情地丢了回去。
她“哒哒”又向前走了两步,已经离了木案,脚下却还不停,直奔人群而去。
小红团子走路尚且不稳,目标却很明确,双臂展开,将身着锦缎的三岁孩童搂在了怀里。
燕唐僵在原地大惊失色,脱口喊道:“阿娘!”
突如其来的意外仿佛一把棒槌,赏了堂内诸人一闷棍。
元婵惊诧之余,不忘用余光瞥了眼萧巽。
燕氏的三个女儿中,次女燕元英胸怀韬略,小女燕元晨生来矜傲,长女燕元贞则端方自持,高洁守礼,三女三面,各有各的妙处。
奚静观落地时,燕元贞已经当了她许多年的舅祖母。虽然奚世琼对他那个可有可无的舅舅并不亲近,也不可否认燕奚二氏算是两家没甚血缘的远亲。
奚氏独女抓周,元婵作为燕氏的当家主母,理应前来道贺。
她与萧巽都是人精,两人彼此笑过,不约而同对奚静观打趣道:“小苑儿,怎么抓了你的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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