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70-80(第12/14页)
。
自童儿通传奚静观入府起,燕元英就在悄悄观察着邢媛,见她们妯娌间相处十分融洽,脸上划过一瞬匪夷所思。
可她对此并不大感兴趣,一开口,又接上了方才的话头:
“方才你说的鸳鸯下嫁,是在暗指石喑?”
倘若邢媛的定力稍稍不足些,怕是要流一脑门子虚汗。
燕元英的目的向来明确,又隐约可见其不问到底死不休的难缠性子,被她看着,又被她这样轻飘飘地问着,邢媛今夜第十八次后悔,或许她不该在冲动之下到房府来。
“是。”
燕元英神色淡淡,不见她多欢喜,也不见她生厌:
“我求着嫁他,也未必是爱他。”
奚静观还没听懂,她揣了满腹的计策经纶,怎么到了房府,却是在谈儿女情长?
邢媛不敢实话实说,只能偷偷在脑子里接:“非一般人所想,非一般人所思。在父母堂前跪了整个雨夜以求下嫁,最后却说,‘所嫁之人,非我所爱’,这全天下,估计也难找到第二个。”
燕元英蓦地笑了起来,又说:
“我眼睁睁看他死去,也未必是恨他。”
邢媛惊愕,心中警铃大作,转着眼珠看了瞬奚静观,仿佛在问:“我们再听下去,会不会被灭口?”
燕元英却坦坦荡荡,道:“石喑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换作别人,我也会跪在松意堂前,求母亲应允我下嫁。”
她扫了扫邢媛,见她还没回过神来,好心解释道:
“阿耶早就为我铺好了青云之路,可惜那条路劳神要费时,所以,我另想了个法子。”
室内有童儿来来往往,燕元英却从不怕这些颠倒伦常的话传出去:
“我要让他成为我手里的砖,去砸开更高的门。”
这句话,直接将邢媛钉在了椅子上。
燕元英难得翻出这笔烂账,嗟叹道:
“锦汀溪里那些听风就是雨的人,不过是些鼠目寸光之辈。他们自然不会懂得,石喑……我根本不屑于杀他。”
奚静观稀里糊涂过了京州十六条大道,自燕宅赶到房府,只是去当回廊柱,听燕元英说了许多陈年往事。
她浑浑不知所觉半晌,在车中对车夫道:“洪福,附近可有糕点铺子?”
自锦汀溪到京州,陈伯赶了一路的车,这会儿还在燕宅歇息,此时坐在车辕上的车夫,是常年随燕修之走南闯北奔波的仆从。
奚静观白日里问过他的名字,可这仆从这是摸摸脑袋,腼腆地说:“小人原是没有名字的,连个姓氏也不曾有,被卖到谁家,就跟哪家主人的姓,直到跟了燕公,他才给我赐了一个‘洪’姓。”
他答得驴头不对马嘴,奚静观随即明白过来,燕修之给他起了个姓,究其用意就是让这仆从自己起个名字,可他实在憨厚,主人说一就是一,自己是不敢做二的。
奚静观身边的童儿道:“三娘子,我们都常唤他作‘洪福’的。”
燕唐那时还没出发去侍郎府中,听见此话,笑道:“那府中有没有一个叫‘齐天’的?”
“有!”童儿重重一点头,道:“我就叫齐天。”
“你这名字,倒是十分的威武霸气。”
燕唐没想到,他放个空线也能引出鱼来,没忍住笑了起来。
洪福道:“前方不远就是景记糕点铺子了,他们家的芙蓉糕不错,三娘子要不要去瞧瞧?”
景记?
奚静观失了兴致,“算了。”
她原想着顺道为燕唐带份糕点回去,眼下夜渐渐深了,也不知他自侍郎府中回来没有。
可这景记,奚静观是万万去不得的。
“请三娘子的安。”
洪福突兀地勒住了马,奚静观透过半开的车帘向外探看,入目是一顶熟悉的高高官帽。
那人抬起头,可不就是官仪身边的那个老宦官。
奚静观似笑非笑:“好巧。”
老宦官向身后一众侍卫使了个眼色,待侍卫悄无声息隐匿在如水夜色里,他才捏着古怪的腔调道:“能遇到三娘子,是奴才的荣幸。”
奚静观截口问道:“敢问公公贵姓?”
老宦官呆滞片刻,笑道:“奴才福薄姓贱,唯恐脏了三娘子的耳。”
奚静观微微笑后,并不吭声。
诡异的沉默后,老宦官道:“奴才姓薛,皇恩浩荡,赐名仰止。”
奚静观不动声色坐正了身|体,试探道:“宫中宦官惯以‘奴婢’自称,薛公公是圣人赐给点玉侯的官宦,却脱口自称‘奴才’,想必是随点玉侯在关外时日长了些,规矩称呼一时也改不过来了。”
薛仰止不置可否。
奚静观美眸一转,勾唇道:“薛公公在这巷口等了多久了?”
薛仰止“哎呦”一声,佯装疯傻道:“三娘子说的话,奴才一句也听不懂。”
奚静观道:“既然不是在等,那薛公公就是一路在跟了。”
薛仰止卑躬屈膝,抬脸冲奚静观笑。
奚静观暗骂了一句装神弄鬼,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猜测道:“薛公公去了康记?”
薛仰止点头,将手里的东西扬了一扬:“三娘子聪慧,奴才正是为小侯爷买蟹粉糕而来。”
康记蟹粉糕。
奚静观动了动心弦。
官仪的口味与她记忆中一般无二,官仪的口味没变,奚静观的记忆也没有问题。
可这个薛仰止……
记忆破碎又模糊不堪,奚静观或许记不太清旁物,可她却能断定,官仪身边从前可没有薛仰止这号人物。
看来此生,与前世大有不同。
080 仙客坊
“三娘子, 从前我为燕公驾车时,也遇见过这个老太监。”
洪福驱车驶离了巷子,待四遭无人了, 才犹犹豫豫开口道。
奚静观被他一句“老太监”逗得忍俊不禁, 问道:“老太监与父亲说了什么?”
“并没说什么。”洪福答。
薛仰止虽是生得不甚好看, 却也不至于让人一见就心生厌烦。
奚静观疑惑道:“那你为何对他如此不喜?”
洪福叹了一声,才说:“这太监老奸巨猾,虽是没与燕公说什么, 可自打见了他,燕公就没遇到什么好事儿。”
奚静观听他义愤填膺, 心中好奇更甚:“父亲都遇到了什么坏事儿?”
车轮碾过一块石子, 轻微地晃了一晃。
洪福一时自责难当, 慌忙认真看了看前路,好在京州街街道道上皆有明灯, 赶起夜路,也并不多耗心神。
他道:“遇见老太监的第二日,燕公就被点玉侯找上了门。”
奚静观脸上瞬间失了笑意:“他来做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洪福拽了句文,又长吁短叹道:“又过一日,燕公就领会一位娘子, 说要带回锦汀溪去。”
奚静观神思一凛,詹念?
燕修之能为元婵择宅而栖,可见他也并非如传闻那般对元婵毫无情思,他将不管不顾将詹念带回燕府, 流言蜚语暂且不论,惹元婵不快却是显而易见的。
詹念引出徐题, 徐题受陶融怂恿毒杀许襄, 如是一环扣一环, 陶融自以为掌控全局,殊不知,他在官仪眼里,不过是一把趁手的刀。
奚静观不无讽刺道:“点玉侯真是好算计。”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说自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