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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70-80(第13/14页)
洪福许是没听清奚静观说了什么,自顾自往下说:“点玉侯说那小娘子是他恩师史先生的外室,燕公信以为真,才帮了这个忙。可小人前几日分明在仙客坊里见了她,她那里是什么外室,分明是个逢场作戏、卖笑为生的风尘女子!”
奚静观灵机一动,道:“仙客坊距此处有多远?”
洪福想了一会儿,扭头说道:“此时怕是去不得了,三娘子若是想去,要等到明日才行。”
奚静观望着长长的空无一人的街道,问:“京州城中已无宵禁,为何去不得?”
洪福解释道:“仙客坊不远处就是孔府,孔洽是点玉侯一手提拔上来的金卫指挥使,性情古怪得紧,若是半途遇上了他,不好脱身。”
孔洽?
奚静观对此人闻所未闻。
洪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滔滔不绝道:“孔洽原是名不见经传的卖艺武生,点玉侯广纳奇才,对他有知遇之恩。”
“原来是这样。”
官仪前世便招拢了许多奇人异士,听音元宝便是其一,想来这位孔指挥使,也不会好相与到哪里去。
燕宅。
奚静观梳洗之后,正在对镜出神,薛仰止一疑未解,又跑出来个孔洽,她思索半晌,只觉思绪乱作一团,逐渐蹙起了愁眉。
燕唐拨开垂幔,见了此情此景,拎着手中的细麻绳儿就走了过去。
奚静观只见眼前虚影一晃,定睛一瞧,鼻尖紧接着就嗅到一股香味儿,抬起头问道:
“这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燕唐将东西搁在桌上,随手倒了杯茶润喉,说道:
“绕路给你买的藕粉桂花糖糕,锦汀溪里可买不到这么正宗的。”
燕唐半日未归,厨娘特意备好了飧食等着,他一入府门,鱼羹就热腾腾出了锅。
齐天正在垂幔外头将调羹摆上桌,洪福才与他说完三郎君和三娘子有多恩爱,说得他心中的泡泡还没散去,听见燕唐此话,没忍住在外扬声道:
“三娘子方才还惦念着三郎君,要给您买糕点来呢。”
燕唐曲指勾了勾奚静观的下巴,笑道:“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奚静观受不住香味儿引诱,拈了一块糖糕来尝。
燕唐道:“锦汀溪的那家伙计手上总是没个准头,糖不是放少了就是放多了。”
奚静观目露赞许:“这种甜食,甜而不腻才好。”
燕唐从容接话:“待到八月,桂花开了,我们到巷子里折了桂花,也来做做看。”
奚静观与他笑着出了次间,见燕唐为她盛了一小碗鱼羹,摆了摆手,调侃道:
“我早就吃过了。只是没想到你如此不讨左侍郎的喜,他竟然连顿便饭也不留你。”
燕唐笑弯了眼,也自我打趣道:“我倒是觉得他不是不喜我,他与侍郎夫人在我面前夫唱妇随演了一天的戏,称得上是诚意十足。”
奚静观将话茬引至正轨:“可探出左侍郎是虚是实了?”
燕唐装模作样长长一叹:“管他是真生病还是假抱恙,但从他口中打探虚实的路,怕是走不通了。”
奚静观稍显错愕:“何出此言?”
“左侍郎他是个‘一问三不知’。”燕唐道,“我问他‘侍郎在任几年’,他都要抱着脑袋说‘我头痛,什么也不知晓’。”
他一手拿着细细的调羹,捏着嗓子学左侍郎学得惟妙惟肖。
奚静观乐不可□□你岂不是虚度了这半日?”
燕唐故弄玄虚道:“倒也不算虚度。”
“怎么?”
燕唐正色道:“我哄着他应下了清谈会之行。”
奚静观松了一口气:“那还真是不虚此行。”
皓月当空,待值夜的童儿熄灭了烛火,寂静的夜色中,传来了窃窃私语。
奚静观将詹念与仙客坊一事同燕唐说了,又说:“不妨寻人到仙客坊中打探打探,若詹念还在坊中,也好早做打算。既然詹念的事牵扯到了官仪,若能将她收为己用,或许可以在紧要时刻,助我们一臂之力。”
“仙客坊?”燕唐忖度须臾,道:“明日我亲自去一趟。”
奚静观略加思索后,谨慎道:“你要小心,切莫莽撞行事。官仪做事,向来是狡兔死、走狗烹,他能留詹念一命,或许……她身上还有些别的秘密。”
燕唐看出她心有顾虑,宽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奚静观又怅然道:“算算日子,喜官他们也该入京了,怎么到这个时候了,还是没什么消息?”
元宵与团圆乘坐宝马雕车与奚静观、燕唐二人在同一日驶离了锦汀溪,随行还有喜官、福官、兰芳榭中的几个童儿,浩浩荡荡一队人,只差将“燕三郎君在此”写在车厢上昭告天下了,生怕别人不知晓行踪。
这兵分两路、声东击西之法好用是好用,就是忒耗费时间,真怕那些个童儿耽于游山玩水,忘了约定好的入京时日。
常言道: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燕唐犹豫再三,也不敢断言,只好说:“他们走的官路,又专拣远路绕行,慢些也在情理之中。”
仙客坊彩带飘扬,红楼上美人凭窗摇扇,媚眼一抛,不知酥了多少人的心肠。
燕唐丰神俊朗,摇扇前来,仔细一瞧,他手中的扇子却不是奚静观所赠的“雀栖春枝”了,只有白白的一张扇面,扇面一转,露出燕唐途径字画摊前时请老先生随手写的四个大字——天香国色。
鸨母眼前一亮,“哎呦”笑着就凑了过来,一边向旁边露出雪白胳臂的小娘子使眼色,一边招呼道:“这是哪家的郎君,生得这般好看。”
她又瞥见燕唐手中是折扇,容色夸张道:“郎君不仅生得好,这字儿也写得漂亮!真是才貌双全,难得,难得。”
鸨母夸出的话多半用来形容女子,燕唐听在耳中,佯装受用地点点头,不动声色地避开贴上前来花娘,向鸨母扬了个笑,道:“您也漂亮。”
鸨母被他笑得心尖儿一颤,恨不得年轻二十岁,自己提裙上场,短暂的遗憾过后,她又心花怒放道:“一般人写字可写不出郎君这般风骨,不说别的,就说坊前那个碍眼的字画摊子,那老头写出的字与郎君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燕唐:“……”
这字就是托老头写的。
他心知风月场所中没有真话,大多是口是心非、言不由衷,可今日跑来见识了,才清楚了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
“婆婆认得这字?”
鸨母被他一句“婆婆”堵得面色铁青,讪笑着道:“认得,认得。”
燕唐含笑道:“婆婆念来听听。”
鸨母眼皮一抖,只能打肿脸充胖子,结结巴巴念叨:“天、天……天……”
方才接了她眼色的花娘抬起衣袖,伸出一根手指悄悄指了指仙客坊的顶楼。
燕唐侧目,又将目光收了回来。
鸨母两手一拍,故作思考须臾,断定道:“天字上房。”
燕唐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婆婆聪颖。”
鸨母惊出一身虚汗,生怕再陪一会儿,就将自个儿绕了进去,便开门见山问道:“郎君来我坊中,是看上哪位小娘子了?”
燕唐掏出一锭金,“烦请婆婆将坊中得闲的娘子都请过来,我要一一挑选。”
鸨母见钱眼开,将金子握在手中再三掂量,谄媚地笑道:“郎君稍等片刻。”
燕唐从没闻过如此重的脂粉气,他仿佛被丢进了胭脂堆里,头上还被人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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