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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90-100(第14/16页)
接济都没有,保不齐奚静观就要玉殒香消在野岭荒郊。
宦官心思一转:“侯爷若真想以绝后患,还须尽快斩草除根。”
官仪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逼宫铤而走险,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本侯不能拿她的命来赌。你备下银钱交给了无,让她两月后到若禅寺时,带上元宝。”
“元宝?”宦官记起了这个人,他领会错了官仪的意思,自作聪明道:“侯爷若是放心不下了无,不若换了她,再寻个……”
官仪截了他的话头:“就是这样的刁民,才让人放心。真心待她好的人都是京州的熟脸孔,其他人,本侯岂敢托付?”
宦官惊觉失言,忙闭嘴不言。
“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得如何?”夜渐微凉,官仪才处理完了杂政,“京州外可有与夫人身量、年岁均为相近的女子?”
宦官纠结一瞬,才说:“绛山有一祈氏……”
“绛山?”官仪不知想到什么,“就她了。”
官仪站起身,一列童儿鱼贯而入,为他整装换衣。
“将人绑了,给元宝看看是个什么模样。”
宦官悚然:“看完之后呢?”
“埋了。”
了无挑了一个雨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奚静观冷嘲热讽后,与元宝悻悻而归。
她自觉委屈:“夫人不依。”
嬷嬷对此早有预料,哪家的小娘子能比相貌端正,天底下就没有弃明投暗、越活越回去的道理。
“此事急不得,当徐徐图之。”
嬷嬷去回时,官仪只回以一句“知道了”,听得嬷嬷满腹忧思。
官仪蛰伏多年,秣马厉兵,只欠一场东风。
他所图所谋,从不是区区“摄政”二字。
东风渐起,万物平常。
孔洽在点玉侯府滔滔不绝陈述京州布局,一心只想大展宏图,客卿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官仪却没留在府中主持大局,一驾点金缀玉的马车停在若禅寺外,他没来由一阵紧张,看着四方野草连天,有些头晕目眩。
闷钟落地,哀丧顿鸣。
了无跌跌撞撞而出,凄厉哭嚎:“侯爷,夫人殁了——”
官仪立在若禅寺门外,手中红绳串的琥珀还没送出去。
东风渐止,草木也不再欣荣。
官仪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死”之一字他早已见怪不怪,他早登高位,睥睨众生,无时无刻不掌控着别人的生死。
“回府。”
普渡寺少了一个老尼姑,死生不知,下落不明。
此后数日,官仪并无异样,某日,孔洽与他途径宣华门前,不知是触景伤了什么情,那白马忽然不走了。
孔洽勒马停步,下一瞬,官仪就摔下马来。
“侯爷——”
官仪没迎回奚静观的尸骨,甚至见也未见,一道令下来,将她草草葬在了若禅寺外。
春来时,遍野满是华花郎开,白茫茫一片,万物齐哀。
无人知晓,绛山谷内少了一株梨花,点玉侯府里也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官仪庭园中多了一抹春日的霜白。
有才入府的童儿奇心正浓,虽被嬷嬷耳提面命过了,却还是忍不住去看那株四季常盛的白梨花树。
管事儿的拍着大腿来找他,见他没凑近才松了一口气,后怕连连道:“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死了也落个干净,累及了我们怎生是好?”
童儿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还不以为然,好奇地问:“这梨花树有什么稀奇?”
管事儿的怕他闯祸,才终于说:“那树下埋着东西。”
童儿便又来了兴趣,双眼见了宝贝似的亮了起来。
“梨花树下到底埋着什么?”
管事儿的将他拉远了些,才含糊地说:“你没发觉,侯爷手腕上的红绳琥珀不见了么?”
童儿对这害人的琥珀有所耳闻:“两日前厨子里挑柴火的随口提了一嘴,不知被谁听去了,告到了嬷嬷跟前,就吊了一天一夜,如今人倒还活着,就是再不肯说话了。”
“莫说一天一夜,吊你两个时辰,你就该西归了。”
管事儿的吓唬他。
童儿搓了搓胳膊,又忙捂住了嘴,“我听说侯爷有两个琥珀,从前送出去了一个,剩下那个就被埋起来了吗?”
管事儿的伸出两根手指头,说:“送出去?他送给谁?那俩都在树下埋着呢,死也要成双成对死一块儿。”
童儿仿佛知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这树又不保姻缘,埋树底下只会被泥裹了,又什么用呢?”
管事儿的给了他个脑袋瓜,慌慌张张制止道:“命不想要了就直说,这话也是你能背后议论的?”
童儿揉了揉后脑勺儿,“怎么你能说,我却不能说?”
点玉侯府对琥珀一事讳莫如深,为数不多知晓内情的,也个个儿守口如瓶。
奚静观的死,捂在了若禅寺里,并未掀起多大的风浪。
整座奚府如花开花落,辉煌再久,于后人而言也不过是昙花一现,零落成泥,被踩在脚下,遗忘于尘世中了。
可时间过得久了,总有人上赶着来找不痛快。
不知打哪儿来了个大胡子老头,常在茶馆酒巷内讨酒讨茶。
一壶酒足以换一个故事,他的故事多,从天南喝到地北,兜兜转转,喝到了京州。
老头在京州留了两天,陈坛佳酿饮够了,拎起一壶酒就没了踪影。
他的故事真真假假,有喜有忧,讲得扑朔迷离却又动人心弦。
自此,坊间的热闹又多了一种,茶余饭后一经提起,总能引人相争。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如是过了两载,才逐渐湮没在了柴米油盐中。
——点玉侯再没去过若禅寺,坟前孤寂草深,清明无人,他是多情还是无情?
岁月磋磨一切,有人听了这话,也只是歪头问:
“若禅寺是什么?”
100 前世(五)
春闱后杏花初开, 放榜又称“杏榜”,榜上有名者七十一位,磨勘、复试后, 余下了四十二。
四月初, 试子殿试于清和宫。
宫内如何且不知晓, 宫外却是闹翻了天。
桂水巷内桂花第一多,酒鬼第二多。
酒铺子里摆了几枝金桂,来打酒的人却觉碍事, 朝里头推了推。
“这场科举有后起之秀。”
近来春闱让不少人跌破了眼睛,传得沸沸扬扬, 酒家再是窝在酒铺里闭门不出, 对此也略有耳闻。
“谁?”
大打酒解下腰间的两只酒葫芦, 递过去才说:“燕唐。”
酒家熟能生巧,滴酒也未露, 将两只酒葫芦装满才侃到:“胡说八道,燕宅的下人都说燕三是撞了大运才过了会试,殿试岂是区区会试可比?”
打酒将五个铜板一字排开,接过酒葫芦就迫不及待闷了一口。
“你莫瞧不起这燕唐,他如今已是贡士, 殿试一过,就是天子门生,与过去的那个混账小子,可再无半点相干。”
酒家盖了酒坛, “依你说,这头一甲, 还能出在燕氏不成?”
打酒的嘿然一笑:“兴许是个状元郎呢。”
这人显然是醉了, 嘴里的话不管真假就漫天说, 酒家不想再与他争辩。
“殿试才子云集,还能比不过区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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