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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纨绔(重生)》【全文完】(第8/11页)
是中看不中用,多年也没听见个响儿。”
奚静观见了那管箫,也跟着他笑了。
“也是。”
宋梵将箫拍了一拍,“愁煞我也,愁煞我也。”
他一拍快马,也不道别,只回身笑说:“放着好好儿的官不做,我要去做我的林下神仙了。”
“林下神仙?”奚静观低低念了一句,又触景生情,叹道:“这京州,大有人去楼空之昭。”
燕唐却笑着劝道:“兴亡更迭,不值得你忧伤。一朝天子一朝臣,能在京州屹立百年不死的,又有几个呢?”
奚静观抬眼与他四目相对,“房氏算不算一个?”
燕唐缄默须臾,说:“或许来日还可以再添一姓。”
奚静观疑惑:“哪家姓?”
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舊shígG獨伽可秋老虎却迟迟不挪窝,大有在京州安营扎寨之势。
天上的云团起又散开,金光泼洒下来,照得墙头草打了蔫。
燕唐一边打开折扇为奚静观遮挡阳光,一边回道:“许。新帝登基,前朝官员能贬则贬,能迁则迁,只有许琅一人,在加官进爵。”
桂水巷长长一道,内有酒旗招摇。
团圆常去府外等,桂水巷的卖花童儿却许久没来了。
见过芳桂初开,见过金桂闲落。
他们也要走了。
元宵化作了报喜鸟,两脚迈过门槛儿,道:“陶融被抓了。”
历经恁多,福官、喜官与团圆已经见怪不怪,语气平淡道:“怎么抓的?”
元宵逐一道来:“陶融混在乞丐堆里,沿街乞讨到了北境,头上簪了两朵枯萎的花,许是有人笑了两句,上来抢他的花,不料这陶融竟然护花如命,提刀当街砍起人来。如此疯癫,引来了衙役,这才将他拿下了。”
团圆评价:“也是个奇人。”
随即,就低头摆弄莲蓬去了。
官差骂骂咧咧,顶风沐沙走了十里,才见到了一座小城。
陶融被长长的锁链栓在最后,用一脸青紫伤痕换来了那把秃了毛的羽扇。
他脚上踩了一双草鞋,并不合脚,脚趾裸露在外,一路走来,磨得鲜血淋漓。
那把羽扇沾了泥,灰扑扑的。
不如以往那般好看了。
陶融装了许久疯子,说话的腔调有些奇怪:“这是什么地方?”
官差古怪地瞟他一眼,道:“沧水。”
“有水?”陶融灰暗的脸色多了一点光彩,“可以沿岸走吗?”
两个官差将他扫视几遍,低头说了句什么。
“好,依你。沿岸走。”
沧水浩浩荡荡一泻千里,波涛奔腾着,拍向岸边的礁石。
一行人又走了四、五里路,官差前去买酒,陶融脚上的那条铁链,拴在了一架弯弯的小桥边。
陶融正要坐下歇息,忽然一愣,泪水先他一步逃出了眼眶。
——他听到了熟悉的江歌。
知锦。
陶融不敢置信地向桥下望去,这条沧水绵延出来的小河清澈见底,垂柳在河中濯发,青莲在此地安家。
这一次,陶融怀里没有那只公鸡,却比往日还要滑稽。
小舟停了下来,陶融看见知锦抬起头来,向他递来一枝花。
“小郎君,送你一枝花吧。”
陶融以为他要溺死在河水里了,虽然他还完好地站在桥上。
这场景似曾相识,可惜事到如今,人非,事也非。
陶融听见自己的声音:“好。”
知锦还似从前那般,采了很多花,放在小舟头。
小舟动了起来,双桨在水面荡出涟漪,一圈又一圈,困住了陶融映在水面的倒影。
这一次,陶融闻到了,花很香。
江歌渐渐远去。
官差站在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待知锦走了,才过来问道:“这是你的故人?”
陶融还沉醉在花里,“不是。”
官差就笑:“我看也是,她根本不认识你。”
另一个官差脾气好些,过来给陶融解了锁链。
“这人我识得,十几年前送夫进京赶考,谁知天意弄人,翻船落了水,被人救了起来,可惜她那丈夫却是寻不到踪迹,凶多吉少了。不过好在夫妇二人都无亲人,走到哪儿,哪儿便是家。她怕睹物思人,也不愿再回家乡,就在沧水旁落了家。”
陶融不知听没听见,站在桥边,一动不动。
他一不留神,羽扇就掉下了桥。
陶融怔怔地望了一会儿,将头上那两朵枯萎的花摘下来,搁在一块生了青青小苔的石板上。
“走了——”
官差扬手催促。
凋零枯萎的红花有些颓然,羽扇上的鸡毛被风卷到岸边又飘回江面,随波逐流得稍显荒唐。
陶融一腔可笑的恩怨情仇就这样落幕了。
他死在押解途中,去独做一场醒不来的春秋大梦。
云淡天高,万里清光。
燕唐在马颈上挂了一只银铃,陈伯扬鞭赶车,清脆的铃声一直飘到京州城外。
陈伯递了出关令牌,冷不丁撇见一个人,唤了句:“琅郎君?”
燕唐掀开车帘,眼前温和含笑的人,正是多日不见的许琅。
许琅只站在远处,说:“我来送送二位。”
奚静观的视线落在他的云纹广袖上,那快吊唁用的白布,他并没有拆。
许琅看着奚静观的目光很是温和,他道:“我妹妹与你很投缘。”
银铃声渐行渐远,马蹄下隐隐有桂花香,他们将争权夺利留在京州,来时两袖清风,走时只带了一壶桂花酒。
锦汀溪中桃溪柳陌,涿仙山百花齐开,望春风内还有纸鸢与红台,万事等春来。
和光共尘过,赴阳和启蛰。
朝朝暮暮,未有尽时。
(正文完)
2022.08.11
◇ 105 侨襄
◎来见你。◎
1.
正月时节, 檐覆新雪。
元侨行礼:“夫子。”
冉遗老蓄起了垂至胸前的长须,手里拄了一支老拐,问他:“襄儿怎么样了?”
脚下将雪踩出细碎的声响, 元侨道:“尚可。”
冉遗老又问:“那孩子呢?”
元侨脸上还是看不出悲喜来,只说道:“以后还会有的。”
元侨打小就像个木头,所思所想都闷在心里,从他嘴里也听不出什么漂亮话来, 冉遗老本想问问他身边的那个童儿,转眼瞧了一圈儿, 却没瞥见人,只能又将脸扭回来,沉声问道:“五日前我来时, 襄儿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出了事?是你薄待她了?”
元侨听出他话音中的责备之意,回答道:“前天才下了雪,夜黑路滑的, 随行的童儿没扶稳当,让襄儿在如意门前跌了一跤。”
“怎么还浑赖起童儿来了?既是雪天,稍有不慎就会出了岔子, 小童儿能中什么用?你怎么不去扶?”冉遗老中气十足地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你的书都白读了。”
元侨垂眼:“夫子教训的是。”
冉遗老两句话才落了地,心里就跟着悔了起来, 元侨对许襄的心思旁人不知, 他却是心知肚明。
“罢了。这孩子与元氏,有缘无分。”
元侨道:“我也这样说, 自打襄儿怀上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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