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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山川月》150-160(第19/21页)
响,说:“我其实不担心拓跋焘真的要打,雁翎和他手底下的狼交过太多次手……但师父说的有一点却是几乎从没有过的。”
温明裳目光一动,福至心灵般道:“飞星营?”
“对。”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让洛清河没来由地觉得好笑,她握住了温明裳的手,把攥着的五指揉开,轻声道,“他们逃不脱飞星营的眼睛,只要有一人踏过白石河。”
可如果没有……
“狼骑不止一个主将。我在想……”洛清河深吸了口气,再抬眸时眸中寒意烁烁。
“如果他们已经不在河对岸了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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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暗夺 【ZX整理】
大梁北境广阔, 与燕地接壤的的确不只有燕州,但燕北蛮族南下首先要越过的便是北方连绵的群山,它们分割开了草野与中原腹地, 造就了汉人得天独厚的边境线,让北燕人在过去最动荡的时期也难以越过关隘掳掠。大梁立朝后依凭燕山的东山脉建立起了最初的雁翎关布防, 此后二百多年里白石河以南就成了无主的交战地, 像是棋盘前轻易易主的棋子。
那片土地几乎承载了所有的战火,叫人忘记了抛却燕州漫长的边境线, 西边的沧州也有豁口与北燕相连。比之燕州,那处更加易守难攻, 向西又与北漠相接, 北燕想从此借道,就必须征得西域诸国的点头, 否则一旦越界便是混乱的厮杀, 反倒得不偿失。
他们的确成功过, 但那是在宣景年初,恰逢君王更迭的动乱之际, 才给了当年尚处强盛的北燕可乘之机。但自太宰年定西域, 他们就再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这个猜测看上去合理, 说出去兵部是绝不会信的, 哪怕开口的人是洛清河。
“今日我入宫, 陛下还问过。”温明裳深吸了口气, 慢慢皱眉说,“他的确是半点不相等兵部的折子,想从我这儿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洛清河原本正深思其中脉络, 闻言顿时失笑, 抬眸慢条斯理地打量她一番道:“那可不嘛小温大人, 你可是天子座下,帝王臣呢。自古掌兵者难全己,他防着我又要用我,这也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
这番话说得很轻,外人初听像是自嘲薄讽,但温明裳看了她一眼,反笑答:“那我是不是得当真做些近臣该做的事?”她边说边欺身上前,低语着说,“陛下今日可还试问我可要与你的一道圣旨呢,但给我推了。我说……朝夕相见会有变数,阿然,你觉着呢?”
有的人打开门叫清河,关上门便又拿捏着腔调喊这个阿然,当真是次次换得轻车熟路。
“我觉着啊……”洛清河微微侧头,两个人之间隔着个若有似无的距离,“变数不谈,那这狐狸尾巴得藏一藏了。”
“这不成。”温明裳贴着她笑,“越是情真意切,越是会叫旁观者信以为真。历来天子赐婚非皇亲即权贵,如此真到那一日,这聘礼钱才给得够足不是?”
洛清河眉梢一挑,差点儿没憋住笑,反问说:“靖安府不缺这个银子吧,去年的账面换成真金白银,得有个百万两了。我这人,便当真有那么金贵?”
嘴上这么说,但这些银两多半被拿去贴补了军费。洛氏的确不缺花销,但比起更多的世族,这一门算得上十足的清正。
秋日的阳顺着窗缝溜进来,肆无忌惮地铺陈在眼底眉梢,揉化了指尖带着的凉。温明裳侧着脑袋接着了落在唇上的吻,她眯着眼睛,在窗外安静的流水声里轻声说:“有的啊。”
洛清河眨了下眼睛,听见她低声补上了后半句。
“有情如斯,万金不换。”
日映后府外有人请见,说是公主府的人,奉命来请温明裳过去商议要事。虽说咸诚帝还没下旨,但这几个旋涡中心的人对里头的门道都摸得清楚,慕奚找她,多半还是为了吏治的事情。
洛清河送人出了门,这才转头回去叫上了几个近侍去书房谈雁翎的事。侯府随侍的多是军中人,每年这个时候都对北边格外留心,更遑论这几个人放回军中都能称得上是“将”。
石阚业提出了自己的顾虑,洛清河心中也有思绪,如今缺的是适时的推演。栖谣带上了门,熟练地从柜中取出了几张图,铺在了房中放着的沙盘边上。
宗平摸着下巴,反复低头去看那封信,纳闷道:“主子,若是飞星营全然找不到藏起来的人,近几月也没有收到斥候回报说河对岸拔营……今冬若是他们不如以往,这举国上下定然是有人要挨饿的。”
洛清河背对着他在看挂在墙上的图,各色字迹遍布在上边每一处,无一不透出这张图的陈旧。她垂着眸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我们在北燕的眼线可有说今年王帐的形势如何?”
“比往年还不如。”云玦撑着膝,抬头答说,“温大人去年断了他们的补给线,今年他们的辎重就要从王帐的那些个贵族里扣。他们是个什么德性谁不知道?不敢违背组训,必须得自掏腰包,那这笔账就又要算到他们的那个小皇帝头上!听人说啊,现下王城童谣都变成了‘宁作马上行,不卧君王榻’了!”
“谁都怕死,但人被逼到绝境,这些恐惧也就不算什么。”栖谣靠在木柜边上,抱着手臂道,“上了战场容易死,可好歹能让人吃饱饭。”
这是这些年无论北燕政局如何动荡,狼骑始终如一的原因。
“王帐如何想不重要,重要的那个小皇帝是拓跋焘始终认可的大君。”宗平呼了口气,恨声道,“从人家那儿拿军饷,就得想法子给补回去。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那是头狡诈的狼王!”
在铁骑中待得越久的人,便越是憎恶这些掠夺者,因为他们曾见过太多的白骨尸骸,妻离子散。
连栖谣都没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的确不会坐以待毙。”洛清河终于侧过身,她的目光在近侍们的脸上梭巡而过,俯身下去将摆好的沙盘重新打乱,“我们在北燕有耳目,他们在大梁也有自以为在豢养獒犬的蠢材,这些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喂饱了不知多少饥肠辘辘的豺狼。现在补给线断绝,但饿的不是钟鸣鼎食之家,我们明白,拓跋焘更清楚其中利弊。”
对面的棋子被悉数往后推,它们像是一个信号,一个暂时收敛爪牙的信号。
云玦探着颈,满脸错愕地看洛清河将它们推回去,又重新取了新子出来,不由道:“将军,你这是……”
宗平惊骇地瞪大眼,他像是想起什么般一拍脑袋,道:“西边!”
此言一出,好像连外头的风声都停了。
“西边……那不是拱卫王帐大君的吗?!”云玦猛地站起身看向栖谣,“多少人?现在的主将是谁?”
栖谣张口要答,洛清河已经抢先了一步,她把棋子放下,边看边说:“十三万,主将叫萧易,小皇帝的哥哥,也是拓跋焘曾经的主君给幼子选的顾命臣。”
她说到此,终于抬起头。
“十年来,王帐贵族畏惧的不止是拓跋焘的狼骑,也有这个萧易。”
更为棘手的是,此前雁翎几乎没有同他交过手,他手里的兵直属大君,始终驻扎在西边的边境线。
未知的将领才是最可怕的。
“十三万……”云玦背后冷汗直冒,努力冷静道,“拓跋焘手里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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