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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山川月》150-160(第20/21页)
也有二十万人,再加上这些年他从大梁学会的铁甲火器……”
铁骑加上燕州关内的步卒,总共十七万。
朝中历来对燕州改重骑为主颇有微词,消耗太大,每年都像是个砸不尽的无底洞,户部算账都要把原本可用在别处的银子给雁翎留着。文官们不想打仗,武将们又随着边境渐安而在朝中逐渐失去了话语权。
铁骑是四境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正因此,不论是谁都不想让这支军队成为盘踞边境的庞然大物,所以他们拒绝将如羽林一般的装备完完整整交付,拒绝在如今铁骑的编制上再添一兵一卒。
甚至连真正的主将都要圈在京中。
宗平没忍住去看洛清河,却发现她的面容异常平静。
“主子?”
“栖谣。”洛清河没看宗平,她喊了声,“研墨回信。”
栖谣看了面面相觑的其余两个人,走到桌前拿起了笔。
“把平西三营往北调,依着东西线的烽火台驻防,军匠一并跟上,把这几年小打小闹放弃的废弃要塞重新修缮起来。”洛清河阖眼停了一瞬,紧接着说,“善柳去西边,守着孑邑山脉的卡口,但不要越过州郡线。”
“飞星的巡察轮值人数往上加,不管是人还是鹰,别放过任何死角。告诉左晨晖,善柳走之后三营的必须看好岐塞,溜过去一只四脚蛇,让他自己去点将台底下等着挨揍!”
栖谣的笔尖微微一顿,她抿起唇,依照每一个字详细地写下了安排。在场的的近侍们都明白这个命令代表着洛清河选择放弃了正面的冲撞,她让重骑北上却带上军匠去修工事,为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卡死交战地的防线。
这是在以防万一。
但铁骑的军事调动是要上报的,以往只是普通的换防,兵部都要层层看过后才点头,如今尚无征兆却如此大动干戈……
“主子。”宗平担忧道,“兵部那边怎么办?”
“那边我去说。”洛清河捏了捏眉心,深深吸气,“再让人私底下拿牌去一趟沧州。”
“让守备军留心北边吧。”
正说着,外头忽然有人敲门。洛清河说了声进来,外边的府兵这才推门而入。
她拱手一拜,这才开口说:“主子,外边有人请见。”
“那人说,自己名傅安。”
公主府这两日换了一批宫人,温明裳进去的时候瞧见不少生面孔。引路的那位内人倒仍是在嘉营山见过的那位,女官朝外看了眼进进出出的宫人,小声同她讲这是宫中六司差人换下去的。
温明裳留心多看了两眼,心里大致也猜得到其中用意。他们自然不可能全是天子置于此的眼线,多得是毫不知情的人,这些人蒙内廷司教诲,下放到皇子公主的宅邸自然会奉主行事,这是规矩。但人是会记着好的,慕奚待人温和有礼,随侍的宫人从未被苛待,久而久之,便会由心而忠之。
这是咸诚帝不想看见的,他可以给慕奚往昔的权,但不会给她任何一个“人”。
温明裳问礼后跨步入内,漫不经心地掐算了一下大致的时间。
半年有余,意料之中。
慕奚喊她来仍是为的旧事,这事儿急不得,逐步向下推拖到明年夏都是有可能的。今日在府上的有好几位都是吏部的大员,赵婧疏也在,估摸着是为了将三法司那边的文书理清楚以免有所纰漏。
如此一来,反倒是她这个少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人是慕奚叫来的,即便有人在心里腹诽也得将原本的心思压下去了。长公主如今的位子微妙,太宰年的倚重不能带到今日,可咸诚帝没明说,还放手让她督办这桩案子的后续事由,她的态度很大可能也是天子的态度。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能瞧不出来呢?有些看着人进来,就已经盘算着宫中的旨意要到几时才会下来了。
好在恰好赶上众人散去,也省得多话。
慕奚一如往常,她面前堆叠着几份折子,见她进来招手道:“拘礼不必,大人过来吧,这些东西得你代本宫瞧瞧。”
那些东西是适才在此的人呈上来的名册,还有一份是都察院的考评记档,想来是内阁转到她手里的。温明裳粗略看过一遍,开口说:“东南三州之事已毕,如今陛下旨意未传,殿下现在便将这些给我,有些不大合适。”
慕奚临桌沏茶,闻言淡淡一笑道:“迟早的事,我此时予温大人,也只是让大人提前看一看的意思。京官不比州郡,大人的宅邸过段时日怕是臣门如市。”
“殿下说笑。”温明裳接了茶盏,思及此也免不了头痛,“殿下若是不做主,下官即便写了谁的名字,也是不作数的。”
“那可未必。”慕奚翻阅着其余的册子,院中梅树正逢落叶,满目皆是萧索。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温明裳,“本宫说过,东南三州只是开端,若是有了成效……大人这搭起的架子,总得往下做才是。”
州府差役冗杂不是一两日了,但真要动还真就是牵一发动全身,各处都是麻烦事。元兴初年,天子也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但这事办不好来日必定惹后世笑话,咸诚帝始终没有那个魄力亲自督办,如今慕奚借东南开这个口子,倒是恰如他意。
只是如此一来,朝中人自然也就能看出她无意争权了。
这于站在端王府身后的人不是好事。
“大人拿着这些,所奉乃君命,可来者亦非善类。”慕奚回过神,似是看出她藏着的犹疑,“这里头有些并非朝中要员给的名册,若是上门游说,大人是知道该如何回话的。”
她说的是慕长珺。虽说是初看,但温明裳记得晋王府呈上来的那份折子上的人员明细,这人像今上,有些他推上来的人断是用不得的。
“下官自是知晓。”温明裳道,“可今冬岁寒,执炬尚有可能难以顾身。”
慕奚闻言轻笑:“岁寒吗?大人如此说……燕州落雪了吧?”眸光落在人身上依旧是轻的,像是飘落的绒羽,却有着叫人无处遁形的力量。
温明裳顺着她的目光朝外看,宫人正在清扫院中的枯叶,红槭在日光下闪着辉光,好像要将低矮的梅林尽数笼罩在下边。
这不是什么好景,说艳不艳,说雅不雅,本不该出现在这座府邸中。
可宫人们像是没瞧见,她们安静地扫去落痕,空留下这满院的瑟瑟秋景。
温明裳回过神时,一封信笺被推到了她面前。
“齐王府车驾后日入京。”慕奚将鬓边的发挽到耳后,意有所指道,“大人届时代天子相迎,本宫叫礼部的冯大人将一应事由誊抄好了。”
温明裳垂眸,看着那上头与历来最重书道的礼部尚书迥异的字迹。
她将信笺收入袖中,也捎带着整理好了慕奚最初时递过来的那些折子。
“下官谨记。”
临近窗棂的那棵梅树在日暮时分落下了最后一片叶。
宫人凑近想要拂去窗前的枯叶,却被蓦地叫住,她连忙低头想请罪,还不等开口便听见慕奚吩咐说。
“叫扶叶备车吧。”
宫人有一刹那目光微变,但她反应迅速,连声应下后缓缓后撤退了下去。
秋夜寒凉,王府的下人追着满院跑的小公主,连声唤着人。这个年岁许多稚童连路都走不稳,这孩子已经能四处乱跑了。
只是今日不巧,没跑几步便正面撞上了自个儿亲爹。
慕长临一把将女儿捞起来,笑着点她鼻尖骂说:“这才半日,怎么又到处跑,你娘亲若是见了又该说了。”说着便抱着孩子往后院走,崔时婉今夜不在府上用饭,他便轻车熟路地将孩子带回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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