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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40-260(第24/49页)
4;人通报大人回来了。门房急开门,栓马。张叔夜自门中入,婢女迎上,给他除下紫色的官服。
“啧,神气。”阮晓露赶紧收起信,心道,“跟蔡京一个色儿。”
织机声和读书声顿时停止,屋里走出一个衣着朴素的大姨,两个一身书卷气的小伙子,朝张叔夜行礼,拉着他的手叙话。
阮晓露等他一家人说完了话,夫人儿子都回房,才推开门。
“张老伯!”
她一步跳出去,把张叔夜吓一大跳。
“怎么不住得离衙门近点儿,”她笑眯眯地打招呼,“每天路上来回花不少时间,多累人哪。”
张叔夜定下神来,发现是她,爽朗一笑。
“京师居不易,城内的宅子赁不起啊。”
阮晓露:“……这还是租的?”
知道开封府房价贵,没想到连礼部侍郎——相当于外交部副部长——都买不起。升官一趟,生活水准比在地方上还下降了。
这么一对比,蔡京高俅他们明晃晃的住着市中心豪华大平层,府里弯弯绕绕如同迷宫,真是连个廉洁的样子都懒得做。
“不宽敞,但也够住。”张叔夜坦然指一指那狭小的院子,“万一哪天得罪了人,打包滚蛋,收拾起来也容易些。”
他从入仕起就和蔡京作对,起起落落、出京进京是家常便饭,这话说得也十分轻松。
阮晓露:“……还是别折腾了。我看夫人腿脚也 不灵便。”
“不如你腿脚灵活。”张叔夜冷笑一声,“在梁山拿了越野竞速的冠军,江湖扬名。你有什么练形养气、强身健体之法,也教教我们老两口。”
阮晓露:“……”
纸还是包不住火。反正都过去半年了,他也不在济州混了,爱翻旧账就翻,还能把她咋地。
说话间,婢女把她带入堂屋,“姑娘请坐。”
果然是“有功之人”,待遇不同以往。不仅不用偷偷摸摸的进出,而且有个凳子。
婢女又递给她一物:“姑娘拿着。”
嗬!还有手炉!
张叔夜坐在正中太师椅上,也握个小手炉,忽然问:“江南方腊的事,你听说了?”
阮晓露“嗯”一声:“他们自己妄想改朝换代,又没那个实力,维持不住局面。方腊死后,大部分人受了招安,投降了朝廷。”
不是自己预料的谈话内容。但恭听指示。
张叔夜听了她的叙述,嘴角微微一抽。虽然听她语气,对方腊集团是持否定态度,但那意思怎么好像是,如果他们实力足够,改朝换代也是顺理成章?招安之举,为何不是“大义归顺”、“弃暗投明”,而只是“投降”?
他周围那些衣冠楚楚的有识之士,提起方腊叛乱时,无一不是极尽贬损轻侮、好像他们是天下第一大恶人—— 比起那些激进的言论,她的言辞不免显得太过中立,立场可疑。
张叔夜告诫自己,兼听则明。朝廷百官可以统一口径,但也要经常听一听民间的说法。
礼不下庶人。对一个没读过几天书的渔家小姑娘,何必苛求她满口忠君爱国。
“以吕师囊为首、投降受招安的那一部分人,所犯罪行不深,已经赦免、收编入军,前去征讨淮西王庆一班虏寇。”张叔夜告诉她,“据悉,他们不熟地理,连日苦战,损折大半,总算收服了贼寇。却因嫌朝廷封赏不足、多有防范,因而复生不满,竟而再次扯旗反叛。可惜弟兄都已折损,军马又都没了,如何反得起来?当即被督军缉捕,和拿下的淮西叛贼一道,就地斩杀。至于那些已经战死之人,所幸倒没被牵连,各授名爵,承袭子孙。比及作为反贼,死在王师手中,倒是个好的结果……”
阮晓露心惊肉跳,颇有兔死狐悲之感。这剧本越听越熟。
回看张叔夜,她嘴上不说,眼神询问:要是您当初招抚了俺们,焉知不会是同样的后果?
张叔夜平静地道:“是他们目光短浅,反心不改,反复无常,因而自取灭亡。而有些屠狗之辈,市井之徒,虽然蜗居水泊,却不忘侠义之道,造福一方百姓,甚至为国家立功——人各有志,无可厚非。就算不爱做官,何错之有?天下冗官那么多,不缺这几个。”
阮晓露深深感动。这话的言外之意是,只要你们能一直和国家利益同频共振,本官就会一直包容你们。
可随即她想起什么,袖子里抽出一封书信。
“可俺们梁山的乡亲来信,说宋江宋太守到任没几天,话里话外已经提过好几次招安,弄得大家好不尴尬。”
很显然,张叔夜和宋江交接职位之前,并没有把上述精神传达给宋江。
宋江常年做官做吏,基层经验丰富,也有雄心抱负。苦于资质眼界有限,看问题时角度比较单一。譬如对于梁山兄弟的未来,他认定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招安”,没有第二条路。
张叔夜坦然笑道:“我大宋人才济济,官僚之中不能说百家争鸣,也是各有千秋,各展所长。岂能强求宋大人与我处处一致?”
言外之意,每个领导都有自己的个人风格,你们受着就是了。
这帮子头脑简单的土匪兄弟,不给他们点压力,如何认识到他张大人之通情识意、便人利己之美德?换个宋江治治他们,让他们认识一下,正常的地方官是什么样的。
阮晓露只好不提这茬,心里琢磨,这样也挺好。宋大哥今儿也招安,明儿也招安,等到梁山兄弟嫌他烦了,过去的情谊磨光了,就不用顾着面子了。
她收起那信,笑问:“有什么用得上俺的地方?”
过去在济州,她就是官府和梁山的中间人,动不动就被叫去,帮着济州府给山寨传话;如今张叔夜高升进京,她自己也因公进京,依然是天选传声筒,命定跑腿人。
张叔夜忽道:“你没吃饭吧?我新雇的厨娘手艺还不错,尝尝开封菜?”
阮晓露受宠若惊,随后发愁:“多大事儿啊,还得留我吃饭?”
张叔夜故意板脸:“难不成你还挺忙?来东京干什么的?”
阮晓露忙道:“不忙,不忙,就是来见见世面。”
要是让张叔夜知道,辽国咸鱼翻身的火器都是俺们提供的,俺们的炮仗原材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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