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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40-260(第25/49页)
是从政府部门骗来的,你们辛辛苦苦运出国门的岁币,眼下大部分都在俺们库房里——她不知道会有多么糟糕的后果,至少自己今儿肯定没人管饭。
“有什么能帮忙的,俺一定尽力。”
*
简单的晚饭吃到一半,外面纷纷扬扬开始下大雪,把原本暗淡的天色照亮了三分。婢女送来两个火盆,又帮阮晓露在手炉里添了炭。
“去年北行一趟,应该交了些江湖朋友吧?”张叔夜饮着温黄酒,好似拉家常,道:“北国的战事,想必你这阵子也听了不少,不用我多说。”
阮晓露赶紧说:“是认识了几个异族人,但哪敢随便交朋友啊,不知根不知底的,防着还来不及。”
“不用这么着急澄清。”张叔夜笑道,“你们不是老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有时候,江湖有人,倒好办事。”
阮晓露心道,这是在济州尝到官匪勾结、黑白通吃的甜头了,遇事不想想正经的解决方法,先把江湖人士抓来应急。
“今年入冬,天气严寒,比往岁更甚。就算是番人虏寇,也受不得那寒冷。边关榷场里,咱们还赈济了不少粮食被褥过去。”张叔夜嫌酒不热,又令人去加温,一边道,“据我们在北国的线人汇报,双方重新开战数月,死伤惨重,半数以上都是冻死的。更别提死掉的百姓、烧掉的柴炭、破坏的牲畜草场……辽金两边高层,便都有人生出议和之意。
“但是,上次两国停战,是因为那辽国太后极尽委曲求全,答应了不少过分条款,才勉强换来一纸和议。等到辽国改革强军,国力恢复,那太后立刻撕毁协议,发动奇袭,夺回了不少土地。因着这一次毁约,两国间的信任已经完全耗尽。双方世仇太深,血债太重,这一次是实在打不动,不得已而试图停战。但试探了几次,都以见血收场,根本谈不起来。”
这可是新鲜事,阮晓露道:“瓦子里的‘时事演绎’可从来没说过。”
张叔夜笑而不语。大宋虽然多年不曾对外战争,但各路安抚使司一直在重金培养间谍细作,形成成熟的谍报网络。虽说如今吏治腐败,间谍也大多不堪大用,要么消极怠工,要么业务生疏,要么干脆是段景住那样临时招募的水货——毕竟底子还在。张叔夜升迁以后,动用自身人脉,加强对辽战略刺探,让这个谍报网络重新活动起来。
这些正儿八经的谍报工作成果,民间艺人渠道再广,也不可能轻易知晓。
阮晓露故作外行,问:“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呀?”
张叔夜笑道:“咱们大宋以儒立国,四夷皆视为君子仁义之国。君子者,非止克己,亦当常存悲悯之心,忧世之志,济人之怀。兼济天下,助人纾苦,此乃至善之境也……”
阮晓露懵懵懂懂,听了一节道法课,大概明白张叔夜的意思:咱们大宋是四夷典范,是当今世界第一强国,不仅要管好自己,更有责任管好别人,训示四方。
她心里不服气。这大道理俺也会说。
她拍手笑道:“俺们江湖里也有这样的说法。所谓侠义之道,争强好胜、扬名立万是下乘,扶危济困、锄强扶弱才是上乘。本事越大,责任越大。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张叔夜喜道:“就是这个意思!谁教你的?”
不等她答,又道:“既然辽金双方互不信任,却都对咱们大宋的治国之道十分服气。他们不约而同的派人递话,想要让咱们当个中间人,主持一下和谈。当然,也有我们的人在此推波助澜……”
阮晓露心想,不知自己在瓦子里呼吁和 平之言辞,有没有给那辽使提供一点灵犀,是不是“推波助澜”的一员呢?
以当今道君皇帝的好大喜功、眼高手低之性格,虽然不曾征服外虏,也没法轻易拿回幽云十六州,自己的国家也治理得华而不实,但当个世界警察,维持一下国际秩序,定然是他心之所向,肯定会满口答应。
而且约莫要趁人之危,捞点好处,以显自己的傲人政绩。
她心里这么想,马上就问:“给咱啥好处?”
张叔夜笑道:“这个你不必知道。”
阮晓露逆反心起,当即猜测:“幽云十六州,能不能给咱一两个?”
张叔夜斥道:“你瓦子里听书听多了!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话虽这么说,他也暗自脸红。其实道君皇帝的心思跟这渔家姑娘一样,一听说辽国有求于自己,第一反应就是铺开地图,要人家割地送钱。那辽使不卑不亢,洋洋洒洒一番宣言,言道祖宗故地坚决不可让,唇亡齿寒,帮辽国就是救你大宋……引经据典无数道理,反倒将道君皇帝说得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几位老臣出面,勉强谈了个削减岁币,恢复到“庆历增币”之前的原价,作为当和事佬的报酬。
至于女真,宋朝方面提的条件是两国建交,互派使节,开放贸易,同时令女真对大宋朝贡称臣,每年上供珍惜贡品若干。这个条件令女真使节当场暴走,差点提前引发宋金战争。最后还是读过《北行漫记》、深谙女真性格的礼部侍郎张叔夜出来灭火,各退一步,提出建交之余,用优厚价格购买辽东土产,并且派遣饱学之士协助设计女真文字,女真使节才转怒为喜,表示可以谈一谈。
张叔夜越想越头大,大宋作为天下第一强国,外交上居然如此憋屈。以前是拿钱买和平,现在别国有求于自己,首选的交换条件依然是砸钱。我大宋缺这点腥膻味臭钱吗?
他心里盘算,自己努力几年,多要点经费,怎么也得把这个风气给扭转过来。
阮晓露见张叔夜讳莫如深,心里也猜到大约没要到什么太多的好处。这也不奇怪。辽金强悍的游猎民族出身,信奉鲜血和拳头,肯定不会轻易让出自己的利益。他们请大宋斡旋,也未必是多么尊敬“天朝上国”,只是拉一个(在他们心中)相对中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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