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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50-60(第12/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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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南陈虽只是场利益联姻,但陈王若知了,也必留不得他性命。
这也是她先前希望萧厉就留在坪州的原因之一。
他若留在坪州,时间长了,或许就忘了她,他会开始他自己的生活。
但若随她去南陈,凶险不说,她回馈不了他这份感情半分,只会耽误他。
温瑜短暂了思考了片刻,垂眸看向那还不合时宜挂在自己腰间的木鲤吊坠,解了下来。
或许是逃亡路上,二人相依为命的日子太久,他们都模糊了很多边界,才会导致眼下的情况。
但一切都必须回到正轨了。
有时她的心软,是害了他-
前往坪州主城的这两日,温瑜都没再差遣过萧厉,有事皆是唤李洵相商,再由李洵去吩咐其他人。
旁人还未察觉到她这份不动声色的疏离,萧厉却已明显地感觉到了。
他以为她是恼了他在寺里时的冒犯,也知当时是有些冲动了,沉默地接受了她的安排。
他们从流民中征来的兵卒有近五百人,先前带着这伙人一起去劫通城县令时,赵有财一行人还当他是另投了新主,知道抱的是坪州这条大腿,比通城有钱得多,他们从军本也是混口饭吃,二话不说跟着他继续干。
路上遇到追兵经历几场厮杀,逃了些人,留下的无一不是见过萧厉那身功夫的,都为他马首是瞻。温瑜虽让范远管着所有兵卒,但范远心里有分寸,只教他军中的管理制度,从未越过他插手什么。
萧厉这一路,算是把这批流民新卒收拾服帖了。
赵有财那张嘴皮子利索,人也机灵,在同坪州那些正规军称兄道弟时,便也时不时地又套出些坪州军营和坪州城内的大致情况,转头就狗腿地说到萧厉耳边来邀功。
萧厉梳理完这些信息,方知坪州城内竟也是暗潮涌动的,想着温瑜恼了不愿搭理他,但自己可以寻她商议这些正事,主动缓和些关系。
因随行的李洵、范远一行人都已认定他是温瑜的亲信,所以他靠近温瑜所在的马车时,哪怕李洵还在车旁垂首同温瑜说着什么,竟也无人拦他。
李洵那句“南陈接亲的使臣已在路上,要不了几日应就能抵达坪州了”,就这么落入了萧厉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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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她倾其所有,想撬动的,……
温瑜纤白的手半撩着车帘, 描金织锦的缎布下,清冷的侧颜似雪山穹顶的一弯冷月。
她也瞧见了不远处的萧厉,敛眸朝着李洵略一颔首道:“我知晓了, 一切等进坪州城后再说。”
李洵拱手退下, 经过萧厉身侧时, 朝着他顿首示礼。
萧厉心烦意乱, 连回礼都忘了,在李洵离去后,大步走向车前,却连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一时都忘了个干净。
他有许多话想问温瑜, 可温瑜才因佛寺的事疏远他,他不敢冒进,万般滋味滚过心头,最终说出口的只有一句:“南陈使者来了?”
温瑜望着他凌厉好看的眉眼, 拢在袖中的五指攥紧了几分, 面上表情却无一丝一毫的变化, 浅“嗯”了声。
萧厉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太阳在他高挺的鼻梁侧面落下一片暗影, 那微抿的薄唇,带了点冷毅悍野的味道,他喉头滚了滚, 沉哑问:“你见过陈王么?”
“他……如何?”
温瑜回想两年前自己方及笄,还只是南陈世子的陈王携重礼前来提亲的情形,眸底似一口幽幽古井,碎进了春日曦光也瞧不出分毫暖意,说:“见过,父王曾赞其性情温和, 敦厚守礼。”
萧厉便点了下头,似乎一下子不知再怎么待在这里,道:“那就好……”
他脚下退了半步,有些狼狈地想离开,温瑜却又问:“你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同我说?”
萧厉勉强从那些杂乱又酸涨的情绪里,捡出了赵有财说给他的那些消息,说:“赵有财他们打听到,坪州内也不甚太平,那些世家望族把控着财脉,背后势力盘根错杂,坪州官府也只能在明面上压着他们,暗地里却少不得摩擦。”
温瑜道:“李大人已同我说过城内情况,陈州牧和范将军都是外派到此处的官员,没了大梁朝廷在背后支撑着,那些地头蛇被各方势力一挑唆,少不得又蠢蠢欲动。那些人都是见风而为,坪州同南陈的结盟达成后,他们便会消停了。”
她看着萧厉:“你跟着范将军走通城这一趟,看来已学会了不少东西。”
萧厉扯了一下嘴角似想笑,却笑不出来,最终只点点头说:“你已知道了就行。”
他转身往回走,还是那个肩宽腿长的挺拔背影,却又似带了几分说不清的萧索和颓然。
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需竭尽所能才学会去做到的事情,她身边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做到,且比他做得更好。
他除了在她身边无人可用时,舍命护过她几次,还有什么是能值得她为他停留的呢?
那种无法形容的涩苦再一次裹紧了萧厉咽喉,让他觉得心口发酸,嗓子眼发哑。
他生来就在一片泥泞里,他已经把自己掏空了,能捧到她跟前的,却还是比不上她所拥有的一分一毫。
他也想要权势,也想成为陈王、魏岐山那样可以同裴颂抗衡的王侯,可留给他去成长的时间,实在是太少。
萧厉往回走的这一路,脸色实在是难看,沿途将士都下意识避得远远的,连个招呼都不敢同他打。
萧厉就这么闷头走进了树林深处,在一棵半臂粗的大树前停下,一拳用力砸在树干上,沉沉地闭上了一双泛着猩意的眼。
许久才轻滚了下喉头,吞下所有痛涩-
温瑜看着萧厉远去的背影,撩着马车车帘的手迟迟没有放下,眼底翻滚着晦涩的情绪。
有一瞬,她也下意识想叫住萧厉。
但叫住了他,又能同他说什么呢?
告诉他,其实她和南陈的联姻,也只是当初父王为保护她的权宜之计么?
但既已决定让他留在坪州,再同他说这些,无非又是给他虚无缥缈的希望,让他卷入这场局中。
温瑜沉默地看着他走进树林的背影,终也放下了撩车帘的手,肘关抵在车窗处,纤指撑起额角,眸光微黯地想起这场婚事的由来。
其根源,仍是在敖家。
那时父王和敖太尉一党的斗法愈渐激烈,敖家子女众多,敖太尉眼见她父王愈渐势大,与其拼个鱼死网破,索性又动了嫁女进长廉王府,日后继续做外戚的念头。
但她兄长那时已娶妻,在她父王荣登大宝前,敖家女儿若与她兄长为妾,传出去也不好听。
敖家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由敖太尉的儿子向王府提亲聘娶她,让她嫁进敖家暂且缓和两党关系。
她父王自是不肯,敖太尉之子残暴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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