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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50-60(第13/17页)
淫,在朝野内外声名一片狼藉,她嫁过去无疑是跃进火坑。但敖党联合了太后和先帝那边,给她父王施压,她父王母妃便是想拒了这门亲事,一时间都难做。
南陈就是在这时候找上门来的。
彼时老陈王称病已久,南陈又一直饱受周边部族侵扰,且老陈王膝下子嗣众多,皆对王位虎视眈眈,南陈世子在夺嫡中并不占优势。
南陈的老王妃为让儿子坐上王位,孤掷一注,决定让儿子求娶温瑜。
只要大梁不乱,往后大梁的两任皇帝,便是温瑜父王和她兄长。作为长廉王唯一的女儿,她在政治上的地位,远胜当时皇宫内那些有封号在身的公主。
为表诚意,南陈带来了迄今还被坊间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下聘厚礼,其中那面一人高的《神女赋》玉雕屏风,在民间的流传度最高。
远嫁女儿,长廉王夫妇自也是不愿的,可退一步,便是敖家的火坑。
再三权衡之下,终是两害取其轻,先同意了温瑜和南陈的联姻,以两国利益说事,成功堵住了敖党和太后的发难。
而当年南陈世子亲自跑那一趟,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借兵。
——南陈内忧外患,他需要借大梁的兵力帮他坐稳王位。
长廉王也在那时就动了收复南陈的心思,明面上拨了两万大军前去南陈相援,实则是三万,里边还有长廉王府的一万私兵。
但那一万私兵,最后不会撤回大梁,而是打着做温瑜嫁妆的旗号,留在南陈。
老王妃和世子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将来长廉王若坐稳帝位,想攻下南陈,那身处南陈腹地的一万私兵,无疑就是从南陈腹部捅出的一把刀子。
可昔时的他们没得选,若无法得到大梁的支持,在夺嫡中落败后,立马身首异处的便是他们母子。
最终这场交易达成,南陈世子成功夺得王位,成了新一任陈王。
而大梁女子并不似前朝盛行早婚,家中女儿留到双十年华再出嫁者亦有之,长廉王夫妇便以温瑜年岁尚小,南陈地远,想多她在身边几年为由,迟迟未让她嫁往南陈。
这两年里,南陈和大梁表面上瞧着是一团和气,但背地里也是暗潮涌动。
只是不曾想,裴颂会先做了捅向大梁的那把刀子,南陈反而成了王府可以求援的一股势力。
在最初奉阳未破前,裴颂和她父王谁输谁赢还未见分晓,大梁毕竟是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南陈不敢轻易站队。
她那时前去南陈联姻,是主动示弱,毕竟谁都不敢赌定大梁必败,南陈也会顾虑大梁缓过劲儿来后的死拼,最保险的法子,自然提出有利于他们自己的条件后,出兵帮长廉王府度过这个难关。
现在大梁已覆,坪州、忠于大梁的旧部、还有温氏统治整个中原百余年的余威,是她仅剩的筹码。
南陈只要也有进犯中原的心,那么完成同她的婚约后,并拢她手上的势力,再打着名正言顺伐裴颂的旗号发兵,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温瑜倾其所有,想撬动的,也是南陈的兵权。
这场联姻,从一开始,就只是场相互的利益算计-
马车重新启程,温瑜装了满腹的心事,在车上又思虑了半日,终于抵达坪州主城。
范远在一个时辰前,便已派传信兵先行进城告知。
等温瑜一行几百人的车马到时,坪州牧陈巍已率坪州大小官员和前来投奔的旧臣们,在城门外等候多时。
夕阳斜横,风从官道尽头的山峦上掠来,城楼上旌旗猎猎。
温瑜踩着一地落日的辉光步下马车,那织锦的裙裳上,外罩的金橘色纱衣似揽下了天边所有余晖,流光隐动,让她成了这天地间第二轮红日。
陈巍忙带着众人拜了下去:“臣等,恭迎翁主贵驾!”
温瑜立于马车前,拖曳于身后的长裙束出她骨子里的仪态,浅风送到众人耳边的嗓音柔和却不失威仪:“诸位大人在此必是久侯了,快快请起。”
陈巍这才带着一众人站了起来。
温瑜唤了他一声“陈叔”,陈巍眼中便已隐隐见泪,他忙说:“翁主这一路舟车劳顿,想来也已疲弊,且先行进城安顿好了歇息一二。”
温瑜点了头,重新上了马车。
李洵从前作为王府幕僚,心思自然也比旁人多几道弯,处事一向稳沉妥善。
他以为温瑜这一路不让萧厉随行左右,是为显得一碗水端平,以示她对他们也一样信赖,今后不会只倚重跟着她出生入死的亲信。
但当主子的愿意宽他们的心是一回事,他们却不能真抢了翁主亲信的位置,否则转头若同翁主的亲信落下了龃龉,日后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少不得磕绊。
因此安排在进城的车马时,李洵便让萧厉骑马紧随温瑜的马车一道进城,这样城内旁的旧臣瞧见了,也都知萧厉是何身份了。
从裴军手上逮走通城县令,还劫回了他带走的所有财宝和官银,绝对也算得上是刮给裴颂的一记耳光,自然需大肆宣扬。
一来可让大梁旧臣们看到温瑜的能力,大增信心,二来,也能震慑城中那些已同裴颂或魏岐山有来往的牛鬼蛇神。
这些事都不用温瑜刻意吩咐,李洵便已同范远商议好,打开车上银箱的箱盖,一路招摇进城,引得城内百姓争相围观。
前来投奔的旧臣们见温瑜有如此魄力,许多已是喜极而泣。坪州本地衙署的官员们,其中不乏有本地各大世家望族培养出来的子弟,见此心中也是大震,愈发觉着不能受人挑唆,贸然站队。
萧厉策马走在温瑜车旁,听着沿街百姓的赞呼声,侧眸便能将所有随行官员的神色尽收眼底,他筋骨分明的五指,忽拢紧了些缰绳。
他在这一刻忽觉着温瑜当初的计谋,像是一支携着疾风射出的箭,在他以为那看不到尽头的极远处便是终点时,却又裹着疾风呼啸而回。
直至此时,应才是她忻州征兵、劫通城官银目的的最后一环吧?——
作者有话说:李洵(笑眯眯捋须):翁主的用意,我都懂的!
鱼宝(茫然):?
萧獾同学:揣测得好,请继续揣测
第59章 发现苗头
坪州牧陈巍替温瑜安排的的落脚处, 是衙署后的一所私宅。
这宅子原是城内一商贾巨户的,后来犯了事,被抄家查封, 这宅子因修葺得颇为讲究, 又和衙署只隔着一条后巷, 被充公后, 官府便没再做转卖,而是改善一番后,用于接待朝廷来的钦差使臣。
暮色微沉,庭院中石砌的一排灯幢已亮了起来, 迷滂滂一片昏光,和檐下的灯火相映成彰。
陈巍引着温瑜往主院走,说:“这宅子有五进,前边两进院子, 已安置了不少看到您声讨裴颂、招贤纳士的诗文后前来投奔的臣子, 眼下后三进的院子还空着, 您住主院,前后两进的院子, 可安置亲随们。”
他说着朝萧厉也颔首一笑。
萧厉跟在温瑜身后,神色淡淡的,因身量和样貌都太过出众, 又是一副处事不惊、叫人一时难探深浅的模样,让不知情的陈巍一众人,都以为是他是温瑜从长廉王府带出的亲卫。
温瑜从进城时,就发现了李洵他们似为了让她使唤人方便,把萧厉又安排回了她身边。
她本是想将萧厉引荐去坪州军营的,但眼下天下已晚, 诸多要事都还未相商,也不好贸然提替萧厉引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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