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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150-160(第12/19页)
那一瞬萧厉脑中当真是一片空白,宋钦同他说了什么,他耳中是也嗡声一片,全然听不清。
他只听见自己说了句“拦住她们”,便纵马从坡坎处跃了下去。
通体乌黑的骏马迎着风雪撒开四蹄狂奔,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脸也被风刃割得生疼,他却还是觉着好慢好慢。
明明那辆侧翻的马车就在眼前了,却仍是还没奔过去。
在距那马车还差丈余远时,萧厉都没来得及勒住缰绳,几乎是直接从马背上滚摔下去的。
他全然顾不得身上的狼狈,奔至马车前,野蛮地连框带门一把卸下那被摔变形后卡死的车门,于车框处按着那没了任何遮挡后被风卷得乱飞的车帘,红着双目死死地盯着跌摔在里边的人。
细雪和稀薄天光一齐洒进车厢,匣中的木雕早在马车翻倒之际掉落了出来,就这么散落在温瑜身旁,她指节遍布擦痕和撞伤,吃力抬起眼,看着半蹲在车门处的人,纵然对方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可温瑜还是认出了他。
有一瞬她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想起他给的赠别礼,不自觉红了眼眶,想说“我都没能同你好好道个别”,却在只说出个“我”字时,便因腹部的疼痛而哑了下去。
萧厉见她单手捂着腹部,脸色煞白,裙摆处又晕出的血迹,扶着车框的手不由得青筋凸起,明明愤怒得像是一只快要发狂的狮子,一双眸子也猩红狠厉得像是要吃人。
眸中的情绪却似乎比她还要痛苦得多。
他不知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温瑜听:“我就不该把你交給她们。”
搬丢堆堵在门口的杂物时,因为胸腔里那股极致的后怕而催生出的怒意,使得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几乎是捏什么,什么就在他手中被碎裂变形,直到伸手要将温瑜抱出来时,才再不敢用半分蛮力,只托着她肩背小心地将人搬出。
温瑜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幻觉,想起马车侧翻前铜雀带着那名鹰犬一起摔下车的那一幕,心口大痛,忙虚弱问道:“铜雀……”
萧厉只觉胸腔处似被人重重砸了一拳,又闷又涩,还窒得慌,他知道不告诉她结果她是必不能心安的,只能先安抚她,但因为急得快疯,怒气也已快达到临界值,语气听起来实在是冷硬:“受了伤,没死。”
温瑜强撑的神情果真便松懈了下来,想起未能亲口同他道别的那些话,又同他道:“对不起……”
萧厉用那件厚实的白绒披风给她严严实实裹上,眼中猩意极重,同她说了句“别说话”,便抱起她大步往外走:“我带你去看大夫,你和你腹中的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温瑜身上在马车翻倒时被撞伤了多处,腹部那一记撞得实在是太狠,让她到现在都还痛得没力气说话。
被带上马背时,腹部受颠便让她又痛苦地蹙紧了眉,却仍是吃力同萧厉解释道:“没有孩子,从来都没有……”
萧厉却已是被那些极致的情绪拉扯得什么都听不进去了,陶大夫亲自诊的脉,魏平津他们为了确认她身份,也找了大夫来替她看诊,都诊出的有孕,怎么可能会没孩子?
而且她这般痛苦地捂着腰腹,裙琚上还有血……
她那话此刻在他听来,更像是她知道那个孩子可能被摔没后的悲恸之言。
远处宋钦打着绿林暗语让弟兄们撤,昭白也已满脸怒容纵马朝这边追了来。
萧厉眸中翻滚着猩气,他只觉自己从来都没这么后悔过。
狗屁的放手,狗屁的一别两宽!
全都是狗屁!
他极致压抑的呼吸沉得像是什么猛兽喘息,将温瑜完完全全纳入自己宽厚的胸膛和臂弯间,是一个完全占有再不容任何人夺取的姿势,催马一头扎进了茫茫风雪中,勉强维持着冷静说:“我先带你去看大夫。”——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鱼宝:没有孩子。
萧獾(眼眶通红):我们看过大夫再说!
鱼宝(无力):……都说了没有孩子啊,诶诶,你别哭啊……
第157章 “温瑜,我觉着好不公……
温瑜还想再同他解释, 可他驾马疾驰起来,周遭全是呼啸的风声,若不扯着嗓子同他说话, 他几乎听不见。
但温瑜因为腹部的撞伤, 这会儿实在是提不起气大声喊话, 听着身后昭白带青云卫追来的尖锐哨声, 她只能用了些力道去捏萧厉扣在自己腰间的手,引得他垂眸看来时,方竭力道:“我没事,让我同昭白她们走。”
萧厉却不为所动, 他下颌线条绷得极紧,抬起头后甚至狠掣缰绳喝了声“驾”,拉开同后边追兵的距离。
温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他似乎并不是来帮她, 而是也来劫她的!
他给她那些木雕, 不是已想通一切后放下的意思吗?
短暂的怔懵后, 温瑜再去捏他小臂,想他低下头听自己说话, 萧厉却都再无反应。
温瑜不禁愠恼,用在指尖的力道也越来越大,最后指甲几乎要陷进对方肉里, 他却依然没有垂首,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布料下的肌肉绷紧后,更是结实得跟铁疙瘩一样,温瑜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掐的那力道对他来说有多不痛不痒。
他马术了得,后边又有人不断给昭白她们使绊子绊住她们,已成功让追来的昭白一行人落下了距离。
温瑜筹谋这么久, 就是为了今日,只是因为他那一盒木雕,才让她放下了戒心。
但他当下之举,无疑又让她满身的刺再度炸开,她面色依旧苍白,却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就要去抢他控马的缰绳。
萧厉发现后,单臂就将她双手圈住一并箍紧扣在怀中,这个姿势让温瑜后背紧贴着他胸膛,头几乎就抵在他肩颈处,他略一垂首说话,呼出热气便尽数喷洒在她耳廓,声线却冷沉:“别动。”
似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下颌绷紧,沉声道:“我给过你的人机会了。”
“是她们没能带走你。”
温瑜眉目刚冷,还要去掰他箍在自己肩臂上的手,却被他放缓了力道的一手刀砍在了颈侧,终是晕了过去。
前方正好是一条三岔口道,昭白一行人又还在身后的山弯里没追上来,密林中冲出几骑来,唤萧厉:“州君!”
萧厉解下温瑜身上的披风扔给他们,改用自己的氅衣将人严严实实裹住,说:“将人引走。”
几人驾马往三岔道奔去,在各条道上都留下了马蹄印。
萧厉则带着温瑜遁回了林间,那林子里内有乾坤,横穿过去便是另一条道,早有埋伏在此的人手另备了一辆马车。
萧厉将温瑜小心地放进马车中后,负责绊住昭白一行人的宋钦也带人折回来了,他道:“老虎带领的援军应快到三十里亭了。”
袁放他们在半道遇袭,必然会差人回军营求援,这也是张淮先前让郑虎留下的原因。
萧厉摘下蒙面的黑巾,又从马车里拿出一身自己的甲衣,在下车前回看了一眼温瑜,她纵然昏睡着,却仍是有万千愁绪般微拢着眉心。
他抿紧唇角,放下车帘跳下马车后道:“我即刻去与老虎汇合,劳大哥将人带去庵中安置,再立即给她请个大夫。”
宋钦应下。
萧厉套上甲衣后,便纵马往三十里亭的方向奔去。
温瑜被劫,要想魏岐山不怀疑到他头上,他必须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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