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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150-160(第13/19页)
领着援兵去袁放和魏昂跟前走一遭-
袁放坐在被毁坏的半个车辕处,赤着半个臂膊,正任亲兵给洒金创药止血。
不远处裴十五的尸首满脸是血,依旧怒目圆睁,身上的衣襟被扒开,露出了胸膛上一道用烧红的烙铁烙上去的鹰印。
魏昂脚上被抹的那一刀实在是阴毒,伤着了脚筋,现下已没法站立。
魏平津缩在唯一完好的那辆马车里,再没敢下车,周遭围着几十名持戟执盾的精兵。
底下的将士则在附近野地里挖坑,将死去的魏军将士和被误杀的流民们就地掩埋了。
魏昂看着袁放身上那些角度刁钻的伤,再看自己缠着布带的小腿,不禁摇头:“裴颂手上这些鹰犬,杀人的技艺了得。”
不少做流民打扮死去的人,都被扒开了上衣。
袁放和魏昂,也是借着他们身上的鹰犬烙印,方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烙鹰者只有裴十五一人,其余人身上烙的都是犬印。
袁放活动了下胳膊,穿上毡衣,道:“你当敖太尉倒台后,敖家借着刑部之便,用牢中死囚驯养出的那些死士去了何处?”
当年敖太尉把持着刑部和兵部,在朝堂上可谓是一手遮天。
刑部死牢里那些有过人之处的死囚,无论是江洋大盗,还是杀人无数的匪寇,都被敖家替换了出去,驯养成替他敖氏卖命的死士。
裴颂在叛出敖党前,在敖太尉手下伏低做小多年,也曾在刑部任过职。
那答案便不言而喻了。
魏昂摇了下头,说了句“难怪”,又道:“既是些穷凶极恶之徒,昔时能背叛敖擎,裴颂就不怕他日这柄刀,终也会落到他自己脖颈上去?”
袁放神色似有些讳莫如深,看向不远处死在了他手中的裴十五道:“听闻早年间,敖家是用毒牵制那些死士,裴颂是他敖擎一手带出来的,敖家那些养狗的手段,他必然也学了个十成十。”
魏昂不语,魏岐山虽鲜少离开北境,但前几年朝野纷争不断,敖太尉座下有条养得最凶的狗唤裴颂这话,他也是听过的。
前方有一队骑兵打马而来,二人暂且结束了这话头。
待一行人行至跟前,见着为首那人是萧厉,袁放从车辕处站了起来:“惭愧,竟劳恩公带伤亲自赶来相援。”
萧厉一身玄甲,肩束披风,翻下马背后大步朝二人走来,见袁放身上多处缠着里衣撕成的布带,忙示意他坐回去,神色尤显冷沉:“是我来迟了。”
又问:“情况如何?”
从三十两亭赶回军中报信,军营再派人来援,马不停蹄赶过来也得花上小半个时辰,萧厉这来得可不算迟。
袁放忙道:“是我等失职,未料到那伙贼人煽动流民一道前来,利用流民做掩,竟欲置姜彧侍妾和少君于死地。”
萧厉目光便扫向了还被一众魏军将士护得严严实实的那辆马车,落回袁放他们就着碎木而坐的这辆马车时,问:“少君和姜彧那侍妾可有伤到?”
袁放叹了口气道:“少君受了惊,姜彧侍妾我命人带走转移那伙贼人视线了,刚又派了人去追,现还没传消息回来。”
萧厉便道:“你二人都负了伤,先在此休整,我带人去看看。”
袁放忙拱手向萧厉道谢。
等萧厉带着一众人马行远,瘫在边上的魏昂问:“你觉着如何?”
袁放同他是老友,自然明白魏昂问的是什么,道:“恩公瞧着似对这场意外并不知情。”
魏昂满心不是滋味道:“老子都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毒计呢!”
他们此行带了三千人马,护送魏平津和一姜彧侍妾,境内又已无大规模的裴军,人手无论如何都是够的。
离开军营时,他还想着此行顶了天也就是半道上会遭突袭。
谁曾想冒出来了那般多的流民?又有鹰犬借着流民做掩护,朝那些马车无差别放箭攻击,还险些伤了魏平津。
他叹了口气道:“现在都不知那伙人,到底是为劫姜彧那侍妾来的,还是杀少君来的,亦或说是两者皆有之。”
昭白带着的梁营人马和裴颂手底下那些鹰犬,都扮做了流民。
他们靠着鹰犬烙印认出了裴颂的人,但于混乱中死的流民也不少,是真没法区分哪些是流民,哪些是梁营的人马。
袁放道:“那女子此番若被劫走,且不说侯爷那边无法命人确定其身份,彻底打消疑虑,单是梁、陈两营的使者还在讨要此人,你我二人这趟都不好交差了。”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昭白带人急追十几里地无果后,折返回去找铜雀。
铜雀先前带着那名鹰犬摔下马车后,愣是凭着仅剩的力气用鹰爪钩的钢索勒死了对方。
只是她伤得重,又力竭,才半晌没法再爬起来。
昭白赶到后,留了部分人在那里救治受伤的青云卫,自己则带人去追萧厉。
她回来时,铜雀已被人搬到了道旁一棵大树下坐下,肩头撒了药用布条简要缠着。
“可追上了?”铜雀一见昭白,不禁出声询问。
昭白摇头,清丽的面容有些冷,手中抓着温瑜先前披的那件白绒披风,声线沉闷:“被人耍了。”
她翻下马背,问:“你伤势如何?”
铜雀看了眼自己那侧箭伤刚愈便又添新伤的肩膀,笑笑道:“还成,死不了。”
昭白取下腰间的铜壶扔给她:“这是药酒,喝两口可镇痛。”
铜雀便拔开壶塞不客气地牛饮了两口。
昭白注意到她手边还放了一长匣,问:“这是什么?”
铜雀打开匣盖与她看:“我从公主的马车上发现的,先前去南陈的路上有见过公主用一荷包装着类似的木雕,料想应是公主的东西,便收起来了。”
昭白听到荷包二字,却是突然想起,温瑜在坪州那会儿,似乎也找过一个香囊。
能被温瑜随身带去南陈的东西,那必然是十分重要的物件。
昭白再看那一盒木雕时,神色不禁多了几分怪异和复杂。
她注意到匣中还有一个小锦盒,将其拿了出来。
铜雀明显是看过里边的东西的,似想出声提醒,但还是慢了一步,昭白已打开了锦盒,看到了里边的白玉锁,也看到了那张被温瑜揉得不成样的纸。
但展开后,上边“赠汝嗣,周岁礼”六迹依然清晰可辨,只不知是何人所写的。
昭白面色忽更冷了些,明显是猜到了笔迹的主人。
她冷冷道:“果然是他劫走了公主!”-
萧厉带着营地骑兵跟着魏营的人跑了一圈,挨个找了从各个岔道口分开行驶的那些马车,自是一无所“获”。
袁放和魏昂似乎也早做好了接受此事实的打算。
萧厉邀他们回驻地先休整一晚,明日再动身,被袁放以需尽快回蔚州向魏岐山说明实情、魏平津婚事也在即为由婉拒。
魏昂伤了腿筋,不良于行,倒是可以先在军中休养。
于是当晚便只有魏昂跟着萧厉重回了军中。
出了这般大的变故,萧厉自然也得修书一封与魏岐山,澄明情况。
留下魏昂这双魏岐山的眼睛在军中,一定程度上可打消魏岐山的怀疑,但萧厉在军中的行径,也需更加谨慎。
等到营地的诸多琐事处理完,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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