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160-170(第8/17页)
下一谋士假装叛投于末将,末将瞧不上那人才干,将人赶走了,可马家梁一役后,那奸贼竟递信来,逼末将杀范帅转投他裴营,否则就对外称末将同他裴营早有勾结,故意同他们联手坑杀的魏军!”
窦建良这次是真红着眼哭了出来:“前有姜相推罪与末将,后有裴氏贼子如此害我,末将……这下真是百口莫辩了,终只能一错再错啊!”
恰是这时,庵堂外有窦建良的亲兵急奔而来:“将军,山下有魏军——”
那名亲兵还未迈入殿内,从大开的殿门外瞧见窦建良涕泪跪着,而温瑜则端坐于一旁的太师椅上,一时惊愕得失了声,没敢再迈步进来,似也不知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窦建良被亲兵瞧见自己这副模样,面上有些挂不住,想起身但温瑜又没发话。
他只顾打量温瑜神色去了,便也没注意到站在温瑜身后的公孙三娘像是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
温瑜侧目瞥了庵堂外进退两难的窦建良亲兵一眼,道:“如此,本宫姑且先信将军一回,今日先助将军脱困,他日本宫回到南陈,再同将军做局让他姜氏伏诛,洗清将军身上的冤屈,将军起来吧。”
窦建良这才连忙起身,但山下真有魏军围来,想安然离开此处还得靠温瑜,他还是得把表面上的礼做足,躬身抱拳道:“公主于末将,无异于有再造之恩,今后末将任凭公主差遣!”
温瑜神色凝重,望着他仿佛是在做什么孤注一掷的赌注般道:“本宫能否离开此处,还得靠将军。”
她从发间拔下一根金簪递与窦建良:“将军此行离去后,拿这簪子去梁营寻陈巍或李洵,他们自会信将军,告知他们本宫被困之地,叫他们周密谋划后再来营救。”
窦建良双手接过金簪后连忙道谢,又言必不负所托。
出了庵堂后,他才问那亲兵:“山下情况如何?”
亲兵磕磕绊绊答道:“有……有大批魏军从四面以包抄之势围住了整座山。”
窦建良光是听着便觉头皮发麻,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赌对了,从温瑜那里哄来一道免死金牌。
他看向温瑜,温瑜只平静朝他一颔首,说:“本宫助将军下山。”-
雪天路不好走,温瑜身上的裙琚又繁复,窦建良命底下将士砍青竹做了抬简易步辇,由四名将士将其抬着走下山道。
公孙三娘作为温瑜的“婢子”,一路跟在步辇旁,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力气去控制面部表情,才没露出什么异常来。
走至半山腰时,便和一路急行上山的魏军碰上了。
山道和竹林间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披甲军士,手中持着弓.弩,那箭槽上闪着寒芒的箭矢如同黑夜里蝙蝠洞的无数双眼睛,看得人胆寒。
整条下山的道都被封得死死的。
大抵是瞧见温瑜就坐在打头的步辇上,才没放箭。
温瑜目光平静地望着对面拦路的魏军,小臂微抬,抬着步辇的几名陈军将士便将其小心地放到了地上。
窦建良扮做普通流民跟在后边,他的一名亲兵站在步辇的另一侧,扮起这支军队的头儿。
公孙三娘不动声色偷瞥了他们一眼,尽职尽责扮起自己的婢女,上前让温瑜搭着她的手臂起身,她目光则在对面的魏军里睃巡着,找宋钦和萧厉。
好不容易在人群里瞧见了宋钦,则开始拼命地往窦建良所在方位打眼色。
温瑜则拔出了一直握在手中的匕首,她只披着披风,并未戴兜帽,是以将匕首刃抵上自己脖颈时,足以叫周遭人看的清清楚楚。
她目光遥遥望着竹林中的一处,清沉开口:“本宫知今日是逃不出你魏氏之手了,放前来营救本宫的将士们回去,否则本宫今日自缢于此,且看你们朔边侯他日如何同天下人交代!”
宋钦目光似微微往竹林某处侧了一侧,最后抬手示意底下将士们收起了弩,让出山道,退至两侧竹林
温瑜继续以匕首抵着自己脖颈,对后方的陈军们说了句:“走。”
目光却是望着窦建良的。
窦建良知道温瑜这是在告诫他要守信,见对面领头的魏军将领自己瞧着眼生得紧,想来对方应也不识得自己才对,方放心了许多。
行经温瑜身侧时,他压低嗓音道:“劳公主同行,送我等至山下。”
温瑜平静半垂下眸子,以匕首抵着脖颈,跟着他们一道往山下走。
窦建良落后她几步,两眼在盯紧宋钦动向之余,也不住地在竹林间睃巡着,耳朵更是用到了极致,一直在警惕着林间有无弓弦拉紧的声音。
这个距离,既不会让人怀疑到他头上,一旦有变,他又能瞬间挟持住温瑜。
在途经驾马的宋钦身侧时,窦建良更是戒备到浑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几乎竖了起来。
好不容易走了过去,窦建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竹林间松弦的细微震响和利箭的破空声,还是激得他几乎立马两指成爪扑向温瑜,欲擒她锁喉。
只是已来不及了。
那支箭携着啸冷风声的雁领箭,宛如一道白日流星狠贯向了他。
强悍的力道带得他根本没法稳住身形,整个人好似被尖锥陨石撞了一记,贯倒在地时,那支远胜于普通羽箭的长短的雁领箭只剩个箭尾还留在他胸腔外。
箭头已穿透他后背,再扎破山道坚硬如铁的冻土,将他整个人如钉鱼尾般钉住。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窦建良的亲兵们反应过来后,分为两拨,一拨来救他,一拨人还要去拿温瑜,可跟在温瑜身侧那身形高大异于常人的婢女,却直接抢了他一名亲兵的刀,砍人就跟切瓜砍菜一样利索。
两侧竹林间的魏军也曾包抄之势围了上来。
宋钦更是赶在窦建良的亲兵将其救走前,驾马过来横刀抵住了他脖颈,大喝:“贼首已落网,尔等休要再做垂死之挣!”
窦建良的亲兵们见他被擒,不敢再妄动,底下将士们更是群龙无首,在宋钦的呼喝声惶然里放下了兵刃。
窦建良还没从那阵锥心之痛中缓过神来,嘴角溢着血,死死盯着竹林中方才那支箭飞来的方向。
但见竹林中的黑甲军士纷纷让出一条道来,有道挺拔又异常高大的人影逆着光缓步走来,军靴上沾着斑驳血渍,甲衣上也沾着大片暗色的血迹,青筋凸起的手中拎着张玄铁大弓。
他目光再上移,看清那人的脸,窦建良只觉这漫天冰雪的凉意,似乎也顺着那一箭侵进了肺里,惊怒之下,吃力举起一手指向对方:“是你……”
裴颂打瓦窑堡时,派他前去清理杂军,他曾同此人交过手。
只是对方半个眼神都没往这边瞥来,狼一样凶狠裹挟着戾气的眸子,至始至终都只紧锁着一处。
窦建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了在方才的动乱中,雪白披风上被溅到了些许血迹的温瑜。
那位大梁公主不愧有着第一美人之称,立于他死去的几名亲兵晕出的血泊中,风吹着她的衣发,好似这血色中开出的一朵冰昙。
只明显同那人相识,也正望着对方——
作者有话说:窦建良:搞诈骗被人反诈骗了……
第166章 “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郑虎跟在萧厉身后, 踩着雪泥深一脚浅一脚走出,身上甲胄也是血渍斑斑,同宋钦发牢骚道:“这可真是没一天安生日子, 我才同二哥一道杀完那队蛮子呢, 回营囫囵觉都还没睡上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