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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归鸾》170-180(第11/18页)
人对她的态度已可见一斑,成婚后,她在魏平津那里受气是必然的事。
唯有在今晚,在魏岐山还没有习惯乃至是厌烦那对母子对她的打压前,将她的委屈先摆到明面上去,于她的益处才会最大。
她是天下人都已承认的公主,整个北境都得仰仗她。
等她有了孩子,整个魏氏又算什么?
第177章 “整个北境,已无人压……
魏平津被罚跪祠堂的事, 当晚便传到了魏夫人耳中。
魏岐山回到书房没多久,魏夫人便带着人闹过去了。
府医刚给魏岐山把完脉,廖江立在魏岐山边上, 听着外边似有嘈杂声, 去门口问询一二后, 回来时脸色便有些古怪, 同魏岐山道:“是夫人过来了。”
魏岐山用帕子掩唇又咳了几声,挪开帕子时,五指折拢帕子掩住了上边的血迹,道:“天色不早了, 你也早些回去吧。”
边上的魏贤朝着廖江浅一颔首,示意自己会照料好魏岐山。
廖江也知自己今日撞破侯府太多桩丑闻了,眼下魏夫人闹过来,一会儿怕是也不太好看, 自己虽是魏岐山心腹, 但到底是外臣, 当即朝着魏岐山一抱拳道:“那末将便先行告退了,明日再将南伐的将领名册给您送过来。”
魏岐山半躺在坐榻上, 面上的威严压下了病色,浅点了下头。
廖江拉开门离去时,正逢魏夫人正带着一众仆役还在同守在阶下的守卫们推搡强闯。
见里边有人出来, 且是军中将领,魏夫人到底是顾及几分脸面,这才整了整衣发,被一众婆子丫鬟簇拥着,绷着脸立在台阶下方。
廖江不便多言,抱拳唤了句“夫人”便先行离去。
魏贤紧随其后出现在书房门口, 瞧着魏夫人浅一躬身道:“夫人请进吧。”
一直阻拦魏夫人一众人的守卫们这才让出了一条道。
魏夫人带人往里走时,守卫却只放了她一人入内,跟在后边的一众丫鬟仆役,都被守卫交戟拦了下来。
魏夫人怒目而视,魏贤只垂首恭敬道:“夫人应知书房重地,侯爷素来不允闲杂人等入内。”
魏夫人望着那十几级石阶后、巍然如一只匍匐在夜幕中的巨兽的森严楼阁,眼中隐约有了红意。
她同世人眼中这个声名赫赫的雄主做了二十余载的夫妻,可她踏足他这书房的次数,迄今仍只是第二回。
从十六岁嫁与他做魏家妇起,她便一直都在仰望他。
魏夫人强忍着眼中的酸意,挽着披帛绷着脸一步一步迈上了石阶。
书房里燃着地龙,因其主人常年服药的缘故,屋舍间那股清苦的药味也被热意蒸了出来。
这几年里,魏岐山一直都是独宿在书房这边的,逢年过节,他才会去自己院中,陪孩子们一道用个饭。
魏夫人看着披着外袍在案后处理公文的人,只觉他身形比之从前似乎依旧没什么变化,脸上虽蓄了须,也因此番伤病瘦得颧骨微凸,可面上的威严冷硬,依然和他年轻时没什么不同。
她嫁给他时,他都三十出头了,膝下长子也已十二岁。
魏夫人下意识用手捋了一缕耳边的碎发,她对镜而照时,时常能从鬓边瞧出银丝来,今日拔了一根,过几日却仍会有……
她知道自己老了,也时常惶恐,是不是她如今色衰,不再像他那位原配夫人了,他才连她的院门都鲜少跨了。
当年,她虽家世低微,可凭着一副好相貌,家中也素来不乏媒人说亲。
只后来因容貌沾染了一桩祸事,被当年那为老不尊的盐运使瞧上,欲纳她做妾,家中才差人急送她去外祖家避祸。
她便是在那时遇上他的,连日大雨,山道滚石堵了路,又遇洪流断了回路,生死一线之际,是一队路过巡视河道的骑兵救了她。
她至今记得他戴着斗笠高居于马背,听见她家仆们的呼声后朝她望来的那个眼神。
那么沉痛,又那么难以置信。
骑兵们牵了缆绳过来,身强力壮的婆子背着她淌水而过,却又因底下积石被绊倒,二人一齐被洪流卷走。
她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有人涉水而来,有力的臂膀拽着她,将她背起,淌过湍急洪水。
她没在同龄儿郎中见过那样冷硬又坚毅的的脸孔,也没趴过那样宽厚的肩背,在险些丧命于山洪的恐惧下,一直伏在他背上小声啜泣。
背着她的人却一句话也不说,沉默得像是一座萧寂的山。
车马行李都在山洪中被冲走了大半,她和仅剩的家仆被那队骑兵送至了附近驿站。
她连他名讳都不知,他便走了。
她在驿站里同乳娘哭了一宿,害怕此事传出去,坏了名节,愈发逃不了与那年近古稀的盐运使做妾的命运。
到了外祖家,没过多久却有庚帖送来,惊得外祖父反反复复将那庚帖看了数遍,又心惊胆颤问那媒人,当真是那位寰居多年的魏侯要续弦么?
魏府的门楣,纵然是续弦,也不是她们小门小户能攀得上的。
确认是他要求娶后,外祖母在她归家前一晚,拉着她的手同她说了好些话。
说魏侯人品贵重,府上没什么姬妾,她嫁过来后,府中人员不杂,上边也没有公婆压着,是一桩好福气,只切记一定要好生待那位大公子。
知他已有妻小时,她心中也不是滋味的,可念及他发妻已故去快十载,便也释然了。
初见他那天资聪颖的长子,对方便愕然唤她娘。
她本是极为高兴的,可在府上一些下人惊疑又讳莫如深的目光里,她渐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他一月里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宿在他书房,她知他公务繁忙,书房又是侯府重地,除却他身边的常随,旁人不可轻易出入,是以也从不敢提出无礼的要求。
便心中一直猜疑着,直至她有孕后,逛园子时无意间听府上下人议论说他同她恩爱,将她的画像都挂在书房里。
她心头蜜意刚升起,便听见府上的老仆嘘声告诫,说莫要提及此事,挂在书房的画,是他故去十载的原配夫人。
也是那天她发了疯,趁他还没从衙署下值,仗着有孕在身守卫们都不敢动她,硬闯了书房,也看到了挂在他书房墙壁上的那副画。
初看时,她也以为那是自己,只很快便悲凉地清醒过来,她做不出画中人那般明媚张扬的神情来。
画幅下角所落的日期,也是在更早之前。
那一刻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亦或者说,是嫉妒。
他每日在书房,就是对着这幅画在思念他那亡妻么?
娶自己续弦,是因为自己和他亡妻长得极像?还是因为觉着将她从洪流中救起时坏了她名节?
她不敢,也不愿再去想那个答案,冲动之下,端起烛台,点燃了那副画卷。
他匆匆赶回时,看到被火光一并引燃的书房,没去搬运他那些重要的文书,也没理会哭得肝肠欲断的她,只试图去抢救那烧得只剩边角的画卷。
那也是他成婚以来第一次冲她发脾气。
被蛮子砍得肩背伤痕累累都没红过眼的人,在那时红着眼触碰画幅燃烧后的余烬,在她哭着向他讨说法时,寒声让她滚。
她大悲之下胎动见了红,是被人抬着出书房的。
她也硬气,从那之后,至今二十余载,都再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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