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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关山》50-60(第10/11页)
持微臣?”沈凭果断问道。
这一刻,赵抑干脆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笔搁置一旁后,身子微微朝后靠去,凝神望着他,声音平静说:“你想要什么?”
他既摸不清眼前人的心思,不如让对方亲自说出。
沈凭目不转睛和他对视,良久,淡淡回道:“我要名正言顺得到想要的。”
而不是靠别人施舍或首肯才能得到的。
赵抑问道:“你确定要试试吗?”
显然他明白沈凭今日所言,清楚对方想要尝试摆脱自己,去挑战追逐梦寐以求之物。
他未等沈凭回答,续道:“你从不拒绝两党的示好,宁愿当一株游走的墙头草。那你可曾想过,一旦摆脱了眼下的束缚,离开了璟王府的相助,也许你在这局棋中,最后只会落得尸骨无存。”
可这样的情况沈凭又何尝没有想过,甚至在他选择当墙头草的那一刻,就清楚前路艰险。
但他不能坚定选择清流派,他不能置他的父亲于痛苦之中。
他能摆脱世家,沈怀建能吗?
沈家能吗?
答案早已在沈怀建当年的选择中显而易见,从沈家背负骂名起,这位父亲的远见,早已把如今的局势放在预料中了。
沈凭看着他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眼,缓缓回道:“但我从启州平安无事回来了,也许官州未必不能。”
话音刚落,赵抑却接着道:“那是因为有惊临在你身旁。”
恍然间,启州一路上的种种浮现在沈凭的脑海之中,他的眼神蹙闪,心底趟过一阵暖流,但很快又被寒凉覆盖。
赵抑说得没错,启州之行能平安,少不了赵或的同行护送,可到了最后,却又不慎被他们揭开另一桩陋事。
皇后欲赶尽杀绝沈家,那一次的刺杀中,若没有赵或,他当真死无全尸。
沈凭垂下眼帘,低声道:“两派都不是我的归宿,我要为自己而活。”
赵抑看着他神色上的失望,沉吟片刻后,只见他从太师椅中起身,踱步走到栅栏前方,负手而立,眺着青山湖泊久久不语。
半晌,他无奈叹了声,“回去好好想清楚再来,若你有意,本王将让秋闱成为你高升的垫脚石。”
沈凭起身朝他看去,最后抿唇不语,直至行礼告退。
赵抑听着脚步声离开,随后慢慢转身,望着离开的背影消失在眼底,双眼藏尽锋芒不见喜色。
那日沈凭从璟王府离开不久,有关他要当副考官的消息传遍六部,虽然沈凭只字未提,但吏部的同僚又复从前那般将他视若无睹,偶有几人,也不过是寒暄几句便匆匆离开,瞧着更像是对他避之不及。
直到沈凭前去寻徐泽海请教问题时,果不其然被对方拒之门外。
沈凭在吏部好不容易经营起的关系,不费吹灰之力快速崩塌,每当游走在吏部以外时,他能听见清流派对自己的夸赞,纷纷说他得了璟王的重视,却转头又被嘲讽,说他不懂人情世故。
只是他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安安静静做好自己的事情。
如此过了数日后,他如愿以偿收到了一道圣旨,户部和吏部联手举荐他接手官州事宜,但行的是无实际用处的督察权。
他去璟王府一事必然激怒徐泽海,而对方卖力举荐,为的是让他在秋闱之前不得回京,以免秋闱没结束,而他又威胁到吏部尚书的地位。
只要徐泽海对副考官执念够深,陈写散播谣言传得够快,他又利用了赵抑此次突如其来的相见,去官州此事必成。
至于赵或那厢,则是派了对坠楼案一无所知的莫笑前去。
莫笑去到之时,表面是为了去处理大理寺日常报账,但户部得知对方是赵或的侍卫后,亲自出马为其解决事宜。
他按照话术与户部周旋其中,把旧事如苦水般倒出,话里话外添油加醋三分,让世家皆知启州的功劳被夺,是因沈凭递呈给徐泽海的折书。
对此,户部便认为赵或记恨沈凭损人利己,遂将官州这烫手山芋抛给吏部,请徐泽海举荐人才为陛下所用。
徐泽海想坐上秋闱副考官之位,为的是在百姓面前彰显自己的本事和地位,一听旁人提起国子监经济策论,又逢想起秦至坠楼案和沈凭有关。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见这大好机会,便顺着户部抛来的话,果断将沈凭赶出魏都送去官州。
如此一来,有了两派联手牵头,其余人便无话可说,皆顺从此事而行。
但曾有一人提出质疑,那便是张昌钦,对方觉察两部联手颇疑,只是抵不住六部的口舌,遂不了了之。
待事情敲定之后,前去官州的计划也被提上了日程。
这一次,沈凭又将面对怎样未知的风险,才能换来他在魏都存活的一线生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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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消暑
盛夏之末, 负责官州事宜的队伍离京不久,皇帝为了消暑,不日后便带着妃子和儿女们去了庆平山庄避暑。
蝉鸣声在耳畔环绕, 庆平山庄附近的河流两岸一处树下, 见两抹身影坐在石头之上, 百般无聊地偷闲避暑。不远处还能看见胖墩墩的身影在河边戏水摸鱼。
赵或把视线从谢长清的身上收回,脚踩着鱼竿,将吞山啸搁置一旁, 手中兜着碎石投河,看起来十分自在。
他望着扬起波澜的水面, 若有所思道:“若非有两部联手, 引得其余人一并出手阻拦张昌钦, 恐怕难成此事。”
贺宽盯着一颗颗的石子落进河床, 眉头越拧越紧,“我瞧着孟悦恒也不是善茬, 沈幸仁此行能一帆风顺就不错了。”
赵或收住投石的动作, 哼道:“现在没人保护他了,就该让他吃点苦, 省得那张嘴老是气我!”
说罢, 将手里的石头狠狠丢到河里去。
贺宽看着满河床溅起的涟漪, 只觉心头一紧,抬了抬想阻止的手, 瞥了眼他欲言又止。
不远处忽地传来惊喜的叫声,树荫下的两人转眼看去, 只见谢长清光着腿脚站在水中, 沾湿的双手正抱着一条河鱼兴奋尖叫, 那鱼儿在他怀里不断扑腾, 他则带着满脸的欣喜若狂和岸边的两人对视。
“惊临!见初!看本少爷的鱼!”他边说边高举着炫耀,恨不得下一刻就把这条鱼吃干抹净。
赵或回了个敷衍的笑,而一边的贺宽则脸色铁青,看着脚边无动于衷的鱼竿陷入怀疑。
他欲制造意外把赵或手中的石头扬掉,但见对方扭头过来谈话,顿时将他的计划打乱。
随后听见赵或问道:“我在京中办案这段时日里,你的骁果军似乎并不是很太平。”
将领重视立威,若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则会选择斩首示众,以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但他们二人从回京以来,和骁果军的相处中却未曾出过纰漏,只因赵或领回的五千精锐都分散纳入十二卫中。
眼下赵或莫名提起此事,说明他作为旁观者留意到了变动,意味着其中或许真的遇到了事情。
贺宽坦然道:“听闻张昌钦打算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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