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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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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崔寅开口去问,崔放不知想起什么,竟端起兄长的腔调温言教训他,话中深意好似在布置身后事般,崔寅一时听得怔住了,良久才蹙眉道:“兄长,你这是……”

    “我已向陛下请辞,待旨意下发后,府君之位我也会一并辞去。”

    似崔放这般身居高位的老臣请求致仕很难一蹴而就,为表圣恩泽被,成就君臣之间一段美谈,向来是臣子三请君主三不允,在朝野间引起一番议论,最后才重赏财物,恩允其告老还乡。

    “阿寅,我崔氏一族绵延至今已数百年,如同一株树大根深的耄耋老树,落就巨大的树荫为后人遮风避雨,你我皆是踩在先人的肩上才有坦荡仕途。十多年前,因阿嫋一念之差行差蹈错,这株树险些被人砍断,是我耗尽心血全力补救,才终于恢复鼎盛时期三四荣光。”

    崔寅神色复杂,手中棋子再未落下,眼前的崔放令他有种浑然陌生的感觉,眼中精明不在,头发中添了许多霜白,低头凝视着棋盘,那截与之一同垂下的头颈好似枯枝般毫无生气,字字句句皆似遗言,究竟发生了什么?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簪缨世家亦惧兄弟阋墙,我晓得你们私下如何议论我,这些年来族中人心浮动非我所愿,实是陷于困境不得不置之死地而后生,欲成大事者当断则断,实不相瞒,如有那么一日,我亦做好了将你舍弃的准备。”

    果然不出所料,崔寅咬牙问道:“那现在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只一人执黑,这棋局如何继续?

    细数平生,一切难平之事倏然在心头浮现,年轻时不费吹灰之力便从蠢笨的兄弟手中夺得权柄,未尝试过棋逢对手的感觉,深觉遗憾,却不想走到过尽千帆的五十来岁,以为事事尽在股掌之中,到头来竟被两个年轻女子一前一后甩得团团转。

    崔放闭着眼从棋瓮中握一把棋子,紧紧攥在掌心,又叹息一声,松开手去,听着那些棋子的坠落之声,沧桑笑道:“意外?没有意外。”

    “人之生老病死本是平常,怎能说是意外?”他睁开眼睛,望向亭外,只见天边流云聚散不定。

    崔寅脸色阴沉,却仍是一副费解模样,棋盘一片狼藉,对手又几无智慧可言,这棋不下也罢,崔放失笑一声,开始与他细细说起近来发生诸事。

    待说完,天色近黑,有家仆提着灯笼来寻,借夫人之名催促用饭,崔放命他在亭外等候,理袍起身,又在晦暗中与崔寅道:“我已时日无多,同辈兄弟死的死,出家的出家,仅剩你我二人,这府君之位你如不想要,便从年轻一辈中选一个人来培养罢。”

    崔放走后,因无人近前搅扰,崔寅一直在亭中枯坐,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至此。

    事情还得从何久诚被玄鹤卫投入血窖子说起,他熬不过刑,豢养私兵一事供认不讳,更交代了所有细节,没了利用价值,他便惨死狱中。不久后,沈知蕴先是派人赶赴通裕关核实何久诚所言之虚实,再以此为筹码与崔放谈判。

    因沈知蕴常年居于行宫,远离宫闱,崔放对其知之甚少,加之玄鹤卫本为天子臂膀,他便先入为主地以为她是替陛下行事,虽心中大骇私兵一事怎会暴露得如此突然,但面上不表,只作臣服状,两相权衡之下交了兵符。

    回去以后,崔放暗中调查何久诚去向,才晓得他并非养病,而是死在了血窖子,家人去认领遗体时那具尸首蚊蝇萦绕,已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恐怕死了六七日。

    他如果早些知晓内情,也不至于在谈判时处处受制于人,十分被动。

    听闻何久诚死相可怖,鞭刑,棍刑,锯割……玄鹤卫鞠狱时几乎将大刑上了个遍,前来吊唁的言官不忍听之,纷纷上奏弹劾玄鹤卫手段暴烈,有违天和,但其时正值沈知蕴监国期间,她一面命三法司整理其罪证公告天下,一面以重金与荫封慰问亲属,使人以为她亦是逼不得已,听命行事。

    她如果是与陛下站在一边的,又怎么会有如此阳奉阴违的举动?

    及至昌邑王被人毒害死在鹿池,没过多久,崔放发现自己居然身中奇毒,原来从洛州崔庸府中带来的账本被人动过手脚,除他以外,其余碰过账本的几人亦中此毒,原来从那时起他便被设在局中。

    崔放终于晓得这位生得洛神姿容的二殿下哪堪神仙美称,简直观音面蛇蝎心,但一切为时已晚。

    贺媞已死,崔嫋之仇得报,认真说来,崔放此生已无憾事,眼下死期将至,他本对崔氏有些于心不忍,但今日与崔寅一见便念头俱散,为这些个蠢人将自己燃烧殆尽,实在没意思极了。

    不如隐居山林,笑看这对堪比喻亮的姐妹二人如何逐鹿,风雨如晦,江山沉浮,他也很是好奇究竟鹿死谁手?

    崔放深知,乌伤这次求亲是求不成的,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他一早得到消息,直达洛州的几条水路陆路皆有了动静,那些运送粮草的车辆船只俱都是星夜行进,十分隐秘,战事一触即发,沈令仪之所以隐而不发,应当是在等待一个开战的理由。

    建宁元年,秋猎前夕,乌伤三千铁骑翻越盘柔山脉,在山脚列阵以待,与大绥边军隔着一条边防线紧张对峙。

    这些为国戍守边关的将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国会谈之际最忌边衅,为首的将军一派和气地询问,却有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他肩甲,其力道之大,带得身负武艺之人连连后退几步,重重跌倒。

    负伤的将军被人扶起,啐了口血沫,忍着一股怒气,还欲再谈,只见乌伤铁骑忽而分开左右,开出中间一条道来,将军模样的人骑着高头大马驰行阵前,不由分说又向那站立不稳的将军劈了一刀。

    大绥边军震怒!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谈?

    两边武人纷纷牵引马头向对方杀了过去,黑红两色旗帜迎风飘动,很快于混战中纠缠在了一起,蹄铁之声响如雷动,回荡在整片草原,天上雄鹰盘桓,不多时,地下遍布残肢,秋天枯黄的草叶上满溅鲜血。

    此消息传到长安,尚未有断论,阿多吉王子与苦察布将军为自身安危考虑,先一步离开了京城,倒省得四方馆还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请他们走了。

    朝会中,有官员出列道:“陛下,乌伤有兵士巡视时在盘柔山脚下走失,那哈赤将军又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以为是我绥朝边军拿人不放,才生边乱。以臣之见,不如两方再派使节开诚布公,说清误会,战事能避则避,以和为贵。”

    陈霭横眉以对,讽刺道:“好笑好笑,大人若非揣着明白装糊涂便当真是心胸开阔,改日我踹你两脚,也说看错了人是个误会,还望大人也能像现下这般体谅一二。”

    “你——!”那官员脸色青白交杂,周遭笑声不断,他一咬牙,愤懑地回到原位,闭口不言了。

    陈霭接着道:“陛下,臣适才气急,以致口出妄言,散朝后自会向刘大人登门谢罪,但臣坚持以为,此战避无可避。”

    她早就准备好了奏词,拣紧要字句誊在了笏板上,稍看几眼便侃侃而谈起来,她之后又有贺文秀与郑茵等人陈述看法,竟都是主战派,还都是陛下的近臣,入得朝会之人岂会到这时还看不清风向,互相使个眼色,缩回了脚步。

    却有固执己见的老臣颤颤巍巍地从队伍中走出,跪在地砖上,一揖到地,道:“臣请陛下为天下万民考虑,为国祚绵长考虑。”

    他是先帝年间委派的臣子,恪尽职守,兢兢业业,主和的理由无外乎都是些战事不利于民生发展的老生常谈,但字字句句出自肺腑,兼之泣声连连,的确爱民如子,一时牵动得气氛也急转直下。

    立时便有人趁热说道:“不过远嫁一人便能解决此事,何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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