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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风月应识我》70-80(第13/17页)
兵?”
沈令仪深看他一眼,装作一副头疼的模样揉了揉眉心,朝沈知蕴的方向望了望,淡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父皇母后皆入皇陵,皇姐年岁又长于朕,朕做不了她的主,卿家不如问问二殿下想不想嫁。”
那人当真向沈知蕴拱手一问,他以为二殿下是良善之人,稍加相劝,必然会选择牺牲自己成全国家。
沈知蕴着一身淡紫朝服,服饰上象征着亲王公主的四爪金龙盘踞,华贵无比,她迎着朝臣期待的目光淡淡相视,朝他浅浅一笑,一副什么都好商量的模样,却道:“本宫不愿。”
那人几乎僵在原地,又说:“殿下享受的食邑赏赐俱是取之于民,理应为国分忧。”
“哦?原来竟是这么个道理,先不论本宫有无封地,本宫却不知大绥立朝两百余年来有哪位亲王远嫁异国了?亲王所受封赏向来比公主丰厚,怎么亲王不用承此责任?依你之意,陛下若非登基为帝也应当为国分忧嫁去乌伤了?”
“臣……臣不敢!”那人抖如筛糠,再不敢言。
沈令仪憋着笑走下丹墀,绕开那人,行至老臣面前将他扶起,细细端详一会儿,尔后道:“孙爱卿,果真是你,朕幼时启蒙是你授课。”
“有篇文章想必列位卿家都学过,孙爱卿,朕要予你的答复也在你教过的这篇文章中,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可得一夕之安寝。”她托着老臣枯瘦的手,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玉冕上垂下的五色玉珠遮住了她一半的面容,却掩饰不了眼中深藏的锐意,她的话语掷地有声般响在整个太极殿内——
“这一夕之安寝非朕所欲,朕要的是乌伤倾覆,草原各部心悦臣服,我大绥借此威震四海,百姓方可安享太平盛世。”
作者有话说:
下章去青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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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姐妹 ◇
“大约百余年前, 武帝便是在黟永猎场与乌伤签订的和谈文契,也是从那时起,秋猎示武才成为万国来朝必不可少的一项仪式。”
“白驹过隙, 如今情况与从前大不一样,所谓示武也不过是祖宗成法难以违背, 因故循之,有流于形式之嫌, 我听六部几位要员说, 他们在组织秋猎时常常茶饭不思, 夜不能寐,尤其兵部与卫军,生怕在外族面前露怯。”
司天台预测的天象还算准,围猎期间碧空如洗, 偶有落雨亦是在夜间, 雨丝细密无声, 在秋天枯黄的草叶上披一层湿冷的霜露, 次日便被晨光渐渐蒸干水汽,并不影响骑射活动, 反而空气清新,天清气爽。
粟筠轻甲附身,牵着一匹同样头身皆覆银甲的骏马, 与沈知蕴并肩走在丛林间。
“二殿下应当晓得, 这并非个例。”
沈知蕴明白粟筠是在暗讽自己密谋多年,又有母亲留下的人手可以调用,早就摸清了大绥的内部情况, 她稍一颔首, 唇边牵出一道云淡风轻的笑容:“远的不说, 近的便有一个。”
般般枕在自己膝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恨不得将自己所知悉数抖出来的模样真切得仿佛就在眼前,她捻了捻指尖,却无一缕柔滑的发丝穿过,用来扎头发的红绳亦不在手边。
“仅四方馆一处,平日收受贡品后反馈给对方的恩惠,帮助一些小国平定边乱的额外军费,收留因内乱国难无家可归的外邦贵族又需一笔日常花销……诸项费用耗资巨大,四方馆向户部度支司申请来年经费都遭好一番刁难。”
“被刁难的不止它一处,人人都当户部是财神爷,我北庭十几万将士也不是喝西北风便能过日子的,军费粮饷下不来我也发愁,但屡次沟通交涉也算明白了,户部的钱总有定额,这里给得多,那里便只能少给些,他们也不是故意为难人。”
粟筠素有铁面之称,一张皱纹深如沟壑的脸上难见笑容,说至此处,她手握缰绳,话语中似有几分隐忧:“这次与乌伤开战还不知是从哪里削减出来的银子。”
听闻此言,沈知蕴默不作声,显露出与她苍白柔弱的面皮极不相符的冷漠来。
黟永猎场一马平川,几无陡坡,她们走了许久也不觉得疲累,这个季节满地都是落叶,马蹄与鞋履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下一瞬,巨大的欢呼声隔林传来,两人刻意远离骑射区寻个清静,这样的距离却不能阻隔那些为□□头奋勇上场之人的雀跃心声。
粟筠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笑了笑,沈知蕴从马鞍侧面的夹包中取出水囊,仰头喝了一口,尔后道:“听闻少将军骑射功夫了得,今日赏赐之物恐难易主了。”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连着几日看下来,不说十二卫军,即便整日舞文弄墨的文臣中亦是能人辈出。”粟筠一笑置之,她不晓得是否粟潇赢得赏赐,只是这样充满激情的欢呼声唤醒了她年轻时的记忆,短暂地将她带回了鲜衣怒马的几十年前。
沈知蕴小口啜饮,不像在喝水,粟筠鼻尖,也嗅出有淡淡酒香,向她戴着黑色皮套的手投去一瞥,大概明了她为何饮酒。
京郊不比长安,昼穿縠纱夜披棉袄是常有的事,她应是腕痛时有发作,才饮酒驱寒,兼之她昨日动了弓箭,不知是否也有影响。
粟筠并不懂得偃师堂的机巧玄妙处,她年事已高,对这些新奇的事物接受度并不怎么样,私以为这样的义肢做得再逼真也比不过原来的好用。
想到这个,她颇有些遗憾,假使沈知蕴并非卫帝之女便不会被亲母断腕,对自己大绥宗室的身份亦心无芥蒂,以她之聪明才干,说不准会成为沈令仪荡平外贼巩固山河的极佳助力,眼下虽是殊途同归,但命她行监军之职远赴洛州实在与放虎归山无异。
两人牵马行至一片开阔处,粟筠习惯性地作出扶剑的动作,武服的衣袖在风中烈烈鼓动,她目视前方,道:“方才相邀散步,却没想到二殿下真有胆量与我同行。”
她的拇指摁在剑柄上,似乎随时准备出鞘,此处人烟稀少,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沈知蕴丝毫不惧近在眼前的威胁,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粟将军缓带轻裘,心思细腻,非一般武人可比,应当晓得如果我死在这里会为大绥带来多少麻烦。”
几乎与话音落下同时,咽喉倏然遭剑逼指,粟筠出剑之快,余光连剑影都难以捕捉,她的确可以在瞬息之间使自己血溅当场,那又如何?沈知蕴稍垂眼眸,银白的剑身模糊地映照出她唇角凉薄的弧度。
“大绥水军实力薄弱,穷尽几朝也未能补足这一缺陷,是以先帝明知江尧平或有二心,仍然舍不得杀此将才,反而收为己用,遣他改任洛州这等世家繁杂之地,以为这般便能切断他与前朝的联系,叫他安心练兵。”
沈知蕴若有所思般稍稍抬头,粟筠并未随她动作而收剑,她也不在乎,任由颈子被剑锋割破一道血口,稍倾,她迎风笑了一下:“沈意,他是如此的刚愎自用,史料中记载多位言官谏臣相劝,他却固执己见,终于造成今日局面。”
“也算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她先是直呼自己父亲名讳,又指摘亲父性情,粟筠为人父母,实在难以苟同她的行为,神色复杂道:“先帝好歹是你的父亲。”
颈项肌肤细嫩,被划了道约莫一指长的血口,沈知蕴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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