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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万重山》50-60(第2/27页)
沈唯清在飞机上。
最早的航班,北京飞上海,临时的决定。临近年关机票紧张,他无所谓什么舱位座次,只要能当天来回就行。
冲动之下的抉择,往往不能仔细推敲,一推敲全是错漏。
明明马上就要远赴新加坡,明明有大把繁冗工作堆在肩头,明明他和向满的事可以等他出差回来再说。
但他顾不上了。
这一轮出差起码半个月起,长达二十多天的分离摆在眼前,他突然焦灼。一定要在那之前把该办的事儿办了,否则无论如何也不能心安。
落地上海,先去了一趟医院,然后是银行,最后回到自己位于徐汇的住处。
许久没回来,幸而经常有人来打扫,他去书房挑了几样文件扫描。
这些事情办完,已经是傍晚了。
要快一些,再快一些。
期间向满给他拨了个电话,他没接。
从她的角度,他大概像个匆匆逃亡的败军之将。
不过没关系。
他还可以再打一场。
另外一边。
向满今天很忙,因为要给店员抽签排班。
每年春节调休都是一场“恶战”。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拿加班费的,忙到头,谁都希望安安稳稳过个年。两个店员因为抽中了除夕和初一班,脸色登时难看起来,其中一个更年轻些的,也是刚出校门第一年工作,躲到卫生间给爸妈打电话,都快哭出来了。
向满忽然想起姜晨来,于是心软了,去敲门,告诉小姑娘:“我替你值。早点买票,回家过年吧。”
“店长你不回家?”
向满摇摇头。
假期前的盘货格外复杂,向满当晚又是最后一个关店离开。
沈唯清一整天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她猜沈唯清或许是临时决定提前出差。
既然只有自己,晚饭就凑合,向满在路上买了点打折果切和啤酒。
回到家,果然客厅空荡。
她去杂物间拖了个大纸箱出来,里面装着沈唯清搭失败了的积木。
她其实跃跃欲试很久了,可这毕竟是沈唯清的专业,她怕沈唯清那张嘴不老实,说她笨,迟迟不好意思拿出来。这下趁着沈唯清不在家,终于得以机会研究一番。
她靠着沙发边席地而坐,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
图纸摊开在地毯上,先从底座开始。图纸显示,这应该是一栋中式古建筑,雕梁画柱,细节考究。
手边是水果和啤酒。
以她的酒量,一罐啤酒下去跟白水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悠闲多多益善,没有沈唯清在一旁聒噪,简直太快乐了。她把底座地基先拼了一个角,发觉啤酒空罐了,于是起身去拿另一个。谁知刚站起来,大门指纹锁响了。
早上消失的沈唯清于深夜归来,一身风尘仆仆,携着室外冷气。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向满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谁告诉你我走了?”
沈唯清没有解释,只是默默脱去外套,然后是衬衫。
他就站在玄关橙黄色的顶灯下,任由灯影描摹他轮廓,单手解开衣领下两颗扣子,另一只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对向满说:“里面有几个文件,你先看看。”
向满当然没有去接,只是反问:“什么文件?”
沈唯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全凭她自己去做阅读理解,只是那眼神幽幽的,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从客厅横穿,往主卧浴室去,路过地上那七零八碎的积木,没作声,紧接着看到地上的空易拉罐,皱了皱眉,直接踢到了一边去。
这恶劣的行径。
向满的指责就在嘴边了,又咽了下去。
这是他家。
拆了也无所谓,她没发言权。
向满并不知道沈唯清这一天飞了个来回,两千多公里,就为手机里的那点东西。
她粗略翻了翻,没看懂,这不是她知识范畴里的东西,看抬头好像是财产证明,公司注册信息之类的专业文件,她除了认得上面沈唯清的名字,其余一概不懂。
哦,也有懂的。
最后一个,体检报告,今天的日期。
他以为她特别在意这事儿。所以很听话,很自觉。
浴室那边传来哗哗水声。
向满愣了很久,忽然心脏陷下去一块儿。
她好像明白沈唯清的意思,但又不敢确定。
直至水声停止。
沈唯清走出来,看见向满在玄关穿鞋。
“去哪?”
沈唯清朝她走过来。
“酒没了,我下楼去买。”她张口就来,不敢去看沈唯清的眼睛。
“不喝会怎么样?”
沈唯清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子杀意。他没穿上衣,流畅的肌肉线条上沾了水滴,有灼灼热气,向满转身,却被人不由分说从后面拽住了羽绒服的帽子。
一拉。
“看了吗?”
“嗯。”
“看明白了?”
“没有。”
沈唯清掰着向满肩膀,把人转过来。“说来惭愧,身无长物,我现有的都在这了。”
向满那心下塌陷的感觉被坐实了。
果然。
这是一副托付家底的架势。
沈唯清把他的所有都明明白白摆在她面前,供她审阅。
“我没懂。”
“别跟我装。”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沈唯清抬手,碰到向满下巴底下的拉链,往下一拽,把人剥出来,打横抱起来往卧室去。
向满身上还穿着绒绒睡衣,这会儿快要热出汗来了,心慌地快要跳出来。
重重摔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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