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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万重山》50-60(第25/27页)
8204;分一分。
可到了烧烤店,问前台,却得知向延龙现在不在班上。
前台小妹妹一边忙着收银,一边告诉向满,那假期工今天闯祸了,刚挨完训,这会儿人应该在宿舍呢。
向满给向延龙打电话,问到了宿舍地址。
其实就是附近老小区的一个狭小的合租房,摆几张上下铺,许多包吃包住的餐厅都会给员工安排这样的宿舍,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好歹在偌大北京有个落脚地。
向满刚来北京时自己找青旅住,条件还不如这呢。
其他人都在班上,这会儿宿舍里只有向延龙一个人,向满推门,一眼看到他整个人蔫蔫的,像是被霜打的茄子,问了才知道,他今天和客人起了冲突,差点动手。
起因是一对小情侣来吃饭,男的喝多了,俩人拌了几句嘴,那男的竟动手打人。经理怕闹大,客客气气去拦,拦不住,周遭人都起身,不知内情,只当闹剧看,向延龙从后厨送菜出来刚巧撞见,他不如经理圆滑,大步冲过去,仗着少年人的莽劲儿直接把那男的压在了地上。
后续自然是对方扬言报警,经理点头哈腰地赔偿和道歉,事后又把向延龙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
“干什么?见义勇为啊?谁让你管闲事儿?”
“开门做生意的,你得罪客人?”
“你收拾收拾结工资走吧,趁早别干了,你高风亮节,这容不下你。”
向延龙学着经理说的话,语气中不免委屈。
向满在他的床铺边坐下,冷眼看着周遭。
一屋子住的都是年轻小伙子,卫生状况实在堪忧,她给向延龙买的那只崭新的黑色行李箱放在角落,连塑料薄膜都没拆,在这生锈的铁架子床和斑驳墙皮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顿了顿,回头问向延龙:“那你为什么要插手?”
向延龙很颓丧:“我记得小时候在家里,爸喝点酒也总动手,后来我长高了,还能护一护今天看那人打他女朋友,我就有点”
向延龙以为向满生气了。
“姐”
向满听完整个故事,只是指指旁边的打包袋:“饿不饿?你先吃点东西。”
“姐”
“工资结了?”
“结了。”
“我帮你收拾行李。”向满站了起来,去拉那只行李箱。“衣服只有这些吗?”
“还有,在卫生间晾着呢。”
“去收,别落下。”
向满没有对弟弟的行为发表任何评价,社会规则与精神意识总会有不相容的时候,这种时刻,你只能坚守一种。
向满词穷,表达不出心里感想,她既说不出他错,却也无法支持他的行为,但如果一定要讲个形容词出来,向满觉得,还是欣慰更多。
她蹲下身,打开向延龙的行李箱,帮他把东西一样样归整好。
向延龙站在门口:“我去把工服还了,免得经理再挑我刺。”
“好。”
“姐,对不起,是我不好,工作我还会再找,学校附近应该也有兼职,我一定会帮你减轻负担的。”
这句话没来由地有些微妙,且怪异。
向满手上动作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延龙已经走了。
他的手机放在床铺上,没拿。是向满给他买的那一个,黑色的,透明保护壳,向延龙用得很小心,钢化膜上都没什么划痕的。
向满面色有点凝滞,因着刚刚向延龙说的那句话。
从她弟弟相见开始,她一直觉得有些许奇怪,可论起来,总也找不到源头。刚刚那句话好像是抽丝剥茧的第一根线头,向满莫名觉得焦躁心慌。她复又蹲下,把刚刚阖上的行李箱重新打开,翻翻找找。
一无所获之后,她又把目光投向了床铺上的手机
向延龙回来的时候,发现行李箱平摊在地上。
向满坐在床沿。
那铁架子上下铺有点矮,他坐在下铺时脑袋快要顶到木板,但姐姐瘦小,此刻肩膀也塌着,她的手撑在铁架边缘,露出泛白的指节。
向满抬头,眼睛里光彩俱灭,黝黑的瞳仁像是能吸收掉所有光线,向延龙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莫名心下一紧。那眼睛里的情绪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相反,她很平静。
绝望至深处,人心会变一潭死水。
“姐”夏夜晚风烘热,向延龙去店里一个来回,跑了一身汗,这会儿汗水黏在后背,一点点变冷。
向满很平静地把手机递过去。
那是向延龙的手机。
“给爸打电话。”她声线四平八稳,相比之下,向延龙接手机的动作倒是颤颤巍巍。
“现在?”
“不行么?”向满直视着他,“你害怕么?你在怕什么?”
把手机塞到向延龙手里。
她很少有这样执拗的时刻。
“打。现在。”
向延龙刚注册的微信,里面好友不多,除了同学,烧烤店的几个同事,就剩姐姐和爸爸了。
向满没有向斌的联系方式,她是靠头像认出人的,向斌的微信头像,是家乡后山那片早已枯死的果树林。
向斌一伙人当初种果树没干出名堂,反倒是前年有大老板进山投资,包地种中药材,才总算没浪费那块山坡。
同样一块地,种出来的水果又酸又不值钱,而中药珍贵,价格高昂。
连死物都分三六九等,更何况人呢?
向满就是那个扔在山坡没人管的落地果,是扒开来汁水酸苦的小个儿橙子。她就该腐烂在泥里,化成养分,供养昂贵的药材成长。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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