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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赏春光》【完结】(第7/30页)
不能再偏彻侯了,再偏下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了京师。
“摘了孟君诚彻侯的侯爵,贬为征西大将军。”终于有点实际的了,穆御史心想。接着圣上说:“叫陆端来。”
这就是想问陆祭酒的意思了,是合离,是将就,还是要个死后哀荣,都让陆大人选。
陆端也疲了,陆庸妍一直就不喜欢孟君诚,未嫁前,她就说了:“彻侯浪荡,娇生惯养,我也高攀不上。”是啊,都说了的,他不信,非和侯府结亲,不到三年,女儿已死,侯府冷漠。
陆端也不说话了,在政和殿哭了一场,“微臣无用,老来失女,心灰意冷,但求归家去,请圣人准许。”
哭得涕泪横流,大伴胡青见也抹了好几次眼泪,圣人看屏风之后,孟君诚就在屏风后站着。
强扭的瓜不甜,渴了就喝水,未必非要摘瓜,“那撤回礼单,仍让陆姑娘归家,若侯府阻拦,让都察院助你们去办。”又看了孟君诚一眼,是警告,也是失望。
陆庸妍的牌位可以从彻侯府上出来了,谁也不用跪谁了,让陆明山给她姐姐摔盆打幡,小小的陆明山被抱在高头大马上,路上行人又多,吓得厉害,眼泪一直流,显得陆家更凄惨了。
漫莹死在了生产的床上,那天陆庸妍失踪,孙立言还在拿儿子邀宠,孙立言是孟柔石引荐的人,这样做派。
孟怜山来辞行了,说:“母亲,保重。”乱成一锅粥,孙姨娘生了儿子,打发到庄子上去,还是退回孙家去?这样品行的女子,怎么教好儿子?
是夜,两个婆子按着孙立言喝了一碗药,孙立言想喊侯爷,锦书在外头站着,笑了笑,不就是生儿子么,这满院子的年轻姑娘,谁不会生,老太君最爱的是她孙子,谁妨碍她孙子的前程,谁都得死。
孙立言渐渐不能说话了,能说,也声音沙哑,异常难听,久而久之,她自己都不愿意讲话了。
陆庸妍顺着护城河漂到城外,找了农户,说是遭难来的,她衣衫狼狈,身上全是淤泥,守家是个妇人,让她进屋里坐。
妇人的汉子不在,陆庸妍在柴房躺了一夜,趁天没亮,就走了。不能再等,这是京郊,一旦城内搜出来,她哪儿也去不了。唯一是在妇人家找了个村里的介绍信,这妇人原来也是外村来的,嫁到这边,有原来村里的证明,她揣怀里,拿走了。
妇人身份是真的,能重新办,她没身份,只能先拿走。想丢银子的,一思量,什么也没放,她给钱,只会加深别人的印象,不如一声不吭,直接走。
凭着妇人老家村里的介绍信,她一路南下,说自己是寻人来的,家里遭难,来寻没成亲的夫君的。
许四青,沈城人,有个夫婿,还未成亲,一路南下,只为找到夫婿成婚。有了介绍信,就能坐船,她顺流而下,到九江的时候,看见百舸争渡,万船齐发,水天一色,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南风
九江是内河漕运的中心, 最重要的转运点,南下杭州,北上济宁, 这里不似北疆,冬日冰封,漫天大雪, 这里草长莺飞,二月春景。
余杭知县萧韵兰也在九江去杭州的船上, 他是刚从京师出来外放,在京师编了近三年的书, 外放,往上爬, 有造化的话回京进六部,做个几年, 再当个封疆大吏, 最后就是听天由命了。
萧韵兰本人没有太深切的当官的向往,但家族如此,他往上爬, 是家族所愿,是不得已, 也是姐姐妹妹们的前程,家族荣耀得以延续,过程大抵如此。
小妇人许四青坐在船上, 她来寻夫,旁边大娘招呼她吃瓜子, 她也不吃,躲在一边, 可怜见的。
萧韵兰在二楼船舱,一眼就看见缩在角落的陆庸妍,她怎么这样胆小,人家都不坐的角落,她快被挤掉下去了。指着她,同身边小厮说:“让她上来,她一人独坐在栏杆边,风大,危险。”
“是。”
“这位娘子,我们大人请你上去坐,你坐在角落里,一路颠簸,怕掉下船去。”小厮指着二楼,陆庸妍抬头望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其实是见过的,萧韵兰是许豫章同科,连同许豫章到过陆府,拦门的时候,萧韵兰是站在拦门这边的,考住孔季繁的棋局,也是萧韵兰摆的。
只是那天陆庸妍浓妆,又圆扇遮面,见过萧韵兰,当日人多,一面之缘,便想不起了。萧韵兰更是认不出陆庸妍了,新娘怎好细看,且新娘妆很厚,再见陆祭酒之女,着实没认出来。
“小妇人许四青多谢公子援手。”行了个礼。
“倒是知礼数,可是识字?”小厮问。萧韵兰看了随从一眼,“给娘子倒杯热茶。”又同陆庸妍笑,“见笑,他轻浮得很,唐突了娘子,娘子莫怪。”
陆庸妍垂目,长睫毛贴在下眼睑,她好漂亮的一双眼,睫毛怎生得这么长。萧韵兰望着她眼睛,等陆庸妍抬起眼睛,就听见萧韵兰问:“娘子怎一个人,来寻亲?”
“嗯。”说多错多,陆庸妍也不愿意再说了,照样缩到角落里坐着,小厮端上来的茶,她也不喝,只在掌心里握着,好歹有点热气。
“给娘子拿件斗篷过来。”萧韵兰也觉得自己唐突,起身道:“娘子不必这样拘谨,这边无人过来,娘子还是到椅子上坐下,腿脚也会舒展些。”
陆庸妍抱着腿,缩在角落里,她这会儿觉得靠着墙最安全,省得谁在背后刺她一刀,虽然她现在也没什么被刺的价值。但路途遥远,谁能说得准呢。
孟星沉回了侯府,孙姨娘半哑不哑的样子,孟君诚准备西去,老太君更不愿意见人了,妾室生了个儿子,漫莹生了个女儿,她还没当成姨娘,就死在产床上。孟星沉回来,问孟君诚,“你夫人呢?”
“死了。”孟君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死,她不是想往外跑吗,她喜欢收账,他就让她去收账,她怎么会死。
孟星沉说,“是你强行要娶的,三年不到,你纳妾养通房,你要是等不起,你可以不娶的。”
“我也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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